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
马车辚辚而行,
进城之后七拐八拐,
果然拐到了捉去园。
这是县里最好的建筑,
曾是前朝皇帝的行宫,
后来就被用来招待来往的王公贵族和朝廷大员。
程轩曾经来这里很多次,
拜见来往的贵人,
也曾跟他描述过那里的光景,
但是不可能带他来,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进来的。
马车在侧门停下,
衙役们满脸堆笑,
上前跟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话,
侍卫倨傲的挥挥手,
上前对众人说,
跟我进来哟,
神婆也跟着来了。
神婆,
你妹,
苏清欢心里骂了一句,
见过如此年轻美貌的神婆吗?
玉理头发被风吹到眼前,
她伸手扶了扶头发。
终于想起自己脸没洗,
头发没梳,
没说自己像女鬼,
已经很客气了。
众人跟着侍卫一起往里走,
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一时间只有脚步声。
假山嶙峋,
流水潺潺,
即使是深秋,
园子里红叶金菊、
桂香阵阵,
步步市井在这里等着。
侍卫把他们带到一处院子外,
苏清欢偷偷抬头看了看。
上书听雨阁三个大字。
片刻之后,
里面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侍卫两两一组,
拖着不少于10个人走出来。
被拖着的人显然挨了打,
都哼哼着,
软泥一般,
用不上力气。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
苏清欢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先前的侍卫出来了,
这些都是不好好给小世子诊病的,
咱们王爷说了,
庸医害人,
这是替天行道。
苏清欢听了这话就气鼓鼓的想要辩驳,
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那是神仙,
不是大夫。
但是他怂,
只能低下头,
默默替自己臀部祈祷。
旁人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众人噤若寒蝉,
不敢出声。
院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声音沉稳,
气势十足,
一听便是久居上位之人。
把人带进来,
是王爷。
苏清欢跟着众人走进去,
才发现廊下站了一个男人,
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身材高大,
皮肤微黑,
眼神锐利,
身穿玄色蟒袍,
腰间佩刀,
不怒自威,
好风采。
苏清欢内心赞道。
然后发现周围忽然呼啦啦全部下跪行礼,
就剩下他突兀地站着。
苏清欢扑通一声跪下,
青石板坚硬冰凉,
他低下头去,
疼得龇牙咧嘴。
镇南王贺长楷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面色冷凝。
能治好世子重重有赏金银之物,
甚至一官半职都没有问题,
治不好。
尾音冰冷,
力重千钧。
苏清欢腹诽,
什么镇南王,
土匪还差不多,
你跟我进来。
镇南王身边的侍卫指了指最边上的大夫,
那大夫颤颤巍巍站起来,
背着药箱进去,
空气仿佛凝固,
静到苏清欢仿佛都能听到树叶脱离枝头时的声音。
她双手扶在膝上,
低眉顺眼,
唯恐显眼。
但实际上,
他一个年轻妇人夹在一群男大夫中间,
想不显眼太难了。
贺长楷目光如利剑般锁定在苏清欢身上,
蹙眉问道,
那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的侍卫长银光努努下巴,
示意他手下解释。
带苏清欢进门的侍卫忙行礼回王爷衙役送来的,
属下不敢耽误,
没有多问。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世子院里领啊。
下去领20军棍。
那侍卫惶恐称是,
倒是没有求饶。
阿猫阿狗,
苏清欢气得脸发红,
但是他怂啊,
敢怒不敢言,
心里把镇南王连同银光骂了个狗血喷头。
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们这些落后的封建余孽,
这是谁家家眷?
滚出去,
苏清欢一听这话,
心里高兴了,
提着裙子起身,
拎着手术箱垂头道是,
转身就往外走。
别怪她没有医德,
先要保住自己小命才是。
而且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她并不觉得自己就能胜任。
她走出几步不敢回头,
几乎就要小跑了。
然而刚刚走到院子门口,
就听人喊道,
回王爷,
她也是大夫,
起死回生,
医术极好啊。
苏清欢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
就像被定住一般,
气得牙都要咬碎。
说这话的是他们镇上一个徐姓大夫,
平时最会装腔作势忽悠人,
被苏清欢抢了不少生意,
他这是要拉自己垫背啊。
卑鄙。
滚回来。
苏清欢这下成为众人焦点,
也不低头装鹌鹑了,
叹了口气,
缓步走了回来,
一声不吭地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跪下,
从容镇定,
落落大方。
抬起头来,
苏清欢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抬起头来,
坦坦荡荡给王爷请安。
贺长楷眯着眼睛看她,
虽然头发凌乱,
但是难掩姿色,
明眸皓齿,
皮肤白皙,
年纪也不大,
花骨朵一般的美人。
这个年纪说是起死回生的神医,
她不信。
但是苏清欢沉稳淡定,
气质委实不像山野村夫。
正当他打量的时候,
第一个进去的老大夫被带了出来,
一下子跪倒在地。
王爷恕罪啊,
小老儿学艺不精,
躲下去打。
贺长楷挥了挥手,
苏清欢看那老大夫已经四五十了,
胡子都白了,
心有不忍,
想着既然伸头一刀,
缩头一刀,
索性先挨一。
道且慢,
可是贺长楷治军严厉令行,
禁止两个侍卫拖着腿软的老大夫出去,
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苏清欢看了眼贺长楷,
他也没有喊停。
她咬唇俯身下拜,
王爷容禀。
贺长楷抬起右手,
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停下。
苏清欢松了口气,
紧握的掌心已经是一层冷汗,
滑腻冰凉。
民妇陆苏轼略通岐黄,
愿意替世子诊脉,
医者仁心,
对病患力求尽心尽力,
但个人能力有限,
并非蓄意怠慢。
请王爷看在这位大夫年纪大的份上,
网开一面。
贺长楷给了银光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厉声道,
放肆,
王爷面前轮得到你求情吗?
民妇愿意现在进去替世子诊治,
若能回转病情,
还请王爷开恩。
说完,
她叩首,
腰背挺直,
仪态无可挑剔。
过了十几息,
她的额头上已经有汗珠,
贺长楷才准许苏清欢站起来,
拿着手术箱跟着侍卫往里走。
她的手术箱因为比别人东西多,
所以显得有些笨重。
贺长楷往上面多看了两眼,
苏清欢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现在让她打开这刀子、
剪子、
镊子的,
她可解释不清楚啊。
好在贺长楷只是看了看,
并没有让人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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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子,
一股浓重的药味蔓延出来,
十分呛鼻。
苏清欢吸了吸鼻子,
她稳步走进内间。
屋内陈设古朴贵气,
黄花梨雕花桌椅,
紫檀木屏风,
瘿木嵌罗钿罗汉床,
博古架上各色花瓶盆景,
床上竹青色的幔帐被银勾勾住。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躺在床上,
面色苍白,
身体消瘦,
瞳仁大而黑,
却有些暗淡,
右手放在床边,
是让人诊脉的姿势。
床头站着一个男人,
身材精壮,
腱子肉鼓鼓囊囊,
面庞发黑,
像一座巨塔,
让人望而生畏。
苏清欢对老人孩子最没有抵抗力,
半跪在脚踏上。
世子,
我替你诊脉,
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世子点点头,
没有作声,
温顺的像只小猫。
贺长楷也跟了进来,
那铁塔男跟他行礼,
被他挥手制止。
众人都站在一旁,
视线投向苏清欢。
苏清欢以手搭脉,
眉头越来越紧。
她微微抬起身子,
掀开被子问,
世子。
肚子疼吗?
铁塔男人似乎想阻止她的动作,
被贺长楷眼神拦住。
世子摇摇头,
声音虚弱。
现在不疼,
有时候疼。
苏清欢把她的衣裳解开,
露出肚皮,
伸手在上面轻轻摸索按压。
并没有应物,
她的心一沉,
紧接着她动作很自然的伸手解她的裤子。
世子脸红,
伸手握着裤腰。
世子让大夫看看。
世子看了她一眼,
松开手,
有些难堪的把脸转到里面去了,
褪下了世子的裤子。
苏清欢面色如常,
甚至俯身靠近,
用手轻轻地在她小腹下面触摸,
一度摸到了不可描述的两个东西。
旁边的铁塔男有些绷不住了,
但是贺长楷还算镇定,
他目光一直在苏清欢身上,
苏清欢看着并不对称的两边,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腹股沟疝气已经挤到了一侧***,
若是不手术,
恐怕后果很严重,
这不仅仅是身体伤痛,
长大以后更是她不能言说的精神痛苦。
若是放在现代,
小小手术自然手到擒来,
可是现在她不敢。
在金贵的世子身上还是如此敏感的部位动刀,
若是有闪失,
或者后续出现感染等术后风险,
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对不起。
挨板子也认了,
总比保不住性命强。
苏清欢给世子提上了裤子,
咬了咬嘴唇,
陆七还在等着她回家,
还要等着她做手术,
她怕是难以做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世子,
虽然她很想这么做。
苏清欢眼中的纠结之色尽数落到贺长楷眼中。
苏清欢从脚踏上起来,
跪道,
王爷恕罪。
民妇无能,
愿意受罚?
你刚才诊脉就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治啊?
林确实知道这是什么病,
但是无能为力,
那铁塔男还想说什么,
被贺长楷拦住。
金光。
拖出去。
掌毙,
苏清欢正闭着眼睛想着,
这下可惨了,
屁股要开花了,
没想到两个简洁冰冷的字直接判了她***。
宋清欢大惊失色,
抬头看着贺长楷,
而他也看着她目光了然而残酷。
银光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得迟疑了一下,
但贺长楷眼神一扫,
他立刻亲自上前,
伸手要来托苏清欢,
哎,
等等等等,
我我,
我,
再想想,
也许还能想起来眼前的男人细致到可怕,
定是刚才看穿了自己的犹豫,
这下箭在弦上,
怕是不得不发了。
那你娘的,
快想啊,
铁塔男人怒了,
老马退下,
贺长楷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清欢,
眼神微慑,
气场冰冷。
苏清欢本来也在长不长时间徘徊,
见状下定了决心。
民妇可以尝试救世子。
但是成与不成。
各占5成。
罗梦眼神惊喜。
成就就就。
救活了你活。
救不回来。
你陪葬?
苏清欢真想把手术箱扔到他脸上,
你这是医闹。
贺长楷看着她,
黑亮的眼眸中燃起了小小火焰,
气鼓鼓的,
似乎要发作。
然而,
他又似乎很快做出了断绝。
我需要准备几日?
准。
我想给我相公写封信,
报个平安。
准。
还有,
我治疗的时候不许外人进来看,
不许打断,
偷看,
也不允许。
若是违背了这3条,
出事了不能怨我。
转。
没了。
贺长楷令人把剩下的大夫带出去,
然后让人带苏清欢下去准备。
罗梦急急的问道,
王爷,
您觉得这妇人真行吗?
云南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
这妇人颇为古怪,
说不定另辟蹊径,
就此医好了世子爹,
我不想让他给我治。
他已经8岁了。
不想一个女人泄完自己那处。
你给老子老老实实的王爷派去盐场打探的人回来了,
说说是没找到。
银光出去后又进来,
花了很大勇气才敢回禀。
贺长楷一掌拍在黄花梨桌上,
桌上的茶杯滚落,
茶水横流。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所有活着的人都已经排查过了,
盐场每日都已然死去,
抛尸于废弃的岩井之中,
无法寻找了。
继续去找。
我不信。
他这样就没了。
贺长楷说完拂袖而去。
再说苏清欢,
她被带到了旁边院落中,
要来纸和笔。
先给陆弃写信,
相公,
一切都好,
好得快死了,
有五两银子,
在东厢房的西北角地里有五两银子,
在院子里的水缸旁边挂着鱼,
那里还有五两银子,
你要好好看着,
别让我祖母偷走了,
家底都给你了,
赶紧拿着银子跑路啊。
写完了这些琐碎,
他想了想,
又添上最后一句,
林三花家的狗要下崽子,
答应给我一只,
你盯着些,
别让人讨了去,
好好看着家哪里都不许去,
别勾三搭四,
大哥都是反话,
你快走。
苏清欢放下纸笔,
把信装进信封里,
双手呈给了林光。
烦大哥了,
赶紧准备给世子治病需要的东西。
是见银光拿了信出去,
苏清欢撇撇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
他出去就会没素质的偷看,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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