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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手电将男人的脸照得惨白一片
他露出一口黄牙
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没有一点惧色
鲁云开二话不说就照着男人的门面给了一拳
狠声道
你是谁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就是不说话
气的陆云开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许长风更干脆
抽出皮带
三两下将男人绑了
推嗓子上了车
交给胡局长吧
对比过指纹以后再下结论
陆云开站在风里看着许长风
眼里的东西太过复杂
许长风看不懂
只好从车里探出脑袋
说
你为什么自己跑回来
洛云开摇摇头
不予回答
转身走进了黑暗
许长风想出声去叫
这么冷的天
陆云开还要去哪里
但他张了张嘴
还是沉默了下去
陆云开变了
这和十年前的陆云开不一样了
也和一个月前的陆云开不一样了
许长风这样想
或许是夏灵儿的死给了陆云开太大的刺激
让一个原本活泼开朗的人变得阴沉寡言
但许长风又有些不太明白这样的痛苦
他突然想到
那些死在自己眼前的人
那种憎恶和恐惧情绪
已经因为不断反复的经历变得麻木起来
许长风觉得这对陆云开是件好事
最起码能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内心坚硬的人
陆云开又返回了小树林
就在刚才看到许长风的惊魂一瞥之间
陆云开在许长风的身后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十分矮小
看起来十分清瘦
包着一身宽大的棉衣
这样的体型很像一个女人
这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许长风的身后
不知道许长风有没有发觉
当时形势瞬息万变
他们冲出楼道后
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样快的速度
就算跑到了院子里
在空旷的环境下
也很快就会被注意到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应该是上了二楼
陆云开不由得心下可笑
没想到他出动的当晚
这么多想要当黄雀螳螂的人出来凑热闹
也不知道他此刻躲在这里
还有没有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想通了这点以后
陆云开反倒什么都不怕了
大不了搭上一条性命
野风渐渐平息了下来
寒气又活着
潮湿的泥土气息慢慢浮了上来
整个夜晚都浸泡在一片诡局的气氛当中
猎手发出诱人的香气
猎物暗中窥视
陆云开不敢久蹲
就背靠在不怎么粗壮的树干上
远远的透过楼道的水泥镂空窗花盯着小楼
此刻陆云开有那么一点后悔
在警校的时候没有好好学过狙击
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主攻刑侦上
当然
这也不算顾此失彼
有了所长必有所短
就像一直藏在二楼的女人
半小时后就开始沉不住气了
陆云开远远的就听到了小楼卫生间里隔间门吱哇乱叫的声音
为了排除是否是小楼本身的住户使用卫生间
陆云开再次耐心等待
果然
不到十分钟
女人已经从楼道口探出了脑袋
也不管有没有发现
她踢踢踏踏的跑出了院子
陆云开立马起身跟上
显然女人身手十分普通
陆云开总能不远不近的跟在五十米开外的黑暗处
女人并没有陆云开想象中那样厉害
走路脚步沉重
并不善于奔跑
而她能在所有人的身后悄无声息的跟踪
只能说明她反应十分灵活
有些小聪明
女人走的不远
一进入主街道就明显放松了下来
专挑有路灯的地方走
说明她的潜意识里也是十分害怕黑暗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深更半夜跑来这么偏远的老式小楼
陆云开心里一顿
该不是冉小爱那个丫头片子吧
陆云开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依旧远远的跟在后面
就当是送他回家
可奇怪的是
女人到一家理发店门口就不走了
站在门外小心的左右看了看
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似有回应
门从里面开了个极小的细缝
女人趴在门口也不进去
和里面的人咕咕叨叨的说了会儿话
等门关上
又谨慎的左右看了看
才拔腿朝着巷子里面窜了进去
陆云开
一林连忙跟了上去
不知道七扭八拐走了多少个巷道
女人最后的影子消失在了一个矮小的小楼里
这是临丰市城西的一片棚户区
年前政府发过拆迁倡议书
但没人理会
里面人多事杂
即便是警察也不喜欢来这里
陆云开等到二楼的灯终于关了
才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门牌上写的是幺零二三号
门口堆了很多杂物
什么都有
柴火 自行车
兔子窝
还有卫生巾
真是乱到了极致
陆云开看了看表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巷子里开始有零零散散的人出来活动
在这里居住的人
大多数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每天的早起是最基本的要素
陆云开不敢多留
戴上口罩
低着头迅速的回了黄川家
黄川媳妇正蹲在自家小菜园边上刷牙
看到门外忽然窜进来一个人
吓得差点甩了手里的刷牙杯
陆云开连忙小声道
嫂子 别怕 是我
黄川媳妇这才愣愣的点点头
你 你咋来了
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拿着刷牙杯的手紧了紧
突然
家里的小孩揉着眼睛从屋里跑了出来
黄川媳妇脸上吓得连忙跑过去抱住了儿子
脸上强装的镇静瞬间溃散
惊恐的看着陆云开
陆云开有些尴尬的收住了往里面走的脚
正巧这时天色将亮不亮
乌漆抹黑的确实有些吓人
他讪讪的笑道
黄川 起了没
黄川媳妇摇了摇头
小心翼翼的想退到屋子里去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往旁边靠
陆云开突然明白
黄川媳妇是把他当成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陆云开有些烦躁的点了点头
转身出了院子
蹲在黄川家门口守着
一直到了早晨七点多
天彻底放晴了
才听到黄川清嗓的刷牙洗脸的声音
等黄川拖拖拉拉的收拾好出了门
才看到自家墙角蹲了个像条狗一样的人
耷拉着脑袋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黄川连忙把陆云开叫醒
抬着进了屋子
偏房里的火炉已经没有了一丝热气
黄川又跑到主房里取炭火
陆云开隐隐约约听见黄川媳妇抬高了嗓子骂道
老娘养你一个还不够的
还要养几个
黄川从头到尾始终没敢接一句话
过了许久
才闷着头用铁簸箕端了些炭火进来
弄好以后
又急匆匆找了个馒头
放在火炉边翻着面的烤热
然后倒了一杯水端给卢云开
来 吃点再睡
陆云开没由得心头一酸
大老爷们眼眶子涩的厉害
强忍住拿起馒头三下五除二啃了
再灌了一大口热水
从心里到胃里全都热了起来
黄川给陆云开关好门
就去了店里
黄川媳妇不敢留在家里
带着孩子
全家都跟着去了
到了下午七点多
一家人才吵吵闹闹的从外面回来
陆云开听到女人没好气的骂声
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夏离儿也经常骂他
骂完还要拧耳朵
陆云开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突然手一顿
整个人都僵在了被窝里
耳朵
夏灵儿的耳朵被凶手给割了下来
他也是唯一一个被严重虐待过的人
陆云开心里一阵烦闷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黄川正好推门进来
见他脸色苍白
连忙问道
怎么了这是
陆云开一把抓住黄川
嘴唇都在发抖
他盯着黄川道
你还记得王翔义吗
怎么记得
前段时间不还经常和咱们一起喝酒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他最近做什么去了
黄川摇摇头
听说是跟着家里人做生意
但也没见他怎么出来活动
也不知道做的什么生意
反正
黄川说着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陆云开
反正这小子现在很有钱
晚上能赌好几本
但最近几天就不知道了
我没再赌了
想起王祥义不是突如其来
陆云开想起来昨晚的女人第一次去的理发店
就是王祥义的拼头开的
陆云开一咕噜爬了起来
冲黄川道
借你的车用用
黄川忙不迭去拿车钥匙
陆云开大步流星的冲出院子
如今黑白颠倒
倒也不觉得吃不消
只是觉得在夜色的掩盖下行动
心里更加踏实了一些
陆云开冲到夜色的时候
正巧遇到他们过年大酬宾
成渣的香槟往里面抬
一九九八年的香槟
比啤酒便宜
味道甘甜
广受好评
门口伙计看到陆云开来了
连忙抽出一瓶送过去
陆云开摆摆手
直接去找许长风
许长风没找到
倒是遇到了老熟人马明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许长风的办公室里
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
见到陆云开还吓了一跳
站起来就问
陆队
您怎么来了
陆云开挑了挑眉
看了看表
现在应该是还珠格格时间
怎么徐雨和还没有回来
马明见陆云开不搭理他
有些讪讪的搓搓手说
手许说他马上就回来
陆队 你也坐
陆云开没功夫搭理马明反客为主的客气
自顾自进了里屋
从冰箱里拿了点吃的出来
倒了点香槟
稀里糊涂的塞了一肚子后
许长风也夹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只是心情看起来并不好
用眼尾撇了撇马鸣
直接扔给陆云开一份报告
陆云开打开一看
第一张先是照片
是昨晚他们捉到的男人
龇牙咧嘴的笑着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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