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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习俗
哎 来了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茴香赶紧洗洗手
去了厨房里烧水
让你干点活
这么慢腾腾的
你是想要渴死我呀
一刻钟之后
接过茶杯的尊杨氏狠狠的用手指点着茴香的头
训斥道
厨房里没热水了
我先点火烧的
茴香的头被他指的一顿一顿的
我早上烧完锅之后
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呢
谁知道能用的这么快
说完
他亦有所指的看了孙琦一家人的一眼
孙王氏被他这样一看
急忙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回乡呀
是我不对
我上午看着你奶奶屋里的桌子板凳有些脏
就端热水擦了擦
下次我一定记着
用完就给你添上啊
那语气说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还带着一些不好意思
让孙杨氏听了
对茴乡的不满更甚了
大家都不用你说了
给他脸了
还自己懒
不把屋子打扫干净
你大伯娘帮着你做了
用了一点水还不行了
以为自己能拿回家两个铜板
就觉得多了不得了
茴乡的眼中瞬间含着雾气
奶奶
我没这么想过
哼
谁管你怎么想
告诉你茴乡
给我在家里勤快着点
这个家
管你吃管你喝
让你做什么都是应当应分的
孙杨氏拿眼瞟了瞟他那委屈的样子
还在那里哭哭啼啼的
大过年的
没得让人晦气
好像是谁亏待了你的
看着就赌心
快点走开一边去
别让我再看见
茴乡听到他的话
把茶壶放在桌子上
就要转身离开
有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你大伯
大伯娘
哥哥姐姐都不要喝茶呀
不会给人倒上了再走
孙杨氏现在看着他
真的是哪儿哪都不顺眼
奶奶
这些活我来做就行了
孙采薇拿起茶壶
给爹娘倒上水
回乡
你快回屋歇着吧
做了这么多活
也累了
回乡没说什么
倒是把刚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还是我家大妞能干
孙杨氏满意的点了点头
乖孙女儿
别做了
我们谁喝自己倒就行了
要是烫到了
可不得了啊
不要紧 奶奶
我注意点
没事的哈
乖孙女儿
今天中午我三叔不回来吃饭了
咱们晚上再炖鸡吃吧
他读书用脑费精力
得好好补一补
哎呦
你三叔要是知道他侄女这么疼他
可得高兴坏了
好孙女儿
不用一直想着他
你三叔临走时还说了呢
好不容易和你们在一块过个年
他还要出去访友
让我多做一点好吃的给你们补偿呢
呵呵
还是三叔疼我
走到门口的茴乡
脚步停顿了一下
稍后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一样
走了出去
快要该做午饭了
院子里的鸡还没有喂完
猪食得要去煮
庭院也还没有打扫
他的时间可是不够用呢
走到院中
看到孙周正在拿着扫帚干活
他低着头从他面前走过
去了鸡圈里喂鸡
回乡
遥远又疲惫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别怪爹刚才没帮你说话
遇到事儿就忍着点儿
时间长了
你奶奶就知道你的好了
茴乡听了
鼻头一酸
他努力的压抑了好久
才让自己发出的声音没有那么颤抖
嗯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真的话
那样的一天什么时候能到来呢
他不知道
孙晨跟二妞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个人低着头
都没有说话
哥
你说咱爹咋那么显老了呢
二妞忽然开口
语气里忍不住的心疼
分家那会儿
她的鬓角只有几根白头发
现在都是花白的了
可能是因为家庭生活不顺心吧
孙臣叹气
有那样的家庭和那样的老娘
她会生活的顺心才怪呢
回乡也是满脸憔悴
像是累得不轻的样子
二妞感叹
原先咱俩还能有个照应
现在家里所有的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奶奶肯定不会让他有闲下来的时候
王氏去了哪里
刚才好像没在家吧
孙晨回想一下
刚刚好像没有见到王氏在家
回祥说
他去洗衣服了
奶奶怕呆在家里偷偷烧水还废柴
让他去了村口的老井那里洗
二妞撇嘴
嫌废柴
那些木柴
不都是老爹和回乡母女俩背来的吗
就算是真的用完了
也是他们自己再去弄
旁人不会伸一个手指头
这老太太
管的可真是宽
哼
咱娘那时候
不就是让他这样磨
磨到死的吗
现在换了王室
咱爹一样还是护不住
孙晨冷笑
这么冷的天
一大家子的衣服都让他洗
还连点热水都不让用
奶奶这婆婆的架子
可摆的是越来越足了呢
想来
父亲他还真是悲哀
已经有一个妻子
被自己老娘磨死了
再娶来这个
依然被他压得死死的
连个屁都不敢放
想来
总是不能护住身边的妻儿
应该是父亲孙周永远不能抹去的心伤
这才是会让他如此早衰的根本原因吧
说一点都不心疼
也是假的
毕竟这是和袁身一块生活了十几年的父亲
看到他这样
心里觉得闷闷的
可是
若是孙臣上前跟他说
以后不能让他这么做
他也是会生气的吧
孙杨氏说的每一句话
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道道圣旨
是不得不去遵守的
可他不止自己严格执行
还让自己的妻儿也跟着值守
并且不让他们反抗
孙晨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余笑还是冷血了
不过
这些孙臣都不想再去考虑
毕竟自己和二妞两个已经脱离了那个家庭
虽说以后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可万一碰到事情
至少他和妹妹不会是首先牺牲掉的那一个了
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不过
想想征兵时奈家人办出来的事儿
孙晨的眼中略过了一丝冰冷
只此一次
他以后再也不会被他们随意拿捏了
别怪他们了
咱只过好自己的日子
至于咱爹
日后总不会让他老无所依就是了
孙臣扯着妹妹快步回家
不让父亲孙周最后老无所依
是孙臣对于袁申的承诺
也是他对于这个窝囊愚笑的汉子所能做出的最大宽容
过年前的准备
除了二十三大扫除时用了杨树平和孙晨
剩下的都是二妞一个人忙碌的
所以
孙辰跟别人口中的忙年
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跟他平常的忙碌相比
简直就是在放假一样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
在孙辰原先所处的时代
也是过得很热闹的一天
可是在这里
只不过就是几个人在一块儿吃了一顿肉馅饺子而已
所有的好东西
都被二妞留在了大年三十和初一那两天
二妞一个劲儿的劝着他俩往肚子里塞东西
最后撑得孙陈只想要逃跑
偏偏你不吃还不行
所有的东西都是有着它独有的美好寓意的
必须吃进肚子里
少吃任何一样
都会影响自己的新年运势
鱼自是不用说了
年年有余吧
黄豆芽儿
因为它的形状像是黄色的如意
因此也叫如意菜
吃了就会表示你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吉祥如意
二妞又不知道跟谁学了一道菜
是油豆腐
香菇干儿
冬笋干
虾皮
鲜猪肉片儿等炖在一起的
说这道菜的含义为和气生财
一定要孙晨自己一个人在年夜饭时吃了满满一碗才算饶过他
还有年三十必须要吃的肉馅饺子
吃了会在下一年的生活过得富足
所吃数量的多少
直接跟下一年的收入挂钩
让孙晨想要少吃一点儿都不成
至于年初一的素馅饺子
吃了才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顺遂安乐
绝对不会跟别人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口舌之争
二妞
没想到你还挺神道的
过年时吃个东西也有这么多讲究
大年初一的早晨
二妞煮了素馅饺子
先让孙晨端了庭院中的桌子上
自己小声念叨着
家里过年包了饺子
老天爷爷
您带着你手下的各路神仙快点过来吃吧
请你保佑我家在接下来的这一年能够平安顺遂
财源广进
等了一会儿
饺子都凉了
他才让端了回来给孙臣和自己吃
哥
你可别不信这些
祝子婶可说了
心诚则灵
二妞一脸不赞同道
反正都是吃饭
咱们为什么不按照这些规矩注意着点儿
说不定以后咱们无论做什么事情
都能顺利呢
二妞说的很对
这种事情
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
只要诚心祷告
老天爷会听见咱们的请求
保佑咱们的
杨树平穿戴一新
走进厨房
师傅
你今天起的这么早
我还打算等我和二妞出去拜完年之后
再回来喊你起床呢
现在天还没有大亮
孙晨和二妞是打算出去转一圈
先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的
既然你已经起来了
那我和二妞就先给你拜年吧
师傅过年好
祝你新年万事如意
孙晨和二妞两个嘴里说着吉祥话
一起磕头跪拜了下去
杨树平也不阻拦
坦然接受了他们的这一跪
等他上前扶起他俩时
每个人手里都被他给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恭喜你们都又长大了一岁
也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
生活和和乐乐
孙晨和二妞收了红包
同时扬起笑脸
谢谢师傅
杨博
锅里我给你留了韭菜饺子
你先吃几个垫垫肚子
我和哥哥要去外面拜年了
等我们回来再做好吃的给你
哎
那我就等着你们喽
杨树平点点头
他在这里到底是客居
大年初一就出门拜年是有些突兀
还是等明天再跟别人见面的好
阿晨
你俩准备好了没有
快出来吧
院子外面响起了大壮的大嗓门
让被鞭炮声惊吓了一夜的老白汪汪大叫了起来
准备好了
我们这就出去了
孙晨理了理身上的新衣
跟杨树平打了招呼
拉着二牛就赶紧出去了
杨树平等他俩离开之后
从锅里端出水饺
一口一口慢慢的咀嚼着
不由在想着
自己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像这般一样
能够过上一个安稳和乐的**了
想到从前的十几年自己一个人过节时总是形单影只
再想想这段时间跟两个孩子待在一起的热闹欢喜
即使是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韭菜饺子
杨树平也慢慢品出了一种幸福的滋味
孙晨和大壮
还有二妞
燕子几个人走在虽然黑漆漆
却比平常还要热闹的狭长街道里
喜羊羊的互相祝福
周围偶尔会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让人愈发感觉到年味十足
因为孙臣的爷爷去世还没有超过五年
依照习俗并不能燃放鞭炮
就连对联也是在他去世满三周年之后
也就是去年才开始贴的
偶尔他们会停顿下来
拐进相熟的人家给长辈们拜年
期间收获了一把又一把的糖果
何只装着几个铜板的红包
路上碰到了同样去拜年的同龄人
他们也会拱手作鸡
互相说着各种吉祥话
看到那些只有七八岁的孩童
孙晨就会把自己兜里的糖果全都掏出来分给他们
反正二妞也不是很喜欢吃
平日里互相并不怎么熟悉的人
这会儿全都巧笑嫣然
朝着周围的人释放出自己最大的善意
仿佛彼此之间的关系一直是这么亲近的
只要有人开口跟孙辰拜年
他立马就会回忆对方同样的祝福
拜年的热情随着吉祥话不要钱一样的说出口而越来越高涨
看到对方脸上真诚的笑意
孙臣不禁回想起他以前在现代社会过年时的情景
那会儿的自己是在做什么呢
好像那时候除了留在家里观看电视上接连不断的各类联欢**
还有就是去商场内参加他们层出不穷的各类火爆促销
剩下的时间
跟平常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吧
像他一样住在钢筋水泥丛林里的人
早就已经失去了今天孙臣身边的这些人与人之间毫无防备的信任
毫无差别的真心祝愿了吧
等孙纯他们把自己认识的人家走了个遍
就只剩下自己的奶奶一家没有拜访到了
阿臣
你如果不喜欢
咱们站在这里
待会儿等人来的多一点
你再进去
大壮看到孙臣的脸色不好
以为他是不想进去
可是如果今天孙晨不进去给他奶奶拜年
阿成日后会让他给拿住错处奚落人进去的多了
希望老太太会碍于面子不发作他不用伸头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
趁着人少
如果他做的太过分
自己还能转身甩手走人
此刻
所有人都坐在孙杨氏所住的那两间正房里
八仙桌上摆着给过来拜年的人准备的瓜子糖果
隋杨氏则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等着众人给他磕头拜年呢
孙臣进去
谁也没看
首先就对着孙杨氏跪下了
奶奶 过年了
孙阿臣给您拜年
祝你福气多多
身体健康
奶奶过年好
祝奶奶身体安康
二妞跟在孙臣后面
也跪下磕头
嗯 过年好
你们起来吧
孙杨氏早在孙臣进来的时候
就已经面露不语
可到底是在新年第一天
他也不会给自己寻不痛快
孙臣知道这是真不容易了
也痛快的没有墨迹
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头看到大伯
父亲
三叔兄弟几个做事又要跪下
阿臣也给大伯
三叔和爹拜年
一旁端坐着的孙琦和孙膑动弹都没有动弹
就轻等着孙臣给他们磕头了
只有孙周急忙站起来扶住阿臣
我们都还年轻
就不成你这个头了
心意到了就行
你阿佑哥和大妞都没有磕头
孙臣本来就没打算给他们磕头
孙周还算是应当
毕竟是他的父亲
孙周
孙膑算是怎么回事
既没生他养他
又没关怀照顾我他哪怕一次
只不过顶着个长辈的头衔
就想在这里装大头蒜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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