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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集
刚开始
百姓们排队完全是冲着与皇上同食的目的来的
但在领先的人大呼好吃之后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去别的端盘人那里排队
人性如此
不管什么东西
只要身份更高或更多的人吃了
而且都说好吃
再难看的东西意识里都会萌生尝一下的念头
日落西山
华灯初上
皇上与众臣带领百姓吃蝗虫的消息没有等到第二天就已传了半个长安城
氏族各家再次将礼义恨上
翌日
报纸上再次以大版信息发出孙思邈的蝗虫养生学
还有李毅收购蝗虫的消息
百姓们不再望而却步
反而在长安城西郊和北郊的各乡不断有人蜂拥而至
百姓们捕蝗不全是为了卖给李毅
京畿稻和陇右不同
陇右可以种秋小麦
五月底才下种
寒露即可收
这次陇右被祸害的是豆苗
对粮食的影响不是太大
可京畿道关内倒不一样
去年深秋下种的冬小麦需要五月底丰收
蝗虫这时候过境
这一年就荒了
长安城里的官圈和二代圈同样卷起了食蝗潮
听说皇上和众臣都吃了
不管怎样都要尝尝
正因如此
李毅又在被夸和被骂中徘徊
甘露殿内
崔老和卢继九联袂觐谏
以李毅违反天人感应的儒家圣学为由
要求他立即停止捕蝗和购蝗行动
李毅被召来后
也没有丝毫恼怒
而是淡笑着问道
天人感应的本意是说上天降下的各种自然因素能够干预人世
何曾说过一定会降下灾祸
哼 胡搅蛮缠
蝗虫既然是上天降下的灵物
我等凡人便要顺应天命
食蝗这种行为犹如逆天改命
只会招来更多的灾祸
崔老怒目呵斥
似乎李毅的方法已惹得天怒人怨
李记和文桥虽知道氏族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抬高粮价
但不好直接反驳
看向李毅
崔老
如此说来
大禹治水岂不是荒谬至极
但他治水的结果不仅救了天下苍生
还使得两岸百姓获得了灌溉的福祉
这难道不是顺应天命
我认为上天安排了蝗虫这种福泽
我等却视而不见
暴殄天物
这才是对上天的亵渎
古人正是如此
才会让蝗虫成为灾祸
李记和文桥相视一笑
这种话让李毅这样的年轻人说才合适
他们的身份不适合与大儒争论
而崔老丈的老脸通红
却不知如何反驳
总不能说出大禹人皇不对或天下人必须受灾的话
卢继九轻咳一声
开口打破崔老的尴尬
且不说蝗虫的事
李毅你借圣物的名义将可以制作的圣像卖出天价
这事可不是君子所为
胡商返回各国后
长安百货从四月中旬开始售卖了玻璃瓶的香水
上面精美的雕刻图案让士族大呼上当
当时找李记申诉了一番
如今李毅回来
卢继九旧事重提
店内的气氛再次诡异起来
商业之事本不该在此提起
不过当事人在这里
李记也只好让他自行面对卢继九
何出此言
拍卖会上那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再说我的制造之法也是天书上学的
大型雕像我还不会制造
看着李毅边说边露出无赖且委屈的模样
卢继九同样哑口无言
这些都是李毅一个人的秘密
他要怎么说都可以
哼 那尼
阿文已经收购蝗虫
却让天上神仙卖二百文一份的价格
借着上天福泽中饱私囊
这事你怎么说
皇上
臣正要禀告此事
天上人间会将蝗虫所得之利悉数用来购粮赠给受灾百姓
度过此次危机
想必氏族大儒同样会心怀天下苍生
将粮食售出
李记心中大喜
却不露声色
肃声道
既然西乡好有此慷慨解囊的义举
崔大家也说蝗虫是天降福泽
干脆定价一两一份
传朕谕
让高丹将食蝗列入百官考校
崔老顿时目瞪口呆
刚刚情急之下失言
皇上和李毅二人抓住机会一唱一和之便堵住了他的后路
还将他们绑在了道德之上
崔老只能对着李毅怒哼一声
向皇上告退后大步离去
卢继九同样躬身告退
离开前却是深深的看了李毅一眼
李记和文桥在二人走后才露出笑容
本来叫李毅过来也想说一说天上人间售卖蝗虫太贵的事
如今知道了李毅的想法
两人自然大喜
经过刚刚的事
卢崔两家不得不卖出一些粮食做做样子
只要有了这个表率
各家都会做出一样的举动
谁让天下氏族都是重名声的
如此一来
朝廷的军粮将不再受损
甚至还能填补一些
心中多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李记如何不能大快
越看李毅越是心头欢喜
皇上刚说的食蝗考校莫非是真的
文桥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李记笑哼一声
哼
当然是真的
既为大文之官
花一两银子为百姓谋利都不可以吗
德才兼备才是为官之标准
段衡领命去传李靖进宫
李毅正准备告辞离去
文桥忽然出声说道
咦
你可知此次雁门关失守的事儿啊
我才刚回长安两日
除了蝗虫之事
还未关注其他
不过这军中要事小子确实没有涉及
无法参与
李记见他并无兴致
阻止文桥再说下去
随意道
不想就不想吧
只是这次出去历了些惊险
事后在长安待着吧
臣这次闽州游历也有了打算
准备在长安将学府盖好之后才会再次游历
哎
你这个学府规划太大
工部派去的工匠回复说盖城需要两载左右
已经私塾学府
要这么多的学社作甚
皇上
臣准备将各种艺技和学识统一传授
为大文培养一批综合性人才
等学府盖成
皇上自会知晓
李记来了兴趣
也不再多问
准了李毅退去
两人此刻却不知天有不测风云
世间最莫可奈何的便是情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