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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集归尘。
要快点儿结束这场大战呢,
不然家里就要出一个杀人魔王了。
他的心思在大的方向上倒是放下来了,
将确认宁忌平安的消息放入怀中,
吐了一口气儿。
不过也好,
他抬头望向对面气势汹汹、
旌旗如海的三万大军,
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
最起码家里的孩子会把路继续走下去。
我们家两个孩子从小就是打,
往死里打,
现在也这样懂事儿。
粗人简短的对话在宁毅无奈的神色中结束了,
他问了问时间,
52课。
鼓声轰鸣而起。
对面的阵地上,
女真军队中担任试探任务的第一波大约5000人的军队开始往前,
步兵在前,
火炮在侧,
而另一边,
三千旌旗朝战场南侧缓缓绕行,
后方的大军本阵一徐徐挺进,
3万人的动作,
大地犹如响起雷鸣,
宁毅举起手下了命令,
军队同时挺进。
而这一刻,
双方兵力锋线距离是1200米,
3万人的庞大军阵后沿又有将近一里的宽度,
弓箭的极限射距是200米,
有效杀伤则要压到120米以内,
火炮的距离如今也差不多120米,
成年人的奔跑速度不会超过15秒,
亦有床弩与大将们特制的强弓,
杀伤可及300米。
通常来说,
百丈的距离就是。
一场大战,
做好见血准备的第一条线,
而更多的运筹与用兵方法也在这条线上波动。
例如先前徐徐推进,
随后猛然前压,
又或者选择分兵固守,
让对方做出相对的反应,
而一旦拉近百丈,
那就是战斗开始的一刻。
相隔一公里的距离,
列阵前行的情况下,
双方还有着一定的时间做出调整和准备。
3万人的战阵在视野中逐渐扩大了,
华夏军的锋线在前方排成长长的一条线,
三排三排的列阵彼此交错,
手上拿的皆是长条状的火枪,
最前列的火枪上装有刺刀,
没有刺刀的士兵背后背大刀。
执火枪的一共4500余人,
队列之中兼有铁炮并行。
队列的侧面,
被一波火枪队护卫着前行的是打着华夏第一军工旗帜的队伍,
队伍的主体有10余辆箱型四轮大车。
如今华夏军技术方面担任总工程师的林静微、
公孙胜都身处其中,
随队的是技术人员,
是士兵,
也是工人,
不少人的手上、
身上、
军装上都涂了古古怪怪的黄色,
一些人的手上、
脸上甚至有被烫伤和腐蚀的迹象,
存在华夏军第一军工所火箭工程研究院。
在华夏军成立后长期的艰难前行的日子里,
宁毅对这一机构的支持是最大的。
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
也是被他直接控制和指导着研究方向的机构当中的技术人员许多都是老兵。
宁毅很早以前就将军中的部分动手能力强的、
思维能力强的士兵转向这个方面,
在基层启蒙还显得不够,
人手也吃紧的。
如今让这些参与了制造过程的士兵亲手操作,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培训新人产生的损耗。
当然,
如果战况吃紧,
他们也将进一步的投入到战斗里去。
宁毅跟随着这一队人前行。
800米的时候,
跟在凌静微、
公孙胜身边的是专门负责火箭这一块的副总工程师余杭。
这是一位头发乱而且卷右侧脑袋,
还因为爆炸的烧伤留下了秃顶的纯技术人员,
外号卷毛秃。
扭过头来说道,
差差差,
差不多了。
车辆停了下来。
有把握吗?
拿着望远镜朝前看的宁毅,
此时也不免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
毕竟做的实验还不算多,
照照照照照宁老师您的说法理理论上来讲,
我我我们还还还还是有出问题的可能的,
宁老师这站远点儿,
呃,
远一点儿,
如果最最意外的情况出现,
1%的可能,
这这里突然站站站这这这这好了好了好了好了。
听懂了懂了。
宁毅表情木讷,
手掌在空中按了按,
一旁甚至有人笑了出来,
而更多的人正在按部就班地做事儿。
有5辆四轮大车被拆解开来,
每两个车轮配一个格栅状的铁架子,
斜斜地摆在前方的地上,
工人用铁杆将其撑起固定。
另外5辆大车上长达3米的铁制长筒被一根一根地抬出来,
放置于有数个凹槽的工字发射架上。
战阵还在推进,
宁毅策马前行,
身边的有许多都是他熟悉的华夏军成员。
为了这一场战争,
宁毅准备了十余年的时间,
也在其中煎熬了十余年的时间。
十余年的时间呢,
已经有许许多多如这一刻,
他身边华夏军军人的同伴死去了,
从夏村开始到小苍河的三年,
再到如今,
他埋葬了多少原本更该活着的英雄,
他自己也数不清楚了。
作为一个更好的世界过来的更加聪明也更加厉害的人,
他本该拥有更多的优越感,
但事实上,
只有在这些人面前,
他是不具备太多优越感的。
这十余年来,
如李频般,
许许多多的人认为他傲慢,
有能力却不去拯救更多的人。
然而,
在他身边的那些他尽心竭力想拯救的人们,
终究是。
一个个地死去了。
小苍河的时候,
他埋葬了无数的战友。
到了西南,
许许多多的人饿着肚子将肥肉送进研究所里,
提炼不多的甘油。
前方的士兵在战死,
后方研究所里的这些人们被爆炸炸死炸伤的也不在少数,
有许多人是慢性中毒而死的,
更多的人是被毒性腐蚀了皮肤。
一次爆炸的事故,
一名士兵被炸得两条腿都断了,
倒在了血泊里,
脸上的皮肤都没了。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时,
够**受的,
他指的是女真人,
这位士兵全家老小都早已死在女真人的刀下了。
如今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将这些成果搬上架子。
在科研推进的过程当中,
宁毅首先想要突破的是硝化。
油实验室制法成功之后,
想要工业化量产,
基础始终无法达到,
甚至引起不少的意外,
后来选取了方向是苦味酸,
但至今仍旧没有铺平大量工业生产的道路,
整个体量人手还是太少了,
那就只好慢慢地改良和摸索。
手工制法制成之后,
他选择运用的地方是火箭弹,
事实上,
火箭弹基本的设计思路在武朝就已经有了,
在另一段历史上,
宋朝的火箭辗转流入印度,
后来被欧洲人改良成为康格里夫火箭弹。
宁毅的改良思路实际上也与其类似,
更好的炸药,
更远的射程,
更精准的路径。
这么些年,
来到这一年,
望远桥与完颜斜保对战的这一天,
这种带着3米平衡杆儿的铁制火箭。
总产量是617枚。
一部分使用天梯炸药,
一部分使用苦味酸填中成品,
被宁毅命名为帝江。
两军前锋相距700米,
完颜斜保举起望远镜,
看到了摆开的架子。
就知道他们有阴谋。
但无论是什么阴谋,
多么厉害的东西,
这一刻他能拥有的选择,
只是以3万大军推垮对方的一切。
同一时刻,
整个战场上的3万女真人已经被完完全全地纳入射程了。
女真人前推的锋线进入500米线,
3万人的本阵也进入到600米左右的范围。
华夏军已经停下来,
以三排的姿态列阵,
前排的士兵搓了搓手脚,
他们实际上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了。
但所有人在实战中大规模地使用火枪还是第一次。
虽然训练有许多,
但能否产生巨大的战果呢?
他们还不够清楚。
天空中流过浅浅的白云。
望远桥二十八,
五十三颗。
有人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风声,
鼓舞的呼啸声,
有光芒从侧面天空中掠过,
红色的尾焰带着浓重的黑烟窜上了天空。
工字发射架,
每一个具有5道发射槽,
但为了不出意外,
众人选择了相对保守的发射策略。
20道光芒朝不同方向飞射而出。
看到那光芒的一瞬间,
完颜斜保头皮为之发麻,
而与此同时,
推在最前方的5000军阵中将领挥下了战刀,
冲。
有两道光芒朝着这处军阵中落下去,
炸药的主体是新近制备的苦味酸尾焰,
在人群中贯入的一瞬间,
轰鸣的爆炸挟着超过3000°的高温,
火焰朝着人群之中倾泻开去,
轰轰轰轰轰,
声浪伴随着火焰在天空之下相继绽放了一瞬。
人的身体被推开,
鲜血飚射在空中,
火焰的气息燎过人的面庞,
有残破的尸体砸在了士兵的脸上。
战鼓还在响,
有人反应过来,
在呐喊中冲向前方,
也有人在突然的变化里愣了愣,
未知感令人汗毛竖起。
20枚火箭弹的爆炸聚成一条不规则的曲线,
划过了3万人的军阵。
然后是沙哑的呼喊声与战马的嘶鸣。
爆炸的那一刻,
在近处固然声势浩荡,
但随着火焰的冲出,
质地脆硬的铸铁弹头朝四面八方喷开,
仅仅一次呼吸不到的时间里,
关于火箭的故事就已经走完。
火焰在近处的碎尸上燃烧,
稍远一点有人飞出去,
然后是破片影响的范围。
周围还在前行的士兵身上都是斑斑点点的血痕,
有的是因为沾上了飞洒的鲜血,
有的则是因为破片已经嵌入身体的各处。
物理学的规则破坏到这里之后,
生物学的规律才随之接手。
痛楚并不会在中弹的第一时间升起来,
由于爆炸发生得太快,
也太过诡异。
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士兵是在片刻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时,
有人从地上坐起来,
火焰燎黑了他残破的右半个身躯,
破片则划坏了他的手脚腰腹。
他用左手迷茫地拍打身上的焦黑,
然后内脏流了出来,
更多的人在周围发出了惨叫。
对于这些还在前进途中的士兵来说,
这些事情不过是前后眨眼间的变化,
他们距离前方还有200余丈的距离,
在袭击从天而降的这一刻,
有的人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感觉也最是诡异。
正排着整齐队列,
沿河岸猛南面缓缓包抄的3000马队反应却最大,
火箭弹转瞬间拉近了距离,
在队伍中爆开6发。
在大炮加入战场之后,
几乎所有的战马都经过了适应噪音与爆炸的前期训练。
但在这片刻间,
随着火焰的喷薄,
训练的成果无效,
马队中掀起了小规模的混乱,
乱跑的军马撞向了附近的骑士。
将领奚烈率领的5000延山卫前锋已经朝前方冲锋起来,
这片刻间,
20发的爆炸尚未在3万人的庞大军阵中掀起巨大的混乱,
身在军阵中的女真士兵并没有足以俯瞰战场的广阔视野,
但对于军中的身经百战的将领们来说。
冰寒与未知的触感却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横扫了整个战场。
熄烈在挥手思顾完颜,
古力立起,
在稍稍受惊的战马上,
将目光摆向周围帅旗下的血堡,
挥手望了一圈儿,
察觉到了战场上爆开的花朵,
其中两声爆炸都在距离他数丈外的人群里发生,
反应敏锐的亲兵们已经靠了过来,
他的视野之中,
先是黄色的火焰,
然后是黑色的焦尸,
接着就是红色的鲜血。
更远处还有混乱在发生,
冰凉的触感攥住了他,
而这一刻,
他经历的是他一生之中最为紧张的一瞬。
周围安静下来,
心脏狂跳,
鲜血的涌动在为他计数。
举起望远镜朝着后方看,
然后转向前方。
视野的远处仍有那长筒状的物体被华夏军搬出来放在架子上。
而军阵的后方最远的一处爆炸几乎已经超过最末尾的士兵。
桥梁在身后的尽头。
延山卫前锋距离华夏军150丈,
自己距离那阵容古怪的华夏军军阵200丈,
十余里外的群山之中,
有战争的声音在响。
这一年,
完颜斜保35岁,
他并非骄奢淫逸之人,
从战场上一贯的表现来说,
长久以来。
他并未辜负完颜一族那睥睨天下的战绩与血统,
也是因此,
苍狼一般的敏锐直觉,
在这片刻间反馈给了他无数的结果与几乎唯一的出路。
传令,
全军冲锋。
勒着战马的缰绳,
他望着前方这样说了一句,
某个恐怖的可能性在他脑海沸腾,
以至于他甚至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
下一刻,
他拔出战刀,
朝着周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