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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
看着莫里森太太那张嫌弃的脸
我意识到我已经失宠了
我尽量挽回局面
呃
我想你是对的
莫里森太太
呃
那弗洛里安太太的丈夫到底有没有留钱给他呢
哼
我怎么知道
此刻老太婆的那张嘴的大小和平滑程度都如同一块梅杆了
呃 那么
自从那几个警官来过之后
还有没有其他人上那里去过呢
没见过
我想我必须放弃了
于是点了点头
好的
莫里森太太
非常感谢
我现在不打算继续麻烦您了
您非常友善
而且给了我很大帮助
我走出房间
推开正门
他则跟在我后面走到了门口
然后清了清喉咙
又咔嗒咔嗒的咬了两下假牙
嗯
那我该打哪个电话呢
他的语气仿佛缓和了一些
呃
您可以打大学区四杠五零零零
请纳尔帝警督接听就行了
同时
我也不忘再补充一个问题
那么
那个弗洛里安太太
她靠什么过日子呢
救助金嘛
哼
这一片小区可不是吃救助金的啊
我敢打赌啊
您的这只橱柜啊
当年一定引得整个苏福尔市羡慕不已呢
我一边说着
盯着门厅里的一只有雕饰的餐具柜
它放在这儿
纯粹是因为餐厅太小了
塞不进去
这个餐具柜两端做成弧形
四条腿上都有雕纹
通体布满嵌实
正面上还画着一篮水果
莫里森太太温和的说
是梅森氏
一点儿不错
我们呀
曾经有过一个美好的家
我和乔治最好的家
我推开网格门
抬脚跨了出去
并再次对他表示感谢
他现在开始微笑了
他的微笑和他的眼神一样犀利
他突然从指缝中露出一句话来
每个月的头一天
有一封挂号信
我转过身去
等着他往下说
他身子朝我这边一顿
我看到邮递员走到那扇门前
让他签字了
每个月的头一天
然后他就会精心打扮一番
出门去了
不到很晚不回家的
半夜还唱歌呢
有时唱的太响
我可能还叫过警察呢
我轻轻的拍了拍那条鲜瘦歹毒的胳膊
哎呀
莫里森太太
您可真是千里挑一的好人呐
我一边说着
戴上了帽子
朝他扶扶帽檐儿
转身离开了
在人行道上走到半路的时候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赶紧折返
他这时候还站在网格门后面
房门在他身后开着
我又一次爬上了台阶
呃
莫里森太太
明天就是第一天
呃
明天是四月一号
是愚人节
请务必留意他是否依然收到挂号信
好吗
那双眼睛朝我闪着光
他开始大笑
是那种老太婆的尖声大笑
啊 愚人节
哎呀 也许啊
她收不到啦
于是我便留下他一个人在那儿笑着
那声音就像是母鸡在打嗝儿
我移步到了隔壁佛罗里安家
不论是我敲门还是摁门铃
都没有人应
我又试了一次网格门
没挂门钩
我又试了试房门
居然没锁
我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切照旧
甚至是那股杜松子酒味都一点没变
地板上还是没有尸体
昨天弗洛里安太太坐过的椅子旁边还放着那张小桌子
桌子上有一只脏玻璃杯
只是收音机关了
我走到那张长沙发边上
伸手去摸坐垫后面还是那位阵亡的士兵
只是现在又多出了一位战友
啊
也就是另一只空酒瓶子与他躺在一块了
我喊了一嗓子
弗洛里安太太
您在家吗
但是没有人应答
就在这时候
我隐约听到了一阵悠缓漫长的
闷闷不乐的呼吸声
有那么点像是呻吟
我穿过那道拱门
偷偷溜进那间小门厅
只见卧室的门半开着
呻吟声就是从那门后面传出来的
我把脑袋伸进去看了一眼
只见佛洛里安太太正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