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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地以一百一十一集
连大河一路寻思
不知不觉走到了府门口
门头们皆上来请安巴结
大管事
小的们当心着呢
河里没有半条生船
姓崔的若是再来
绝藏不住
连大船走出府门
扫过小秦淮河中的七八条乌篷船
想起初来扬州那一夜的腥风血雨
喃喃自语
哎
大当家连着差点要了命的事都能忍
扬州旧城太平街府衙
齐粟娘换上出客的新衣
正坐在妆镜前梳妆
外头脚步声起
陈演一脸欢喜抱着一个小皮匣子进了内室
幼娘
陈演挥手让比儿退出
关上门
拉着齐粟娘坐在床边
把匣子递给了她
粟娘
你收着
我已经把咱们的宅子和田地赎回来了
齐粟娘惊讶道
这么快就借到银子了
也不用急着赎
你先用到河上
等明年
又推着他笑道
别把我身上衣裳弄皱了
这可是你的体面
叫那些盐商笑话
府台娶的老婆不会打扮
陈演一把抱住她
在床上打了个滚
哈哈大笑道
咱们也没白熬了那些晚上
河道总督衙门那边
直接就把河银给拨下来了
我拿到银子
立时就去赎了
咱们
总算能松口气了
在齐粟娘的脸上重重亲了两口
今儿晚上的宴你不去了
反正不用去他们借钱
再犯不着委屈你去应酬
我也早些回来
陪你去翠花街去买首饰
多子街去买衣料
只要过几日去程家应个景就好
齐粟娘亦是欢喜
程家也请了连府里女眷去
这样我就不愁没人说话了
陈演柔声道
程家是八大总商之一
皇上打噶尔丹时捐过力
家里又有子弟在翰林院做编修
也算是儒商
你应酬起来也自在些
轻轻抚着齐粟娘的脸
以后那些爷
不会再随便扣河银了
你手上也能有银钱
自在的和莲香他们耍玩
便是赏人也不用把自己的头面首饰送出去了
齐粟娘一笑
吻了吻他的唇
叉麻雀牌虽是我输了不再打
却不是没钱
是坐着不动累得慌
把手放了镯子赏人
那是因为我喜欢李二当家那两个相好的姑娘
忍不住笑道
你是没见着那两位姑娘
若是你见着了
肯定也会喜欢的
陈演笑了出来
你是看着李四勤顺眼
便看他相好的姑娘顺眼了
上回在清河
我实在没动半个心思就遭了大罪
我要是真喜欢这两个姑娘
你还不把醋给我淹死
齐粟娘笑个不停
咬着陈演的耳朵
那你老实说
你在外头有没有背着我找相好的姐
陈演耳朵痒得不行
边躲边笑道
我哪里敢
再说了
那些姐儿不就是为了赚钱么
李四勤可是每月二百两包着徐二官
两百八十两包着曹三娘
连震云的董冠
一月足足五百两
哪里有什么真相好
二个姐儿又是真心
齐粟娘只听得前半段
便大是不依
拧着他的胳膊
你把外头包姐的价钱打听的这么清楚
安着什么心
陈演连连呼疼
抓着她两只手
翻个身
把齐粟娘压在身下
大笑道
我要不把这些事打听清楚
我能知道他们到底扣了多少浮帐
赚了多少钱吗
夫人明鉴
我实实是被逼无奈
齐粟娘笑得喘气
陈演连连亲了她几口
抱着她低头想了半会儿
拉她起身
也不用等我回来了
走吧
我现在就陪你去新城翠花街买首饰去
这阵儿为了补贴家用
你当了不少首饰
我虽是替你赎回来了
也知道不及扬州城的花样时新
你虽是不说
必也是爱这些的
粟娘满心欢喜
便把开先想问陈演的事抛了开去
只觉无需操心太多
她把身上褶皱的衣服脱下
换了身新制的碧青色拱壁兰帘跨钩煎熬
白绫挑线裙子
侍候陈演脱了官袍
换了身江青色杭缎长衫
一起出了府衙后门
慢慢往小东门走去
出了旧城小东门
便是新城大儒坊
过了坊便是多子街
陈演笑道
多子街又叫缎子街
一条街上除了一两家酒楼
药堂
全是绸庄缎铺
说话间
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
得意道
江都县正在清查商铺
我就让他们
把扬州官家富室女眷
时常光顾的老字号
衣衫首饰铺名都抄送了上来
专为陪你出来用
齐粟娘掩嘴笑个不停
眼见多子街里人来人往
没人看见
伸出手指勾住了陈演的手
拉着不放
陈演笑着看了看她
又低头看了看
悄声道
好在你不穿旗装
衣袖宽
挡住了叫人看不见
说罢
一手抓着纸单子
一手紧紧抓着齐粟娘的手
向繁华的多子街上慢慢走去
齐粟娘一路看去
果然见得多子街两畔
怕不有五六十家缎庄
间或有些裁衣铺子
生意都是极好
柜台上摆满了杭缎
妆花
闪缎
织金缎等
南北各色簇新衣料
不少面目端正
帽檐簪花的伙计
怀抱新货
站在店门口大声吆喝
兜揽顾客
扬州车城里大脚婆娘
小脚媳妇儿
嫩妇闺女
张狂艳妓
在店内挨挨挤挤挑选衣服
好不热闹
齐素娘一路笑着
依着陈演手上的七家的庄子名号
一眼看过去
到了街心
看到三大明间打通的大铺子
便是扬州府
最有名的老字号万花春
两人方一进铺子
便嗅到了一阵扑鼻的花香味儿
铺子四角摆了半人高的美人图
两耳瓷瓶
插了满瓶的醉芙蓉
因着过了午
已是浅红
这位爷
可是要看制女衣的衣料
少奶奶
小店是扬州老字号
都是从苏州
杭州的织鸡房里进的上等货
您看看
八团花样
大洋莲花样
拱碧兰花样
可是如今最时心的齐素娘扫了一眼店里的拱壁兰花样
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的新衣
对上前殷勤侍候的二掌柜笑道
掌柜的
妾身那这件拱碧兰
和贵店里的花样
看着也无多大差别罢
那二掌柜一身细葛布长衫
不急不忙笑道
听少奶奶口音
怕是咱们扬州高邮人
又到北边京城见过大世面
必不会见怪
小的
便也直说
少奶奶身上这身
拱碧兰花样没得说
是江宁织造顶尖的手艺
只是
南边说到衣式
只有我们扬州最是时新
今年不同往年
首尚樱桃红
膏粱红
再者
便是泥金色
碧青色虽是好
怕也是前几年的颜色了
陈演听得这万花春二掌柜的这般有眼力
不由笑了出来
扫了柜台上的衣料一眼
掌柜的好一张巧嘴
只管挑选最时新的料子出来看看吧
二掌柜早就把他从头到下打量个全
更是恭敬小心
哎
这位爷
里边请
容小店奉些粗茶
少奶奶
小店里的花式
少奶奶想都是见过的
只有这颜色
每年翻新
小的就让人把八团
大洋莲
拱碧兰花式各色缎子
都给您过过眼
齐素娘和陈演相视一笑
进了内一间
二掌柜命人奉上了清茶细点
告了罪
到外头去吆喝伙计们取衣料
齐素娘悄声道
必是看出您的官腔样了
方才这般小心
如今咱们想装平头百姓也装不成
他当初不过只是与陈演订了亲
就有些正事行事
陈演再是行止无亏
这官场上的习气必是免不了的
陈演寻思了半晌
不知是哪句话
哪个地方显了形
无奈笑道
我都做了八九年的官了
难免沾上些官场毛病
要不
下回咱们晚上换些粗衣出来
我知道
你还把以前咱们的粗葛布衣料
旧衣裳都收着呢
齐素娘掩嘴笑道
这万花春名头这般响亮
外间的客人虽是不多
个个都是穿绸着缎的
咱们要是换上粗衣样
怕是连门都进不来
两人正说笑间
万花春在三四个伙计扛着衣料走了进来
一匹匹放在齐粟娘的面前
任他挑选
陈演一边喝茶
一边倚在椅上笑看
齐粟娘犹豫半晌
将大洋莲
拱壁兰花
两种花样各选了樱桃红
密合泥金两色
又取了一匹墨兰八团衣料
陈演看了他一眼
待要说话
齐粟娘悄声在他耳边道
不是每年都翻新吗
今年都过了七月半了
除了程家的宴席
中秋
重阳
过大年
各穿一件新衣出去见客
家里的新衣还有三四件
虽是不时新的颜色
平日里不过到莲香家走走
哪里还要系晓这些
四匹料子
足够了
又指了指八团花样
嫁妆里
将你织造的八团衣料不过两匹
我都给比儿制衣了
这匹料子带回去给她
我自个儿倒是不太喜穿八团花样
陈演瞅着伙计没有留意
在衣料底下握住齐粟娘的悄声笑道
我虽是沾了些官气
你倒还是老样子
和丫头穿一般的衣料
你也不怕外头说比儿她
齐粟娘摇头
如今我沾了你的光
十指不沾阳春水
人人见我都要磕头
哪里还和以前一个样
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演
外头说什么
说比儿说我哥哥特意送过来给你
陈演没有看齐粟娘
却是微微沉吟
她看着不出声
却是个精明厉害的
心里
不知藏了多少机巧
若是较起真儿来
你
哼
压不住
也亏你这般待她
若不是有齐强哥在
齐粟娘一笑
你小看了她
他
话未说完
听得外头声音
董姑娘
您慢走
三十匹料子
小的后脚就差人送到居里去
齐粟娘与陈演对视一眼
从窗格里偷眼看去
隐约见他穿着膏粱红八团缎儿的纤细身影从里头走出来
万花春大掌柜送到门边
店伙计揭了轿帘
轿边两个丫头扶着轿
催着轿夫去了
齐粟娘让人把五匹料子包好
看了正在柜上付账的陈演一眼
悄声让二掌柜
将料子送到府衙后宅去
那二掌柜越发低了头
恭恭敬敬的应了
陈演笑着让一步一告罪
直接出了大门几十步的万花春大掌柜回去
暗暗抓住齐粟娘镶锦广袖下的手
我方才还打算把料子给你扛回去
你怎的就漏了底
叫人送回去了
齐粟娘含笑不语
陈演瞅着他她笑道
你放心
我在扬州府
虽是时时到外头去饮宴应酬
和清河不大一样
说话行事也有些官气
但我心里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呢
别说是替你扛衣料
就算是替你倒洗脚水
我也是
齐素娘顿时红了脸
啐他道
我什么时候叫你给我倒过
倒过那水了
陈演挨近了他
低笑道
我是想替你做牛做马
你却不给我漏个空
咱们外头做贤妻
在房里头
你怎的也不使唤我
给你穿衣系带的事
我们做了四五年的夫妻
你叫我做过几回
齐素娘听他大街上说这些
顿时急了
也顾不得太多
衣袖下拧他的手
你有公事在身的时候
早出晚归的
几个晚上不是沾床就睡
好不容易有了假
咱们在一块儿
你哪一回
哪一回不是直奔着那事去了
完事儿就倒下就睡
醒来了再走
我
我在高邮城里的时候
也没使唤你么
陈演轻声呼疼
见那齐素娘脸红耳赤
把闺房地床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笑得不行
拉着他直向多子街东头的翠花街而去
走
咱们去给你挑首饰
齐素娘一肚子气恼
见着翠花街上铺里
琳琅满目的翠珠首饰
也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