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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你的好的
我原以为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到头来
我也不过是个普通观众
我有一度用语言无法阐述清楚那一瞬间的失落
直到多年以后才幡然醒悟
那一刻的他
跟这个世上一切美丽的事物并无两样
被世人分享
才是造物主赋予他的使命啊
既似遥不可及
又能轻易染指
假如当年的我天赋异禀
拥有足够智慧
懂得这个简单道理
我一定会选择无视他
因为无视是逃避痛苦的最好方法
后来的许多年里
我都是如此面对人生中那些险些要我命的痛苦的
皇叔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讲台靠近门的一侧
来回甩动的马尾像一柄无声的钟摆
提醒所有不安的目光
时间并没有静止
假如不是我的角度刚好能瞥到他的父亲站在门外
兴许我会跟别的男同学一样
宁愿相信他是一个新来的年轻女教师
教音乐或者教美术的
因为教这两个科目的女老师比较容易落得很好看
没过多久
大家都知道了
黄叔上小学前一直在戏校学京剧
耽搁了一年半
文化课落下了不少
等于蹲了两级
同班同学普遍是一九八七年出来出生
他则是一九八五年三月份的生日
比我们班年纪最小的男生秦礼大了三岁
但是在容貌上与我们相比
差距远不止两三岁
时年十四岁的皇叔身高已经有一米六八
身材不熟我从小到大见识过的任何一名曾让我脸烧心跳的成年女性
声音也告别了小女孩的童声
他喜欢唱歌跳舞
最喜欢的女明星是钟楚红
当时我都不知道钟楚红是谁
我猜应该是个大美人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
他将成为这个班的祸水
别小瞧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该懂的他们都懂了
很多大人坚信他们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挺讽刺的
人这一辈子唯一逆省长的东西就是胆量
班主任老范儿走进来时
表情很凝重
好像刚刚听闻过什么噩耗一样
皱眉听完黄叔简短的自我介绍
老范儿安排他坐在了最后一排
跟我们班最高的大傻个子胡开智同桌
胡开智狠抽了两下常年挂在嘴上方的清鼻涕
环视一周
仿佛在向其他男同学宣誓自己对皇叔的主权
活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发誓
那是我人生节至目前见到过最丑陋的画面
全班同学目送着皇叔朝胡开智走去
有如目送刘胡兰赴刑场
我当时的同桌正是冯雪娇
刚上六年级的她个子还没错案的太离谱
跟我同坐第三排
第三排对男生来说还不算太丢脸
坐前两排的男生就常被嘲笑了
但是除了秦理
因为在老师和同学的眼里
他就是个小豆包
没长开
一辈子坐第一排都不稀奇呀
皇叔从我身边经过时
冯雪娇突然凑过来对我说
哎 闻到了吗
我说
什么
冯雪娇说
新来的女生喷香水了
我使劲儿嗅了嗅
嗯 是挺香的
冯雪娇又说
哎 真难闻
它怎么可以喷香水
老师不管吗
冯雪娇墨迹起来像个小脚老太太
也是从那一刻起
我对他的她鼻子和那颗小黑痣突然再也没有了兴趣了
对冯雪娇为期三个半月的暗恋
在那一个角间正式结束了
我长大了
我恨不能拉起皇书
请他把整间教室走遍
让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的味道晕染开
她坐在我的鞋后方
跟一个连在她身边传奇气都不配的又臭又脏的家伙坐在了一起
假如我的每一天无法看他更多眼
至少能让他的味道陪我在午后入眠
难怪
难怪我在午睡时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道不祥的异光炸裂
像白色的烟花
醒来时
我的两腿间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苏醒了
被书桌堂压迫的硬生生疼
直到皇叔的味道从我身旁掠过的那一刻
才终于醒悟
我和我身体里的一切
早早为那个多事之秋的午后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