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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集
也许吧
黑裙女人低沉的声音掠过艾莎的思绪
艾莎冲房间四周点了点头
你这没什么病人对吧
女人没有回答
他的手摆弄着外婆的信
艾莎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外婆还想什么
她有没有说抱歉没能救下你的家人
女人的眼神摇摆不定
嗯
还有
还有其他事情
艾莎点了点头
还有派我来这儿
对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你会问很多问题
作为一名心理治疗师
我大概习惯自己是那个问问题的人
你的头衔是什么意思
注册心理治疗师
哦
我还以为跟炸弹有什么关系
女人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反应
艾莎防备的摊开双臂
鼻子里哼哼道
好吧
现在听起来也许蠢
但一开始会以为合情合理呀
事后回头看
什么事都很简单嘛
女人的嘴角动了动
艾莎觉得那大概是某种微笑
但更像是僵硬的抽搐
仿佛她嘴巴周围的肌肉是新来的
艾莎再一次环顾了办公室
这里没有女人公寓里摆着的那种照片
只有书
艾莎浏览着书架
那你有什么好书吗
我不知道你觉得什么是好书
女人谨慎的回答
你有哈利波特吗
没有
一本都没有
没有
你有这么多书
却没有一本哈利波特
他们居然还让你治疗脑袋坏掉的人
女人没有回答
艾莎向后靠
翘起椅子
这是妈妈最讨厌的样子
女人从桌上的铁罐里又拿了一颗薄荷糖
她伸向前想给艾莎一颗
但艾莎摇头拒绝了
艾莎问她
你抽烟吗
女人看上去很吃惊
艾莎耸了耸肩
外婆不能抽烟的时候
就会吃很多糖
而室内往往禁烟
我不抽了
彻底戒了还是暂时不抽
这不是一回事
女人点点头
又创下慢动作记录
这更像是哲学问题
所以很难回答
你在什么地方遇见外婆的
海啸之后
这样很难回答吗
说来话长
我就喜欢听长的
女人的双手附在腿上
那是一个假期
我们
我和我的家人
我们正在度假
然后就发生了那场意外海啸
艾莎温柔的说
女人的视线在房间里四处转
然后她轻描淡写的说
就像刚刚想起来
你的外祖母找到
找到了我
女人用力吮着嘴里的薄荷糖
让她的脸颊看上去像那次外婆借艾莎爸爸奥迪里的汽油
用嘴通过一根塑料管把汽油吸出来时的样子
在我丈夫和我的
我的儿子们之后
最后几个字磕磕绊绊
含混不清
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正在说话
淹死了
艾莎自己填空
然后一阵尴尬
她意识到对失去家人的人说出那个词也许很不礼貌
但那个女人只是点了点头
并没有生气
艾莎敢用秘密语言飞快的问了一句
你也知道我们的秘密语言吗
你说什么
啊 没什么
艾莎用正常语言小声的说
然后低头看自己的鞋子
这是测试
艾莎很惊讶
海天使竟然不知道秘密语言
因为不眠大陆的每个人都懂秘密语言
艾莎想
这也许是诅咒的一部分
女人看了看表
你不是应该在上学吗
艾莎耸肩
现在是圣诞假期
女人的这次点头差不多是正常速度了
你去过米亚玛斯吗
这是什么
笑话吗
如果我是在说笑话
我会说一个瞎子
走进一间酒吧
有一张桌子
还有几把椅子
女人没有回答
艾莎摊开手臂
你明白了吗
一个瞎子走进一间酒吧
还有一张桌
女人看着艾莎的眼睛
微微的笑了笑
我明白了
谢谢
艾莎不高兴的耸了耸肩
如果你明白了
就大笑啊
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深到如果你扔个硬币进去
都听不到他触底的声音
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哪个瞎子
那个
不
外婆告诉我的
我的儿子们以前
以前很喜欢讲这种笑话
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然后你必须回答
然后他们又会接几句怪话
大笑起来
他说到大笑这个词时
站起了身
他的腿就像纸飞机的机翼那么脆弱
然后一切突然就变了
他整个人的态度
说话的方式
甚至是他呼吸的方式
我认为你现在应该离开了
她站在窗边
背对着艾莎
她的声音很虚弱
但充满了敌意
为什么
我想要你离开
女人用冷酷的声音重复
但为什么我穿过半个城市给你送外婆的信
而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就想让我离开
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吗
你不应该来的
我来是因为你是外婆的朋友
我不需要施舍
我一个人就挺好
当然
你自己过得还真好呢
真的
但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施舍
行了 快滚
你个小鬼
快滚出去
女人还是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