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嗜酒,
不过就是给自家的美酒打个广告而已,
而能让名族老亲自过去撑腰的,
想必这人的身份也不低。
夜修独眯了眯眼,
快步离开了名族老府。
沈鹰和彭应同时松了一口气,
走出大门时才感觉呼吸整个都顺畅了,
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莫弦他们什么时候到?
沈英一愣,
忙低声回道,
莫弦传来消息,
萧嬷嬷在路上病倒了,
耽搁了一些时间,
算起来大概要后天才到。
嗯。
夜修独点点头,
嘴角紧绷了一下。
沈鹰知道主子见了名族老,
心情肯定不痛快,
再加上方才名族老几次三番的提起他孙女儿的事,
恐怕更让主子暴躁不已。
这也难怪,
主子和玉姑娘都有了南南了,
怎么可能还会看上别的姑娘?
更何况依照小时候的印象,
这姑娘可是嚣张跋扈,
骄纵任性的很,
就连他见了都觉得吃。
不消,
更别说对外人没半点耐心的主子了。
恒应往夜修独身边走了几步,
小声的问他,
主子明日陪名族老去香味四溢那找寻玉姑娘的事。
叶修独脚步顿了一下,
默默的沉思了片刻后,
才沉声道,
继续找,
不过你和沈鹰明日随我一块儿去酒楼,
让暗卫探茶属下明白,
以名族老的性子,
要是明日没看到他和沈鹰两个人,
肯定会开口问的。
回了客栈,
夜修独便让人去打探一下明日在香味四溢酒楼里试酒的酒家是谁。
到了晚上,
沈英回禀,
明日试喝的是风苍国舞阳赵家,
赵家是最近两年风头正劲的酒家。
啊,
因此两年前的品酒大会并未参加,
这一次倒是气势汹汹,
似乎是冲着大会第一名来的。
彭应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两年前才刚崛起的酒家,
半点基础都没有,
就想着要拿第一,
也不算是半点基础都没有,
不然名族老明日又怎么会去看呢?
沈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夜修,
独沉沉的回默了默,
声音压得更低了。
主子属下还查到,
这两年赵家和七皇子有过几次接触。
夜修独闻言,
嘴角轻扯,
原来如此,
怪不得师父会想起要去,
香味四溢,
他的手指轻轻的叩击了两下桌面,
站起身道,
好了,
你们下去吧。
沈鹰和彭应应了一声,
离开了房间。
夜修独站在窗沿,
眸光微凝,
想到七皇子,
想到蒙贵妃,
再想到名族老,
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他不希望名族老掺和进风苍国皇家的事情当中,
他应该知道蒙族不得干涉四国皇室,
别说他是蒙族的族老,
就算是族长也不行。
别修独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转身走入了内室。
次日一大早,
天气便异常的沉闷,
夜修独三人。
离开客栈时,
淅淅沥沥的雨也紧随而下,
滴答滴答的打在马车顶盖上。
夜独闭着眼睛,
手指轻轻的捏紧。
若是今日还找不到青儿和南南,
他便只能借助名族老的势力了。
最近都城乱的很,
来往之人繁多,
鱼目混杂,
他不放心他们两个单独在城里晃,
尤其是南南那个小东西,
天不怕地不怕的,
更不会乖乖的呆在青儿的身边,
随时都有得罪人的可能。
虽然他不担心南南会吃亏,
可这蒙族里的关系到底错综复杂,
他身上又有花型胎记,
一个不慎便会麻烦不断。
主子到了,
彭应低沉的声音倏地响起。
打断了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
空气一瞬间清新了不少,
可也正因为如此,
鼻尖窜进的酒味也更加浓郁了起来。
沈英深吸了一口气,
笑道。
这香味儿倒是很纯正的,
要是莫娴在的话,
估计早就心痒痒了。
他的声音忽然一顿,
看到已经提步走进门去的夜修独,
嘴角抿了抿。
他忽然想到,
第一次见到南南的时候,
那个小家伙就醉在了莫弦的美酒之下,
把莫弦的好酒都灌进了肚子里。
如今这香味四溢,
有嗜酒活动,
南南鼻子那么灵,
有很大的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吧?
沈鹰想到这个可能,
眸子便亮了几分。
他想上前去提醒夜修独。
可是转念一想,
还是作罢了,
毕竟都是猜测而已,
大不了回头他让人守在这里,
等找到了南南再告诉主子不迟。
轻吐出一口气来,
沈鹰大步的跟了进去,
一旁的店小二看到几人气度不凡,
眉眼一喜,
立刻迎了上去。
客官,
有预定厢房吗?
彭应上前一步,
巧妙的挡在了夜修独的面前,
低声道,
二楼杜康亭那店小二一愣,
诧异的看了看夜修独在杜康亭那间厢房里的人,
可是名族老啊,
这人。
是名族老的客人。
他当下也不敢耽搁,
忙笑着让开了路。
哎,
几位这边请。
几人随着店小二上了楼,
直至来到一块写着杜康亭三个字的门牌前才停下。
店小二抬手要敲门,
夜修独却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自己则直接推开了房门,
傲然的走了进去。
名族老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嘲讽出声。
进门连敲门都不会,
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如果师父不满意,
那我走便是了,
走。
名族老冷笑。
在知道赵家和你七弟有接触以后,
你还舍得走吗?
夜修独挑了挑眉,
眸子微眯。
看来是师父故意让我查到的。
明族老冷哼,
让沈鹰把门关上,
等到夜修独走到他边上的位置坐下了,
才沉沉的说道。
风苍国,
现在的形势我心里也大概有了数,
当然,
在为师心里,
你要比你七弟强太多。
只要你愿意娶了我孙女儿为师,
还是愿意站在你这边的。
夜修独推开面前的窗子,
眸光落在楼下的大厅里,
笑道。
那师父还是站在七弟那边吧。
我对那个位置没多大的兴趣。
不过师徒一场。
我还是要提醒师父,
蒙族的规矩是不能干涉。
话说到一半,
他倏地住了嘴,
眸光灼灼的盯着楼下的某个小身影,
陡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