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喜时归作者月下无美人播讲莫言、
芒果哥哥等。
第72集。
怀疑。
翟碌心里还挂着事情。
也没和谢家人多聊。
他匆匆忙忙的与谢柏宗他们告辞之后,
就准备着入宫去见昭帝。
将显安侯府这桩事儿甩出去。
谢柏宗见他匆忙地离开,
忍不住皱眉,
这顾家当真是一窝子烂了根的东西。
好在嬿嬿离开了。
只是你早知道顾家的事情。
谢柏宗看着谢景州,
谢景州看了谢于归一眼。
还是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我只知道顾延和顾谦不和,
顾家想舍了顾延,
拿着顾延弟妹要挟他,
我怕他会咬着嬿嬿不放,
那天去大理寺监牢的时候,
就顺嘴说了几句。
见谢柏宗有些怀疑,
谢景州道。
我只知道顾延今日会找顾谦麻烦,
但是顾宏庆谋害顾延父母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情,
而且也没想到他会选在今天说出来。
谢景州对顾家的事儿是真的一无所知,
说话时也格外的坦然。
谢柏宗想起之前自家儿子听着顾延的话后,
也的确是惊愕。
而且这些往事连他都不知道,
谢景州又能从什么地方知晓?
他缓了一口气,
说道。
不管怎么说,
顾家闹起来是好事,
至少顾延也没心思来攀扯嬿嬿。
谢景州点点头。
父亲说的是,
若非顾宏庆父子在前,
今天的事情也未必能这么顺利。
眼下,
嬿嬿已经拿到了义绝书,
顾家的事情闹得再大,
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等顾延移交刑部之后,
自有旁人审理,
父亲只管避嫌就是。
谢柏宗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当初顾延谋害兰家嫡子,
他就没有插手。
如今摊上这么一堆破事儿,
他更不会自己闯进去找麻烦。
重了说他徇私,
轻了他自己有憋屈。
倒不如索性让别人去管,
免得惹上一身腥。
谢柏宗领着谢景州和谢于归从京兆府衙出来时,
外头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偶有几人也大多都是在议论着顾宏庆杀兄的事情,
倒几乎没有人朝着谢于归指点。
谢柏宗打算带着儿女回去时,
谢于归抬眼却见到安阳郡主和刘府的马车都还在对面停着,
她连忙朝着谢柏宗道。
父亲。
你和大哥先回去吧。
谢柏宗皱眉。
怎么了?
谢于归朝着对面扬了扬脸。
刘夫人和安阳郡主她们还在,
我得去送送她们,
也顺便与她们说声谢谢。
谢柏宗抬头看见对面的马车。
就想起之前堂上安阳郡主她们替谢于归说话的事情。
这件事情本来就跟她们无关的。
可她们却依旧来了,
在堂上还处处护着谢于归。
无论如何,
这份人情都是要受的,
而且也不能怠慢了她们。
谢柏宗说道。
我跟你一起,
他也想好好的谢谢几个人。
谢柏宗领着谢于归过去时,
刘夫人她们坐在马车里未出来。
谢柏宗隔着一些距离对着里面的三个人说道。
今日之事,
多谢郡主和二位夫人。
安阳郡主摆摆手。
谢大人不用客气,
我们只是看不过顾延这么欺负人罢了。
刘夫人神色温和。
我们跟于归都是交好,
自然不愿意见她被顾家为难。
如今也算是有了个好结果,
谢大人也可以放心了。
谢柏宗闻言笑道,
刘夫人说的是这段时间为着嬿嬿的事,
我们夫妇当真急得头发都快白了,
现在她顺利离开顾家,
也多亏了你们帮忙。
这几日府中事忙,
不好招待诸位,
等过些时日,
我夫人会在府中设宴款待,
到时候还请三位莫要推辞。
钱夫人本就是个开朗的性子,
而且钱家早想与谢家来往,
只是一直没有寻着机会,
如今能够跟谢家交好,
她自然是乐意的。
钱夫人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啊,
我们可就等着谢夫人的帖子啦。
刘夫人轻拍了他一下,
也笑着说道,
到时候我们会过府叨扰谢柏宗,
跟他们寒暄了几句,
也不好多留。
谢于归想着跟安阳郡主他们说说话,
就让谢柏宗和谢景州先回去。
而他则是领着阿来跟红云留了下来。
随着安阳郡主,
他们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茶楼。
等寻了个安静的地儿坐下之后,
没了外男,
几个人才彻底的自在下来。
于归,
恭喜你脱离顾家,
刘夫人率先开口,
钱夫人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是的呀,
恭喜你从泥潭子里出来啦,
你瞧着还这么年轻又漂亮,
往后就好好生活,
不用再被那群人给拖累着啦。
谢于归对于真心待她好的人,
从来都不吝啬善意。
她端着茶杯说道。
今天的事情。
还要多谢二位姐姐和郡主替我作证。
我也没有什么旁的东西,
就以茶代酒敬你们。
安阳郡主依旧穿着红衣,
容色飞扬,
她拿着茶杯说道,
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要不是你当断则断,
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
她不喜女子懦弱,
要是谢于归自己立起来,
她也不会替她出这个头。
安阳郡主看着谢于归道,
先前順于坊的时候,
我还觉得你倒霉,
可如今看来,
你运道却是极好的,
那顾家何止是烂泥坛子,
简直就是无底深渊。
好在你和谢家这次干净利落,
早早就跟顾延义绝,
还走了官府的路子,
拿到了义绝书,
没牵扯到他们府上那摊子事情里面。
否则,
要是顾延先告了顾家,
你再想脱身,
到时候怕是就麻烦了。
顾延的身上本就背着欺君的罪名,
顾家原本就不一定能够置身事外。
如今倒好,
顾延将顾宏庆父子告了之后,
几乎是将显侯府一锅端了。
谢于归要不是先提了义绝万一,
顾延从这事儿之中挣脱了,
又从加害之人变成了受害人。
借着调查父母死因,
逃脱了欺君罪责,
到时候谢于归再提义绝之事。
旁人只会觉得她落井下石。
好在那天順于坊内,
顾延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要不然谢于归想要平平安安地脱身,
怎么可能呢?
不被顾家拖死才怪。
安阳郡主说道,
你这义绝的时间选得好,
再晚上几次怕就难了。
谢于归听着安阳郡主的话,
愣了一瞬。
3天内跟顾延义绝的事情,
并不是他和谢家提的。
而是韩恕那边儿安排下来的。
那天在谢家时,
韩恕逼着顾家服软,
直接说下了三日之期,
谢家这边儿也顺水推舟上了京兆府。
是韩恕先压着顾家,
逼迫顾延,
甚至还提出了让顾延写谢罪书的事情。
谢于归也是因为他的话,
才想起该怎么挑起顾延和顾谦之间的撕扯,
甚至后来有了大理寺监牢里面的那些话,
以及牢门外对着顾谦的挑拨。
谢于归微蹙着眉。
突然就想起了他之前一直遗漏的事情。
顾延回京呢?
已经一个多月了,
如果他早就有了顾宏庆父子谋害他父母的证据,
甚至查到了害他的人是谁,
他又怎么可能一直都不动手,
反而龟缩在翁家私宅里?
那个时候的顾延,
如果早早的就跟朝廷自首,
随便寻个理由再将顾宏庆父子告了,
就算不能完全脱罪,
可朝中十之八九也不会追究他擅自回京的事情。
而且。
光只是谋害兄长、
私通军中的罪名,
就能够将顾宏庆父子置于死地。
他如果一早就拿到证据,
他又何必想尽办法借着翁家的人脉做那么多的事情,
还落得个被人抓了个正着的下场?
除非他之前没有拿到证据。
换句话说啊。
顾延今天说出来的那些证据应该是有人给他的。
谢于归摸了一下腕子上的火玉石,
所以。
是函数吗?
她那天去谢家,
见到顾家的人时,
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他们。
也只有他才能够这么快的查清楚军中的事情,
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消息给了顾延,
让他咬死了顾谦父子。
所以,
韩恕一早就打算好了,
要替他出头。
于归。
刘夫人跟谢于归说着话时,
见她神思不属的。
不由得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
谢于归回过神来。
怎么了?
刘夫人看着他,
我才要问,
你怎么了?
刚才想什么呢?
这么出神,
我们叫了你几声,
你都没听见。
谢于归见三个人都看着他,
开口道。
也没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
顾家,
两房之间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也没想到。
显侯那爵位居然是杀了他的兄长才夺过来的。
原主之前只隐约听过一些显侯府的往事。
后来嫁入顾家之后,
因为不得顾延喜欢,
也根本就没有机会了解顾家的事情。
顾宏庆继承爵位已经是10几年前,
那会儿还是庆帝在朝,
而当年他父皇登基之后,
为着安抚一些旧臣,
再加上顾宏庆和其他的几个有爵位的,
在他们夺权时就早早的效忠。
他们身上这爵位就顺势保留下来。
也没有人会去追究庆帝在时顾家后院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原主还年幼,
后来长大之后,
朝中改朝换代,
没人提起此事,
原主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其中的隐秘。
谢于归当初刚得到这些记忆的时候,
其实是怀疑过顾延父母的死因的。
毕竟他们死的时间太过凑巧。
老显安侯刚刚病逝,
世子就遭了意外。
只他也没有多想,
没想到顾宏庆这爵位还真的是来路不正。
安阳郡主听到谢于归这话之后,
说道,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越是高门大户,
后院里就越不清静。
为着利益就争得头破血流的比比皆是,
更何况还是爵位呢。
顾延的父母不死,
这爵位哪能落到顾宏庆身上?
至于顾谦。
我最初瞧见他时,
就觉得挺不得劲儿的,
他当真能忍得下自己父亲将爵位交给他的堂哥,
而不是他这个嫡亲的儿子。
那天在顺于坊。
顾谦瞧着委屈,
可明眼人能够看得出来,
顾延出事之后,
好处全是他一个人的。
安阳郡主还记得她姑姑跟她说过呀,
有一些事情,
别看过程,
只看结果。
顾家这事儿,
到了最后,
谁得利益最多,
那肯定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钱夫人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那天在顺于坊的时候,
他们还被顾谦那副模样给骗了。
倒是安阳郡主一早就说。
顾谦是装的。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谢于归。
你以前在谢家的时候,
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一点什么吗?
谢于归摇摇头。
顾家大房,
二房一向不合。
顾侯爷那家对着顾延兄弟三个,
也只是面子情。
我跟顾延关系不好,
与二房几个人也不亲近。
所以对他们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
安氏之前倒是有害过顾临月。
想要冤枉顾月和他的一个庶出侄子通奸。
将顾月嫁去安家。
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内情。
也没有想过顾延会害我。
所以出面坏了他的事情。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倒吸一口气,
没想到顾家之前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刘夫人有些嫌恶的说道。
他们还真是一家子狠人,
都用同样的手段等这么一个好东西。
钱夫人则是说道。
这么说的话,
你还救了顾临月一次呢,
那他怎么半点感激都没有,
反而把你当仇人似的?
要不是谢于归,
他恐怕早就被人害了。
谢于归闻言苦笑。
谁知道呢,
他向来不喜欢我,
只是以前我不知道缘由,
后来知道他和翁宁交好,
顾延又那么喜欢翁清宁。
大概在他的眼里,
只有翁清宁才是她嫂嫂吧。
安阳郡主撇撇嘴,
什么嫂嫂没瞧见?
出事儿之后,
翁家全然不管他们死活。
那翁清宁刚去刑部大牢的时候,
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口口声声说他从来没答应顾延,
什么是他一厢情愿,
还叫嚣着我皇叔和太后娘娘如何恩宠,
后来被打了板子才消停下来。
他可半点都没顾着顾延,
把顾延卖了个一干二净,
也亏得顾延对他还一往情深的,
他要是知道顾清宁是个什么东西,
怕是能悔得肠子都青了。
安阳郡主算是看出来了,
那翁清宁摆明是吊着顾延,
听说同时还吊着其他家的几个公子,
只是那些人都不如顾延那么蠢,
被翁清宁哄得团团转不说,
还为着她想要弄死自己的发妻。
甚至还朝着兰家嫡子下手,
结果伤了他哥哥。
钱夫人八卦。
哎,
我们家就没有进宫求情吗?
安阳郡主嗤笑了一声。
怎么没去?
翁夫人先是去见了太后,
被皇叔让人拦了下来,
后来又去见了翁贤妃,
想要让她帮着求情,
只可惜翁贤妃没答应,
而且不知道为着什么,
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翁贤妃一气之下,
直接让人将她赶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