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落浑身一凛。
眉心几不可见的微微跳动了一下。
好半晌才干笑道,
原来他的妻子死掉了还装傻。
夜修独狠狠的掴紧她的腰,
气息十分低沉,
于作临既然是你的仇人,
你会不知道他的那些破事儿?
玉清落抬眸看了看天空,
继续听着院落里那些吵吵嚷嚷渐渐散去的声音,
心里却暗暗的吐槽,
这夜修独怎么就认识了于作临呢?
他怎么就知道于作临的妻子死掉了呢?
怎么就知道于作临的妻子还是姓玉的?
他在这鸟不***的地方也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简直是不对,
6年前这货好像也在帝都啊。
否则,
我身上也不会有他的玉佩啊。
哎呀,
失策,
失策,
太失策了,
我就不该让他见着于作临,
如今倒是自掘坟墓了。
我听说于作临的妻子行为不端,
不甘寂寞,
与人私通,
还怀了孩子。
夜修独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幽幽的响起。
于家原本要将她沉塘***视听,
没想到她居然蛇蝎心肠,
火烧柴房,
还打伤了于家的大夫人。
幸而于作临的妾室衣不解带每日尽心尽力的照顾大夫人,
这才慢慢好起来,
只不过苍天有眼,
在玉氏逃走几个月后,
最终不堪劳累。
也被与她私通的人所抛弃,
结果死在了城郊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庙里。
他说到私通两字时,
眼睛微微的眯起,
表情尤其阴森。
玉清落倏地转过头来,
冷笑几声,
这种话你觉得可信,
本来也只是当做一则闲事听着,
不过如今看到你后,
我倒是信了几分。
你他哪里看起来蛇蝎心肠,
不甘寂寞了?
于作临那个恶毒的人,
为了替李冉冉正名,
不惜毁坏他名节,
就算他死了,
还要败坏她的名声,
这样恶毒恶心的男人,
如今还生活的好好的,
那才叫苍天无眼好吗?
与你私通的那个男人真的抛弃你了?
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个玉清落多想伸长了腿将她踹下去,
你才和男人私通,
你全家都和男人私通,
我哪里看起来像是?
不满如此饥渴的女人啦,
如果没有,
那么南南的父亲到底是谁?
谁规定的?
南南一定是我和别人私通才有的,
我不能被,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要是继续说下去,
这男人那么聪明,
保不齐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不能说诶,
夜修独脸色倏地一变,
猛地抓住她的手问。
你是被欺负了?
那个男人是谁?
现在在哪儿?
那个男人不就是你,
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啊啊
玉清落抿了抿唇,
低着头快速的眨了眨眼,
再狠狠地吸气,
直至让自己看起来愤怒苍白、
摇摇欲坠、
不堪一击的模样,
才猛地抬起头,
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
6年前,
我的确怀了南南。
但我根本就没有和别人私通于左临,
他假模假样,
道貌岸然,
其实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夜修独的手倏地收紧,
玉清落被他捏的有些发疼。
咬咬牙,
还是接下去说道。
他怪我占着正室的位置不肯松手,
便想办法想要陷害我,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到最后竟然买通乞丐毁我清白,
再冤枉我和他人私通。
她说的这些可都是事实,
半点谎言多没有。
至少在没看到夜修独的玉佩之前,
她一直以为南南的父亲是个乞丐。
那乞丐呢?
死了,
被我杀死了。
无论如何,
她不能让他和南南父亲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否则她就完了。
夜修独微微闭了闭眼,
胸口有一团火在炙热的燃烧着,
烧的他理智微微崩裂。
他如今有些后悔,
就这样放了于作临回去,
那样的男人死不足惜。
玉清落偷偷的看着他的表情。
见他脸色冰冷的模样,
猜想着他应该是信了,
只是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还是她说的话太过了?
但是事实如此,
应该不至于吧,
既然你这么恨于作临,
为什么不找他报复?
夜修独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
将胸口的那股沉闷之气狠狠的压了下去,
这才转过头问她,
报复她倒是想啊?
南南刚出生的时候,
其实身体不太好,
当年她在破庙生下南南时,
于作临得到消息,
安排了杀手追杀她们。
这也是导致原主在生产过程中死亡的直接原因。
若不是她附身在原主的身上,
只怕南南也难以活下来的。
但是原主是在生产到一半的时候死去的。
她一来就只能接着生。
那个时候,
南南已经在肚子里呆了太久了,
出来后直接窒息,
差点儿活不下来。
偏偏那时于作临雇的杀手还在,
她们只能一边逃一边自救,
还得放火烧掉破庙,
制造她已死的假象。
好在她的身边一直有葛嬷嬷,
而她原本就是个医生,
能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好,
南南的命也保了下来。
这几年我一直在调养南南的身子,
好在他也算是争气,
如今也和其他健康的孩子一样,
不用我担心呢。
正因为如此,
所以我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去找于作临算账。
这一次也算是巧合吧,
他自己送上门来,
我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叶修独抿着唇,
一直没说话。
他能想象得出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
生活有多么艰难。
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
她还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成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鬼医。
还认识了像金琉璃那般为她两肋插刀的朋友,
她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很奇妙的魅力,
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这样的话题有些沉重,
尤其他还沉默了下来。
玉清落有些不自在,
扭了扭身子,
将一直被他握在掌心的手给抽了出来。
原本这些事情她一直藏在心里,
不愿意和任何人说的,
今天居然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下,
一股脑的倾吐出来,
这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我说,
你们两个在上面呆的够久了,
是不是可以下来啦?
金琉璃的声音乍然响起,
像是爆竹一样猛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