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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集。
是为乱世。
3。
昨晚,
侄女婿与几名衙役的女孩。
还在前半夜。
到得后半夜,
那凶徒潜入了通山县城。
通山县不是已宵禁了?
江北开战可用之兵,
大多数已被刘将军调配过去,
要守整座城,
哪还有那么多人呢?
那凶徒乃是在这边杀人之后又一路去了通山县,
找到了我那侄女的家里。
我那侄女。
凌晨便遇害了。
他的话说到这里,
众人俱都呐呐无言,
只慈信和尚双手合十,
说了句阿弥陀佛,
随后口中念经,
似在超度亡者。
老人的目光扫视着这一切。
这还有王法吗?
他的拐杖颤抖着顿在地上,
以武乱禁,
无法无天,
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
便胡乱杀人。
天下容不得这种人,
我李家更容不得召集庄中儿郎附近乡勇,
都把人给我放出去,
我要将他揪出来,
还大伙儿一个公道。
他放声嘶吼,
话语振聋发聩。
周围众人聚集过来,
齐声应诺,
严铁和便也走过来安慰了几句。
去往江宁的一趟旅程,
料不到会在这边经历这样的惨案,
但即便见到了事情,
预定了行程,
当然也不至于被打乱。
李家庄开始发动周围力量的同时,
李若尧也向严铁和等人连连告罪这次招待不周的问题。
而严家人过来这边呢,
最重要的联合开商路的问题,
一时间自然是谈不妥的,
但其余的目的皆已达到。
这日吃过午饭,
他们便也集合人手,
准备告辞了。
眼下发生的事情对于李家而言状况复杂,
最为复杂的一点还是对方牵扯了西南的问题。
李若尧对严家众人自然也不好挽留,
当下只是准备好了礼品欢送出门,
又叮嘱了几句要注意那凶徒的问题,
严家人自然也表示不会懈怠。
李家人瞒了我们许多事情。
有些话在李家的宅子里是无法细说的。
随着车马队伍一路离开了,
那边儿,
严云芝才与二叔说起了这些想法来。
自然不可能一一坦诚嘛。
严铁和骑着马走在侄女的马车边。
例如,
这次的事情之所以发生。
便是那名叫徐东的总捕,
鬼迷心窍,
想要糟蹋人家卖艺的姑娘,
那姑娘反抗他兽性未遂,
还要打人杀人,
谁知道对方队伍里会有一个西南来的小大夫呢。
二叔,
你怎么知道?
昨夜他们询问人质的时候,
我躲在屋顶上听了一阵。
严家行刺之术出神入化,
偷偷的藏匿,
打探消息的本领也不少。
严云芝听得此事,
眉花眼笑。
二叔真是老江湖。
也确实是老了。
今早林间的那5具尸体,
惊了我呀。
对方区区年纪。
岂能有如此高强的身手?
会不会是?
这次过来的西南人不止一个呢。
不过我感觉啊,
昨日那个少年打杀姓吴的管事,
手上的功夫还有保留,
慈信和尚几度打他不中,
他也未曾趁机还手,
倒是到了苗刀石水方,
杀意忽现,
这人看来是西南霸刀一支无疑,
但夜里的两次行凶,
毕竟无人看到,
未见得便是他做的。
这种可能是有啊,
但西南修罗之地养出了一批怎样的怪物?
没有人知道,
哼,
严铁和感叹一番,
事实上,
此时天下的人皆知西南厉害,
他的厉害在于凭借那一隅之地,
以弱势的兵力,
竟正面击垮了天下无敌的女真西路军。
可是,
若真要细想,
女真西路军的厉害又是怎样的程度呢?
那么西南的部队厉害的细节是怎样的?
未曾亲历过的人们总是会有着各种各样自己的想法,
尤其在绿林间,
又有各种诡异的说法,
真真假假难以定论。
到得此时,
叔侄两人不免要想起这些诡异的说法来了。
李若尧今日真怕的,
实际上也是这少年与西南的干系。
绿林高手若是擅长野外奔袭的,
以一人之力让数十人上百人畏惧并不奇怪,
可就算武艺再厉害,
一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人呢。
纵然到得宗师境界初时,
神完气足,
当然能够令人生畏,
但是以一对多人,
时间一长,
只需一个破绽,
宗师也要殒命乱刀之下。
李家要在通山站稳脚跟,
若真是要找茬的绿林强人,
李家纵然死伤惨重,
也总能将对方杀掉的,
不至于真的悲剧。
可若是这少年真是出身西南华夏军,
又或是带着什么任务出来的,
你看,
他故作天真,
藏匿于一群书生当中。
看似手无缚鸡之力躲藏了至少2月有余。
他为什么。
说不定去到江宁便是要做什么大事的,
可这一次,
李家的侄女侄女婿做的缺德事儿,
他忍不住了。
李家豁出去杀了这个人,
万一接下来杀到的是一队华夏军呢?
这一两年。
华夏军与天下做生意,
为了保障商路,
人是派出来了的。
刘将军,
地盘儿上原本就有这些人。
他们在西南作战,
与女真最精锐的斥候厮杀都不落下风,
个个心狠手辣,
武艺高强。
若是这样的一队人杀到李家,
便是李彦锋亲自坐镇,
恐怕都要被斩杀在这儿。
李家如今最怕的便是这事儿。
嗯。
但李家如今骑虎难下,
如今侄女婿被杀在路上,
侄女被杀在家里,
事情沸沸扬扬,
他若连人都不敢抓,
李家在这附近也就颜面扫地了。
人肯定是要抓的。
那少年能躲过去吗?
这事已说了,
以一对多武艺高强者初时,
能让人胆寒。
可谁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神完气足。
昨晚他在林间厮杀那一场,
对方用了渔网石灰,
而他的出手招招致命,
就连徐东身上也不过三五刀的痕迹。
这一战的时间绝对不如他杀石水方那边久。
但要说费的精气神儿,
却绝对是杀石水方的好几倍了。
如今,
李家庄户连同周围的乡勇都放出来,
他最终是讨不了好去的。
严云芝沉默片刻。
二叔,
我方才想了想,
若是这少年真是与其他西南黑旗一道出来,
姑且不论,
可若他真是一个人离开西南,
会不会也有些其他的可能呢?
你且说。
西南行事凶狠,
战场厮杀令人心畏,
可过往世界从未听说过他们会拿孩子上战场。
这少年十五六岁,
女真打到西南时不过十三四,
能练出这等武艺,
必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家学渊源。
严铁和点了点头。
他出身西南,
又因为苗疆的事情杀了那苗刀石水方。
这些事情便能看出。
至少是他家中长辈,
必然与苗疆霸刀有旧,
甚至有可能便是霸刀中的重要人物,
因为这等关系,
他武艺练得好,
说不定还在战场上帮过忙。
可若他父母仍在,
不见得会将这等少年扔出西南,
让他孤身游历吧。
你的想法是?
他父母双亡,
便可能是那场西南大战里死了的英雄。
也是因此,
他才离开了华夏军,
孤身上路,
游历天下。
侄女觉得这个可能也是大的。
严铁和想了想,
目光看着严云芝,
严芝也认真的回望。
过得片刻,
严铁和笑了笑。
你是说?
若他带着任务也就罢了。
严云芝压低了声音。
其实,
即便带着任务与华夏军有过节的,
乃是通山李家,
并非咱们严家,
咱们可以帮他一帮,
也算是结过善缘。
可若是真如侄女所料,
他在西南已经无牵挂,
是出来游历天下的。
这等高手可以为我等所用啊。
二叔,
您也说了,
他与李家真要打起来,
只能前头占便宜,
咱们若是能将人顺路救走,
未来天下再乱,
这便是一员虎将啊。
马车前行,
严云芝的语调虽然不高,
但话语依旧一字不漏的落入了骑马在侧的严铁和耳中。
他略微想了想,
便也点头。
虎将且不说。
咱们严家与华夏军却无过节。
不论那少年是怎样的来路,
能结个缘分总是好的。
此事并不简单。
我与你师兄几人商议一番,
若那少年真还在附近盘桓,
咱们分出人手给他留一句话,
也是举手之劳。
他平素看惯绿林,
对于合纵连横各种心机,
自然也有一番心得,
此时觉得事情大有可操作的地方,
当下骑马向前,
召集队伍中其余的核心人物说话,
骏马奔出数丈,
才与严云芝的一位师兄开了口,
后方陡然有变乱响起。
那是走在道路边的一道行人,
身影在刹那间冲上了严云芝所在的马车,
只是一脚,
那位给严云芝驾车的武艺还算高强的车夫便被踢飞了出去,
摔下官道边的草坡,
咕噜噜的往下滚。
而这一刻,
那身影撕开车帘,
严云芝猛地一剑拔起来,
便冲出去,
一剑刺出,
对方单手一挥,
拍掉了严云芝的短剑,
另一只手顺势挥出,
抓住严云芝的面门,
犹如抓小鸡仔儿一般的一把将她按回了车里。
那大车的木板都是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队伍都被惊动,
众人试图杀将上来。
秋日下午的阳光一片惨白,
骚乱沸腾,
马声惊乱。
严家组织队伍一路东去,
江宁送亲,
成员的数目足有80余,
虽然不说皆是高手吧,
但也都是经历过杀戮,
见过。
血光,
甚至体会过战阵的精锐力量。
这样的世道上,
所谓送亲不过是一个由头,
毕竟天下的变化如此之快。
当年的时宝丰与严泰威有旧许了婚诺,
如今他兵强马壮,
割据一方,
还会不会认下当年的一句口头承诺,
便是两说之事。
也是因此,
80余精锐护送,
一方面是为了保证众人能够平安到达江宁,
另一方面车队中的财物加上这80余人的战力,
也是为了抵达江宁之后向时宝丰表示自己手上有料。
如此一来,
严家的地位与整个公平党虽然相差许多,
但严家有地位、
有武力、
有财货,
双方儿女接亲后打通商路,
才算得上是强强联合,
不算肉包子打狗,
热脸贴个冷屁股。
昨天挑衅李家的那名少年武艺高强,
但在80余人皆在场。
的情况下,
确实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想到对方会冲着这边下手,
但事情仍旧在刹那间发生了,
那道身影冲上马车,
便一脚将驾车的车夫踢飞出去。
车厢里的严云芝也算得上是反应迅速,
拔剑便刺,
冲上来的那人挥开短剑便抓下了严云芝的面门,
而这时候严云芝实际上还有反抗,
脚下的撩阴腿猛地便要踢上去,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按下,
马车的木板上却已经是一力降十会的重手法了,
这相当于将整个人抓起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严铁和看得目眦欲裂,
勒住缰绳便冲将过去。
此时也已经有严云芝的一名师兄骑马冲到了马车侧面,
口中吼着放开她,
拔剑便刺将过去,
这一剑使出他毕生的功力。
若银蛇吐信刹那绽放,
马车之中那人影只是将严云芝往车板上一砸,
猛地一个转身,
又抓起严云芝,
呼啸的回过头来,
他将严云芝直接挥向了那刺来的剑光,
挥剑之人眼眶充血,
猛地撤手,
胯下奔马也被他勒得转向,
与马车擦肩而过,
随后朝着官道下方的田地冲了下去,
地里的泥土铺天溅起,
人在地里摔成一个泥人儿,
所有人不准过来。
两匹马拉着的马车仍在沿着官道朝前方奔行,
整个队伍已经大乱起来,
那少年的吼声划破长空,
其中蕴含内劲的雄厚刚猛,
令得严铁和都为之心惊。
但这一刻,
最严重的已经不是对方武艺如何的问题了,
而是严云芝被对方反剪,
双手狠狠地按在了马车的车框上,
那少年持刀而立。
再过来,
我就做了这个女人。
此时情况爆发,
不过区区片刻,
真要发生逆转,
也只需片对方这样的话语无法约束住各自行动的80余人。
严铁和也逼得更加近了,
那少年才说完上一句威胁,
没有停顿,
膝盖往严云芝背后一顶,
直接拉起了严云芝的左手,
我数三声,
送你们一只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