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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上笔记本
独自驱车来到了公安系统提供的陈明威曾经上的大学
当我找到陈明威的辅导员和舍友时
从他们口中得知她是个性子外柔内刚的女生
对周围所有人都很温柔
但当我问到他们了不了解她在大学时候交的男朋友时
几乎所有人都摇头了
不会的
微微不是那种谈恋爱的人
她曾经多次和我们说起
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
村子里的人都认为她应该早点嫁人
不应该读书
所以她一直都有点厌难倾向
所以从不和任何男生接触
结果你突然和我说她有个男朋友这件事情
我们是不认同的
好的
谢谢你们的配合
从学校出来之后
我在笔记本上的男朋友三个字后面画上了三个问号
于是我又开车回到嘉兴村
打算去拜访他的父母
可谁知我刚摆明来意
他的父母就拿木棍赶我走
都是你们这些人搞破坏
不然我女儿就能嫁给黄河爷了
看我不打死你们
啊 姐夫 别动手
这是警察
惹不得
我管他是谁
在我这儿
能保着我庄稼不被洪水冲走的黄河爷他最大
他警察算个屁
我连忙躲闪
才避免了被他打到头
而陈舅舅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和陈某一起按住了躁动的陈父
并将他送进房间
这桩闹剧才得以短暂停
休臣就独自一人出来见我
我适时递给他一支烟
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吧
一会儿我还要跟着村民去干活呢
我想问一下
为什么你姐夫会乐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做黄河娘娘呢
不是说黄河娘娘只能是未经人世的女子吗
可陈明威她很明显就不是
我知道你们这些去外面大城市读过书的警察不相信村里那些传说啊
可有些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
她就是邪乎的很
你不得不信哪
这几乎每个靠近黄河生活的村子
都一定会有送女娃子给黄河爷当娘娘的习俗
可是我们这里
他不仅是送女娃子
还会送子
呃 尤其是
呃
大水发的最狠的年份
我们村子给黄河爷送两三个怀有身孕的黄河娘娘
这一般举办完祭祀后
不出三天
洪水必退
听到这儿
我只想说一句
封建迷信
只见陈旧继续说道
哼
说出来你们这些外人可能都不信
昨天我们几百号人可是亲眼看着我侄女自个儿跳进黄河里去的
你当时也在现场
不可能没看到吧
那
那时候整个渡口上挤满了人
黄河爷能不生气你们破坏他的娶妻仪式吗
然后当时莫名其妙的刮起了一股妖风
那个棺材啊
就是突然间倒的
然后我侄女就直接从棺材里滚进黄河里去了
我保持简默
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旧在我面前说着胡话
你跟我说尸体会受到黄河爷的召唤自动跳进黄河
可笑
真是可笑
死者的死因并不是溺水身亡
而是器官衰竭和内脏大出血
那就证明死者在进入棺材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对于这些魔怔了的陈家人
我想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于是我就例行公事问了几句有关张雷一家人的事情
虽然张雷那傻儿子吧
我们确实看不上
但是奈何他张家有钱呢
所以姐夫就让侄女嫁过去了
这还是办酒席的前几天
他们一家人和村长才来找我们商量
说要将侄女送去当黄河娘娘治洪水
我们这才知道
原来张家人打的这个算盘
这我们也没办法了
后来张了一家给了我姐夫二十万
就让我们把侄女送过去
我姐夫就同意了
哼
你们要问啊
应该去问张雷那一家人
如果不是他们塞钱迷服我姐夫
我侄女也就不会被送去当皇后娘娘了
笔锋落本
我收起了记录本
独自一人离开了陈家
走到村口时
我已经得知
除了张雷那个傻儿子以外
刘头将当晚渡口上带头的张家人全都抓回了警局
一个一个的盘问
而关于无名女尸的尸源调查也有了进展
根据河流流速和航道变迁
我们确定了流经该河流域的两条上游支流
并在上游支流的三个村子进行了失踪人口调查
发现三个村子都有一到两名失踪的女性人口
现在我们警方的人员已经驱车前往那些失踪人口的村子
逐家逐户的走访调查
一切的事情都开始在慢慢往清晰明朗的方向发展
而我总有那么一丝惴惴不安
于是我又调转车头
开车来到张家的自建房处
我刚下车
就看见张雷的傻儿子张青云抱着一只头被塞进玻璃瓶的流浪猫蜷缩在草堆里
周围站着年龄比他小很多的少年
他们高高在上的姿态僻逆着张青云
并且对他拳打脚踢
而张青云只是阿巴阿巴的叫喊着
根本说不出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