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后,
杨千,
你说我要不要帮他呢?
房梁上横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左边那个小小的男孩子此刻却是一脸愁苦的样子,
滴溜溜的眸子盯着房梁下正在交手的两个男人,
整个脸蛋几乎皱成了一个***。
我觉得吧,
咱们出门在外,
路见不平,
当然是要拔刀相助的,
对吧?
虽然我今年才5岁,
但是还是有一僵的热血沸腾的,
嗯,
应该报。
小男孩开始拖着下巴继续看着打斗中的两人,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
可是吧,
我又担心另外那个好像也很厉害的样子,
要是我帮了人家,
会不会连我都要对付啊恩
嗯,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嗯,
非常严肃。
说着,
他又换了一只手拖着下巴,
看着下面打的热热闹闹的两人眨了眨眼睛,
那双眼睛上的睫毛修长黑亮,
眨动之间仿佛带有生命一般,
活灵活现的。
蓦然,
小男孩全身僵了僵。
猛地扭过头去看一直一言不发的娘亲,
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娘亲,
你又不好好听我说话了,
你这样很不尊重我的,
你知道吗?
你这样,
娘亲,
你可爱的、
善良的、
美丽的儿子在你左边,
你往右边看什么?
小男孩略略提高的声音终于将他右边心不在焉的女子的视线给拉了回来。
玉清落一愣,
这才诧异的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儿子,
疑惑的问,
楠楠,
你刚才说什么?
南南很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腮帮子鼓得紧紧的,
这会儿倒是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
玉清落也没在意,
视线却再一次的瞥向了酒楼角落里那道修长的身影上面。
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那件事情过去6年了。
她也有6年没有见到于家的人了。
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间小小的酒楼内再次见到于作临。
玉清落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看到他,
她便会想起6年前于家是如何对待她的。
不对。
不该说是她,
而是真正的玉清落。
那个向来与世无争,
却被于家百般欺凌,
最后在破庙生产,
却依旧遭受到于作临安排的杀手围堵的女人。
若不是当初玉清落的乳娘葛嬷嬷将她从于家柴房里偷偷救出,
并一直东躲西藏地帮着她,
照顾她。
怕是连南南都生不下来了。
只可惜,
孩子虽然平安生下来了,
她自己却因难产而死。
最终却让她这个现代被称为医学鬼才,
并且性格孤僻乖张的人附身在她身上,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南南给生了下来,
这一穿越就落了个生孩子的下场,
哼,
也是挺苦逼的,
娘亲,
那你说我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
南南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见自家娘亲也不出声了,
又开始絮絮叨叨的问了起来。
玉清落暗暗压下胸口,
那恨不得将于作临这卑鄙小人给剁碎的冲动。
随着南南的视线往下看去,
这才看清楚酒楼中心已经清出好大一块场地,
一清瘦一健壮的两个男人正打的如火如荼。
围观的群众又是兴奋又是害怕的躲在一旁观看,
却没半个人胆敢上前去拉开两人默默地看了两眼,
她这才扭过头去看一脸兴致勃勃的儿子,
你想帮哪个?
嗯,
白衣服的那个。
南南眸子亮亮的,
立刻指着那个清瘦的稍显得俊逸一点的男子搓了搓手,
玉清落挑了挑眉,
轻哼一声,
白衣服的那个武功高强,
用不着你多此一举啊,
他厉害一点吗?
楠楠犯愁了小小的眉心。
哼,
猛地一蹙,
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只是下一秒,
他的表情又激动起来,
那不然,
我先给那个白衣服的下点毒,
然后再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救了他,
你说他是不是会感激我?
玉清落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
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去看着他,
半晌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囡囡。
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
谁教你的?
当然是娘亲你啊,
南南理直气壮的回道。
玉清落眼睛一眯,
危危险险的看着他,
你说谁那个那个养不教父是我?
楠楠一看他的表情,
气势就弱了下去,
每次都是这样,
娘亲亦说不过我,
就用这种你中饭晚饭夜宵都不用吃了的表情看着我,
我好怕我是母不是父。
玉清落伸手掐着他粉粉嫩嫩跟***一样柔软的小脸蛋,
啧啧有声。
楠楠脑袋缩了缩小,
身子扭了扭,
随即小心翼翼的转过身,
手脚并用地抱着柱子,
开始无声的哭。
娘亲明明每天都要跟他说一遍,
是她又当爹又当妈,
一把屎一把尿,
好不容易才把他拉扯大的,
怎么现在就不承认了?
玉清落无力的抚额,
她一开始是真的打算要把儿子教育成一个正直、
善良、
勇敢的五好青年,
怎么到最后好像偏了不止一点儿点儿啊?
默默的叹了口气,
扭头看楠楠,
还背对着自己,
肩膀装模作样的一耸一耸的,
当场有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然而,
她眼角刚一瞥,
就见角落那边的于作临已经放下一小锭银子,
起身往外走了。
玉清落的眉心猛地一拧,
来不及多说,
只是伸手拍了一下南南的肩膀,
你乖乖呆在这儿,
等我回来。
娘亲,
有点事儿出去一下。
他说着,
还不等楠楠回应,
人已经敏捷的攀上了屋檐。
没多久,
便沿着角落里无声的地方下了地,
追着于作临的身影离开了酒楼。
楠楠傻眼了。
眨了眨圆溜溜的眸子,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亲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然后,
他又开始托着下巴愁眉苦脸了起来,
娘亲走了就走了,
可还是没有给我一个正面的答案呢?
那我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
哎,
娘亲就是这么不靠谱,
要是葛奶奶还在就好了。
说完,
他的视线再次瞥向房梁下面,
下面的两人依旧打的难舍难分,
不过情况确实如玉清落观察的那般,
形式对于白衣男子来说一片大好。
南南又看了好一会儿,
点了点头,
终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