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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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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思客
第二百五十八集
明年二月
一切还未定呢
这会事
或许有变数
三年后大局已经稳了
拔贡
也就理所当然
三甲或许可期呀
王兆靖脸上带着笑
看似很开心
可是细看之下
总觉得颇为缥缈
赵进想了半天
也只能问出这样一句来
那
你怎么打算他
王兆靖笑了笑说
嗨
青云路如此容易
小弟自然不会不走
不过这三年
也不用在学业上费太多的心思
那就留在这里
多帮大哥做事吧
赵进点点头
事先本就给王兆靖留了位置
王兆靖脸上的笑容
在这个时候
却是保持不住了
他闷声说道
那试题
小弟也看过了
凭真本事来考
中举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
却
不知道了
这实在是有些得了便宜又卖乖啊
都是自家兄弟朋友
赵进呢就准备顺着说几句
王兆靖自己转了话题
又是说道
小弟这次来啊就是不走了
但是这次来主要是陪家父
家父
想要和大哥你单独见一面
问大哥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
啊
王友山要见自己啊
赵进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苦笑着说
嗨
长辈赵建还问我可不可以的得快走吧赵进从小和王赵静交好
和王友山自然也有往来
王友山对赵进也很客气
不过毕竟是门第不同
以王友山的清贵身份
这么对待赵进
放在外人眼中那已经算是亲厚
可实际上
还是颇为疏离的
双方也没什么太深的交集
可是这次
一个即将起复的热门清贵文官
居然要亲自来何家庄见赵进
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就算这王友山没有起复
依旧闲居在家
他让赵进到徐州去见他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赵进
也得乖乖地过去
王兆靖这边一提
赵进就连忙和他回返何家庄
赶到了何家庄的时候
王友山
也已经结束了游览
万般皆下品
惟有读书高
在赵字营诸位对待王友山的态度上
赵进要是有了深刻的感觉
如惠和周学智简直就是把王友山供起来了
专门备下一套宅院
请望山老人停驻
又拿出了私藏的好茶
如惠放下手头活计
陪在王友山身边
一副学生对待老师的模样
你这里事务繁忙
我这是打搅了
一见面
王友山就客气地说道
丝毫也不把自己
当成贵客上宾
而且和赵晋之间呢还似乎是平礼相待
王叔说笑了
赵进觉得奇怪呀
在那儿抱拳
客气了一句
这次来也没什么别的事
就是你我二人闲谈呢
王友山笑着说
瞥了一眼边上的王兆靖
又补充了一句说
赵进
也留下吧
他咧嘴笑了下
和周学志一起告辞离开
就只剩下王家父子
还有赵进
三个人了
你坐
咱们今天只是闲谈
王友山示意赵进坐下来
在这样的场合
王兆靖
自然要站在王友山的身后
听了你的安排
今天又亲眼看了你这边的规制
真是了不起啊
就连见过大场面的老何
都是惊叹不已
说这般迎头和阵仗
徐州地方安保无忧了
你做了这么多事
虽说杀孽不少
可都是为了大义
为了保境安民
没人会觉得你凶残
只会说你高义
这王友山话说得很客观
赵进却依旧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只是在那儿凝神细听
今时
不同往日啊
我那时以为
自己终身归隐田园
也连累着小靖
在功名上无法寸进
所以想让他和你在徐州这边做出一方局面
所谓士绅
都是在本乡本土的有利人物
我在时还能帮他
我若是不在
他无可凭依
你们兄弟几个做出一番局面来
这也是立身之本呢
听到自己父亲说这个
王兆靖想要开口
可迟疑了一下
还是没出声
赵进眼神凝聚
本以为王友山是来看个新鲜
然后跟自己闲谈的
没想到
是另有深意呀
现在和那时的情况不同
侥幸也好什么也好吧
小靖这边
也会有自己的一片局面
你这边
父亲
说王兆靖忍不住出口了
赵进清了清嗓子也要开口
王友山笑着摆摆手开口说
你们是不是以为
我要说文武殊途
以后少些相干
我还没那么清高迂腐市侩
赵进干笑了一声
王友山在那儿继续说
太祖皇帝立大明的法度规矩
就是朝廷和士绅共治天下
偌大一个徐州
一个州衙四个县衙
那么点官吏差役能干什么呀
还不是要依靠下面的士绅豪族啊
似乎和自己猜的不是一回事啊
赵进略微坐正
站在父亲王友山身后的王兆靖
也是凝神细听
你做的可也没什么错处
官府能够顾得上的地方
就是城墙之内
城外五里
在这些地方
自然杀人都是重罪
可是在这之外
那就没有王法了
豪强蓄养私兵
争路争田争水
处处争斗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谁也不会去说
谁也不会去问
有人说你行事霸道目无王法
这个你不必理会
不过你是新起
有人心存嫉恨
有人觉得吃亏
想说得你缩手
他们好沾些便宜
从前谁不是这样做呀
哪个起家的手里没个人命
哪个眼里又有什么王法呢
赵进
吁了口气
王友山的话
倒是让他的几个猜测彻底明白了
并不是自己行事独特目无王法
而是人人如此啊
传说云山寺当时是一伙流寇假扮的
先是谋害了原来的僧众
然后血洗了周围的庄子
这才建立了偌大的家业
结果呢
也是佛门圣地
也有些官员士绅上去敬香礼拜
那孔九英若不是碰的你
再过些年头
没准也是一方名流
世代门第啊
兆靖
和王兆靖
对视了一眼
都日
有些疑惑不解
赵进两个疑问
这王友山难道是专程给自个儿解开心结的
自己的确一直有点忐忑
因为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这节奏合适不合适
赵字营崛起
靠着武力和强势
迫使徐州各方低头
分配徐州各方利益
打掉几个最大的土豪
然后吞并灭杀
这样的做法
是不是太快太猛
会不会引起各方的敌视
会不会逼得各方同仇敌忾
赵进一直在担心
尽管周围没有这样的迹象
可依旧是不敢大意
听到王友山这么一说赵进倒是明白了
自己这么做和前人所作也没什么区别
官府习以为常
大家也以为是正常的更迭
这豪强纷争
血腥厮杀是免不了的
官府只做没看见
最后和剩下的那个合作就是了
第二个疑问就是
怎么连王兆靖都不知道他父亲来意啊
京官进士
清贵如此
居然专门给自己开导心结
似乎小题大做了吧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
赵进已经沉得住气了
就听对方说下去
你们兄弟几个这么多年
我也是看在眼里
你做事知道规矩分寸
而且合乎大义
徐州有你抓住总比被别人拿去的好
好歹不必让官府太过难做
不会让百姓
太过难熬啊
赵进的脸上露出了赵子颖所作
处处都有规矩
这话就等同于夸奖了
不过
到此为止了
这万事都有个分寸尺度
减一分不足
增一分太过
你现在这般就是恰到好处
若是再有扩张的心思
就会被官府忌惮
其实这次看了已经有些不对了
你这周围做得好
你这规律也是精妙
可你
不过是个保正
手下不过是团练乡勇
要这些做甚呢
赵进深吸了口气啊
只是到了正题了
而且王友山所说
还真就是自己没想到的
但是呢
这般做倒也无妨
这徐州上下
你们经营得好
再有我和你们几个的家里父辈遮掩
没人会针对你们
也没有人敢针对你们
时
再向外面扩
那就有风险了
被你们侵夺的外地士绅
会不会勾结官府
官府会不会对你们
忌惮猜疑
甚至会不会招来厂卫的番子
到那时
任你有万夫莫敌的勇猛
也要
烟消云散呢
官府可以容忍一县一州一府内有豪强
却不会容忍几府之内的大豪
这样的人物出现
等于是割据分裂
不仅士绅们会群起为敌
连官府和朝廷
都会郑重对待
赵进的眉头皱起来了
站在王友山身后的王兆靖
也神情甚重
王友山喝了口茶水
继续侃侃而谈到
我
在京师
小靖以后在京师的可能也大些
我们父子都是徐州人
自然会照顾徐州乡梓
你只要不犯大错
都能遮掩得过
我父子是徐州人
这徐州乃是根本之地
有你在这里主持
我父子进退
也从容一些呀
说到这里
王兆靖的神色已经有些尴尬了
不住地看向赵进
赵进倒是听得认真
我父子
是徐州人
落叶归根
早晚是要回来的
到时候还要仰仗你照顾呢
咱们几家现在已经同气连枝
要彼此帮扶
才能壮大传承
才能
等等吧
等到王友山说完了
赵进沉默下来
王兆靖有些发急
不过看到其他两人都没出声
他还是忍住了
王叔不把小侄当成外人
说得如此推心置腹
这份厚意
小侄会牢记在赵进先开口说道
这语气很真挚
进士出身的京官
督察院的御史
即将起复的红人
能和一个没什么官方身份的土豪
说得如此的实在
这的确很不容易啊
王友山几乎已经明说了
就是眼下这局面正好
再多做一点就会有大逆的嫌疑
而且其他的事情也说得很赤裸
比如说
王家为官
可以庇护提携赵进
赵进在乡豪霸
则是王家的有力支撑
而王家父子回乡之后
还要仰仗赵进
在这样的交换之中
赵进不但不是吃亏
严格来说呀这还占了便宜呢
王友山何等精明人物
他当然听得出赵进话里的意思
王友山也不着恼
只是笑着说
自家人不说外话
有什么
你尽管说这孔九英盘踞在三省交界之地多少年了
也没什么人去管
我只不过在徐州自保
难道
会有人盯着吗
赵进朗声问道
他那种
大明各处何止十万
起起落落
又有谁会在意呢
你这种
说是在保境安民
可旁人如何能信哪
王友山失笑着说道
赵进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抬头
又是说道
王叔啊
如今世道纷乱
竟有流民近十万渡河
光天化日就有几百马队
过千私兵相斗
而且现在看来
这些未必是极致
将来或许会有更多更大的乱局
不自强
又如何自保呢
大哥说的是
流民围城
那等危机关头
咱们只有靠自己手里的刀枪
有们自才能自保啊
王兆靖急忙附和
这不是乱事
王友山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些许
脸色也变得严厉起来
王兆靖下意识地向后一缩
赵进却是没动
还有天子
还有朝廷还有官军还有王法
你说这些不过是一时之乱
和世道有什么关系啊
如今依旧是天下太平
有明二百余年
这些算得上什么呢
倭寇
俺答
小王子还有瓦剌
他们现在又如何
我大明却是一直到了今天
这是天命
王友山这语气越来越高了
王兆靖愈发的尴尬
小声提醒了一句
父亲
忠言逆耳
我当你是自家子侄
不愿意看你行错踏错
这些年豪强肆意横行不法
官府固然是不管可是做得过分
哪个又有好下场了
播州杨家传承八百年
一旦反乱
还不是族灭呀
宁夏勃氏有精骑数千
还不是身死灭门
这些可都是前车之鉴
父亲
王兆靖的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打断了王友山的话
他急忙插嘴说道
大哥所做的哪一个不是替天行道
哪一个不是保境安民
父亲你怎么用那些反贼大逆来比呀这
这不是
倒能从嘴型上
看出荒唐两个字
不过到底是忍住了没说
王友山一愣
随即晃了晃头
居然也是沉默了
这播州杨家宁夏勃家
这个正是所谓三大征的两处
一在西南一在西北
两家虽然都有大明官职
可实际上
都是当地的土豪
土司严格来说呀
可赵进此时在徐州倒是有些许的相似
可是这两家
因为造反都被灭族了
用这样的例子来劝告赵进
未免有些咒人了
赵进虽然和王友山接触得不多
可是也知道
以对方的涵养
绝不会恶意伤人呢
话说回来
赵字营也有他王兆靖的一份
要真是有牵扯
谁也跑不了
王友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深深地呼吸
看到赵进要说话
他那边先摆摆手
再次开口的时候
语气就已经平缓不少了
我
说了一个字啊
王友山却是哑然失笑
笑了几声才继续说
看
下
今日却是糊涂了
在你这边走了走
说话时
不自觉地就把你比成那些叛逆了
倒是让贤侄见笑了呀
自嘲了一句
让屋子里的气氛放松了
王友山缓声说道
靖儿说得对
自从你起家到如今
所作所为或许不和王法
不过
都是保境安民行侠仗义
这倒是我多虑了
不过有些话呢还是要讲
你到此时这个地步
已经有过了
已经打下了这样的家业
好好经营又如何呢
刀枪无眼
你又是家中独子
这万一有个闪失
你父母又如何想啊
这太平年景
刀兵
还是少动得好啊
王兆靖看着赵进
他此时满脸的尴尬呀
进士经官
清流即将起复
还得要加上个长辈
这几重身份叠加
可以让很多人但是王兆靖知道赵进不会
方才那些话
甚至有可能让赵进硬顶
但是赵进没发怒
只是在那里微微的摇头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如今的确是天下太平
流民作乱不过是地方上的小变故
有明二百年来
比现在危急的时刻
的确要多太多了
可都是挺了过来
但是这一切都是幻象了
就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
大明却要迎来最可怕的敌人
然后王朝鼎革是灰飞烟灭
在这个时代的大潮之中
太多太多人都会粉身碎骨
然后彻底消亡
想要避免这样悲惨的结局
只能让自己变强
才有可能自存
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不过呢
这些话
却不好拿出来明说更何况
王友山这番话虽然刺耳
却是真正的关心和提醒
甚至连他的脱口而出那都是有道理的
在交通枢纽之地屯驻几千壮丁
的确让人多想啊
赵进在那里沉思
王兆靖却是愈发着急了
生怕自个儿父亲说得过分
伤了彼此的交情
王友山脸色依旧平静
不过
眼神之中却有了失望之色
王叔啊
当年孔九英在三省交际之地站稳了
就不再图谋扩张
反倒是开始经营
把自家当成本地的乡绅门第
的确是有几十年太平
可是根子
却是一天天烂了下去
到最后身死族灭
小侄赵字营和孔家庄有些许类似
若是停了就会烂掉弱掉
部众离心
只有不断地向上向外
大家才有昂然之气
才不会腐化堕落呀
赵进说出了
自己的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