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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
秦觅进城之后
发现这城里依旧人流熙熙攘攘
酒楼茶肆依然热闹无比
看似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似乎受灾的只有乡下那些老百姓
今儿早上我就听着院里喜鹊叫的厉害
想着是有人要来
不想啊
却是应在你身上
江九儿见着秦觅热情
拉着他道
秦觅指着一旁长生玉立的谢晨
喜鹊叫的不是谢大哥吗
江九儿瞟了眼谢晨
他是常客
跟你不一样
走
去我楼上给我说说
我可听说了
你在山里厉害的紧
秦觅失笑
定然是谢大哥夸大了
哪有那么厉害
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
二人说起这几个月的光景
各自唏嘘不已
你别看这城里热闹
瘟疫闹得厉害
那会儿见天拉尸体都忙不过来
后来洪大人将城门关死
不让人进出
这才算是隔绝了病源
秦觅正正的都关外头
那逃难过来的人岂不是死路一条
可不是啊
江九儿接着他的话茬道
得亏龙灵卫头子祝英在这一带逼着洪大人开了城门
又让我们这些开医馆药铺的布医师药
这才堪堪将叶病给控制住了
秦觅是第一次听到龙灵卫这个名字
龙灵卫很厉害吗
江九儿左右瞧了瞧
这才小声道
是皇帝放出来的
眼睛和耳朵不归任何地方官员管辖
直接受命于天赐
对三品以下官员几乎有着就地处置的生杀大权
你说厉不厉害
秦觅哦了一声
原来就是皇帝放出去的探子
难怪洪知府不得不听
他这么一想
又问道
之前洪天磊不敢惹是生非
说是通州来了个大人物
莫非就是这个祝英
没错 正是他
这样的大人物来咱这地方
不可能就是预见会有疫病之事吧
姜九儿沉吟片刻
说于你听也无妨
只是你听过之后便要将这事烂在肚子里
初茵过来听说是在寻找废太子子嗣
但是当年废太子妃即将临产之时死于一场大火
烧得尸骨无存
如今还要寻她的孩子
也不知真假
我告诉你是因为你跟洪天磊有恩怨
行事得注意一些
别一个不小心卷入了龙灵卫的事情里面
这可不是洪大人这样小打小闹可以解决的
秦觅心神一凛
知道江九儿这是在提点自己
别回头不知轻重惹了不该惹的人
二人正说着话
就见有人匆匆上来
秦觅一瞧
居然是个老熟人
正是之前在莫仁轩帮忙画画的黄得意
黄德义乍一下见着秦觅
脸不由微微一红
莫名想起当日画画的情景
他虽是个背地里靠这个营生挣点花销
可那一般大尺度倒是生平第一次
江九儿嗤了一声
切
你都给人画春宫图了
搁这装啥红脸纯情小生呢
黄德义恼怒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
说好画一幅画半吊钱
你一直压着银钱不给
几个意思啊
江九儿不急不缓
那有啥办法
你一旦有钱就不来干活
我不压着一些
哪能使唤的动你黄大家呀
黄德意见秦觅在一旁好奇打量
越发有些不自在了
姑奶奶在那种地方作话
传出去到底名声不好听
要是被我娘知道了
那不得气死才怪
况且还有我那些同窗
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干了那样的龌龊营生
指不定会怎样比驳我
你老拿这些要挟我干啥呀
我就想安安静静读个书
我容易吗我
江九儿见他这般模样
倒也不再为难他
掏出银子扔了过去
这回看在我妹子面上不与你计较了
可以后你要敢装病推脱不来干活
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得看你诚意如何了
黄德义接过银子塞进怀里
先前那卑微可怜的模样顿时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副书生高冷模样
江九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手指着黄德义道
嘿
我说你个属狗的
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我问你
先前你给廉家人画像的时候
那位廉家千金容貌你可还记得
廉家千金吗
黄德义想了想
你是指报错的那位廉家千金吗
就是他
黄德义一脸警惕
你没事打听人家伯府千金做甚
跟你有关系吗
跟我是没关系
江九儿指着秦觅道
可那位姑娘跟我家妹子有关系啊
秦觅这时也回过神来了
江九儿说的人是从前的秦月
如今的廉月心
只是她突然提起这个人干嘛
黄得义看着秦觅
瞪大了眼
结结巴巴道
莫非你就是那个被报错的姑娘
秦觅无奈点头
黄得义脸上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叫秦觅看不懂是啥意思
江九儿替他解释
当初廉家人回来祭祖
临走之时让老黄帮忙画像了
他听说从前那位伯府千金柔弱不能自理
长于深闺
性情木讷
如今见了你本人
一时间有些惊讶罢了
啥
从前的元生柔弱且木讷
要说柔弱
秦觅认可一些
可要说木讷
秦觅是不认的
这元生也算是个勤奋刻苦的姑娘
只是不知为何
廉夫人似乎不给他太多的学习机会
搞得元生心里一直郁郁不已
传言误人呢
许久黄德义才感慨道
倒是你
要仔细细爱那位报错的姑娘
我瞧这不是个好相遇的
江九儿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才问你
还记得不
把那姑娘的容貌给画出来
万一将来阿觅遇见了
好歹也有个心理准备
九儿
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秦觅冷硬的心有了一丝松动
他想不明白
为何只有几面之缘的江九儿会这么贴心帮自己
还把将来都替自己谋划上了
江九儿看向秦觅的眼里带了几分缅怀
我从前有个小妹子
与你长得极为相似
后来出了些变故便没了消息
看见你呀
便不由想起了她
就想着多替你打算一些
啊
你不会觉得我多事吧
怎么会
分明是我托了那位妹子的福气
才遇着你这样的贵人呢
秦觅才不会觉得江九儿这番寄托之情有什么不好
得了实惠的人可是他自己
黄德义回忆了一下莲月心的容貌
倒是可以回想起一些
只是一时半会儿画不出来
我得仔细想想
秦觅摆摆手
啊 不急不急
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盛京
与他相遇的几率小得很
他打算等明年开春便搬到县里
让小豆丁读书
至于盛京
那地方太遥远
他还没想那么远
相亲不如偶遇
今儿我做东
请二位赏脸一道吃个饭呗
秦觅笑着邀请江九儿与黄德义
黄德义搓着手道
这有些不太好吧
我也觉得不太好
江九儿附和
你就甭去了
万一被你同窗瞧见你与女子一道吃饭
不免多了你的名声
黄德义不悦道
谁说我不去
眼下灾年
日子不好过
我是怕老板你太能吃
回头弄得人家秦姑娘家里不方便
江九儿眼神一灵
你居然说我吃的多
黄德义身子一颤
啊 没有没有
是我吃的多了些
秦觅对黄德义感觉挺好
她最怕如赵彦之那等酸腐书生了
没招他没惹他
还有事没事要来打击你几句
都去都去
咱不差钱
秦觅拍板决定
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斗嘴
刚好下楼时
谢晨与新来的掌柜已经交接完毕
正在跟陈大夫讨论药理
见几人下来
诧异看了一眼
见黄德义也在
不免愣了一下
谢大哥
趁着今日大伙儿都在
我请你们吃饭
秦觅对谢晨道
谢晨眼神微笑扫过江九儿与黄德义
常年与江老板合作
颇得几分看顾
不如由我做东吧
江九儿似笑非笑
看样子我也是有几分排面的
平日没人请
这一请就是俩
谢晨见涛这么一说
从容道
江老板仁义
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就不与阿觅争了
今日就蹭江老板一个面子
改日再由我做东请大家吧
一行人说罢
就往回春堂不远的八宝楼过去
八宝楼不算通州城最大的酒楼
但尚在有特色
且那里雅致
倒是有不少富户显贵到此
三人上楼找了个雅间坐下
江九儿为人八面玲珑
善言谈
谢晨为人随和风趣
黄德义虽说有些别扭
但也不至于煞风景
四人聚在一起也算和谐
谢晨问起黄德义春世之事
他们自五月进山
一晃已经是几个月过去了
与世隔绝
有些不知外界如何了
黄德义面有苦涩
别提了
本来好好的春事
因着天灾
据说朝廷拨了赈灾粮食
结果被有些地方的官员给瘫没了
搞得好些流民暴动
生生将今年春事给取消了
秦觅问
真的有赈灾粮食吗
江九儿掩口笑道
这事啊
你听听就可以
当真就没意思了
秦觅心中了然
怕赈灾这事是真的
只是到了地方
怕是已经所剩无几
难怪那些流民要暴动
他突然想起
秦大海没了差事
一家人可还指望着秦文考中翻身呢
这考试居然取消了
秦家的算盘
秦觅顿绝
饭菜都香了一些
只要秦家人不好
他就开心的很
这种腌臜小人
弄死惹来麻烦
不死吧又恶心人
如今秦文没考
秦大海没了差事
秦大山没了女人
怎么看这一家子都不太妙
几人正说着话
就听隔壁雅间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动
惊得几人差点掉了筷子
这酒楼隔音效果并不好
这一吵闹
秦觅几人听得真切
你这个小**
大白天的居然勾着爷们儿来酒楼里
果然是出身下贱的坯子
你咋不勾着爷们儿去青楼呢
随着妇人的骂声
接着便有女子呜呜咽咽的哭声传来
还有男人讨好哄着妇人的声音
哎
夫人今日本想着与几个朋友聚聚
这才带着他出来应酬
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要是重要场合
这哪里是他这种出身的可以上台面的
这声音秦觅听着有些熟悉
那哭泣女子开口讨饶时就听得更为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