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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集。
崔氏听了顾锦安的话，
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哎哎呀，
娘就知道安哥最有本事。
顾锦里吃醋了，
娘，
那我呢，
本事不？
崔氏笑道，
你聪明会赚钱，
是咱家姑娘里啊最有本事的。
顾锦里逗她娘是说大姐没本事咯。
顾锦绣正在给大家伙儿盛饭，
听到这话笑了，
你别逗咱娘，
我就是没你本事。
这是大家都知道事儿，
有啥好问的？
顾锦跟罗武已经有了聘书，
心里的大事算是放下了。
近来他很是高兴，
除了做绣活以外，
还会跟着楚氏学着管些镖局庶务账目的活计。
总之，
她觉得自己不是詹二说的仙女，
就是个想跟喜欢的人生儿育女过寻常日子的普通姑娘。
顾锦里笑不再逗崔氏跑去给顾锦帮忙，
几家人又一起吃了一顿饭。
之后的日子里，
他们除了忙着作坊的活计外，
就是忐忑的等着放榜。
2月28，
春寒乍暖，
到了放榜的日子，
几家人早早就起来，
辰时刚到顾大山，
跟几家男人就带着顾锦安他们去了县城，
顾锦里她们没去，
留在家里等县衙的人来报喜，
万一上了榜，
县衙来人报喜。
家里没人就不好看了。
程哥想去看看自家大哥如何对付，
徐昭明也跟着去了。
今天放榜，
县衙所在的主大街是人满为患，
不过顾锦安他们不用去挤，
直接走小巷到福泰楼的后门，
从后门进去，
再上了3楼的雅间。
胡东家很看重顾家，
把整个3楼都留给了他们，
因此徐昭明只包下了两层酒楼。
顾锦安安顿好顾大山他们后，
带着程哥儿
齐、
高明等人去楼下找徐昭明。
徐昭明的小厮看见顾锦安他们从3楼下来，
很是纳闷。
福泰楼不是说三楼不待客吗？
怎么顾家这群泥腿子却从三楼下来？
小厮没空多想，
顾锦安他们已经来到面前，
道，
那是徐家小厮带我们去找你家少爷吧。
小厮点头把他们带到二楼最大最好的一间雅间里。
徐昭明看见顾锦安来了，
也不起身坐着，
对她拱拱手道，
顾兄来了，
请坐，
顾锦安笑着点点头，
道一声徐兄。
之后对着在场的其他学子道，
诸兄安好，
这些都是今科考生，
有些是认识顾锦安的。
曲秀才的侄子起身跟他打招呼，
顾兄来了，
到我们这边来坐吧，
我们这里位置多，
能坐下你们几个，
曲秀才是给顾锦安他们作保的秀。
他之一，
因此曲少爷对顾锦安不错。
哎，
多谢曲兄，
顾锦安带着程哥他们去了曲少爷的那一桌。
徐昭明有些不高兴，
觉得曲少爷跟顾锦安下了他的面子，
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后，
指着主位的太师一道，
这个位置是留给县案首的，
朱兄，
不如咱们来赌赌，
谁能坐上这个主位？
顾锦安听得笑了，
这个徐昭明真有意思，
跟齐先生一个脾气，
是想端着装金贵，
有时又会端不下去，
主动开口。
徐家是田福县大户，
自然是不缺奉承的人。
县城刘家布庄的刘升就是奉承徐昭明最厉害的人。
听了徐昭明的话，
立刻道，
哎哟啊，
这还用猜，
能考上县案首的自然是徐兄。
咱们田福县谁人不知？
徐兄5岁能诵千字文，
10岁去金陵读书，
13岁考入金陵鸿鹄书院，
成了咱们田福县最有出息的后生。
奉承完，
徐昭明又看向顾锦安，
不屑的笑道，
哎哎呀，
也只有那些外地来的乞丐才会不知道徐兄的才名，
这话是在骂顾锦安，
他们是逃荒来的乞丐。
徐昭明微微皱眉，
对刘升这般直接揪出顾家短处的做法有些不喜，
但他没有纠正刘升。
只当做没听见，
任由对方为自己冲锋陷阵。
曲少爷不太高兴，
他跟顾锦安也是见过几次的，
很欣赏顾锦安的才学跟人品，
对刘升道，
刘胖子，
咱们都是同科考生，
理应互相扶持，
你说这般含沙射影的话，
当真不是君子所为。
刘升长得很胖，
县城人都叫他刘胖子，
而大楚的读书人都爱讲究个美字，
刘胖子这样的样貌体型是会被文人嘲笑的，
是深恨别人喊他这个绰号。
他指着曲少爷怒道。
姓曲的，
你别仗着自家叔父是秀才就欺负我，
徐兄最是仗义，
你这般说话戳人短处，
他岂能放过你？
许少爷笑了，
没有接话，
而是看向徐昭明。
徐昭明脸色阴沉，
真想让小厮把刘升扔出去。
这个刘升也太蠢了，
他先前说顾锦安是外地来的乞丐，
就是戳顾家的短处，
如今自己被人戳了短处，
又指责曲少爷，
当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一旁的徐亮赶忙出来圆场，
朱兄、
刘兄历来心直口快，
大家已经见怪不快，
如今说的是谁能考上县案首，
坐上宴席主位的事儿。
他笑道，
在下是徐家旁支，
自然是支持自家兄弟的。
诸兄呢，
曲少爷道，
我家叔父是顾兄的保人之一，
我自然是支持顾兄，
戚康明他们也选了顾锦安，
可这场宴席是徐昭明摆的，
所请的人都忌惮，
徐家是八成人都选了徐昭明，
程哥最崇拜自家大哥，
举着小手。
道，
吴雪大哥，
我家大哥最聪明，
一定能考上县案首。
他声音响亮，
一脸骄傲，
把刘升看得恼火，
怒道，
聪明什么啊？
啊，
你大哥一个只读了4年书的泥腿子，
能跟徐兄这等在鸿鹄书院苦读多年的骄子相比，
真真是不自量力。
长哥生气，
鼓着脸颊道，
哼，
你不相信我大哥很聪明？
又问徐昭明，
你也不信吗？
徐昭明看向程哥，
淡淡笑道，
小心点，
聪明与否不是信出来的，
而是比出来的，
我们还是等，
哼，
等什么等啊，
撑着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道。
既然是比出来的，
那咱们现在就比一比如何？
又道，
嗯，
就比猜字谜吧。
徐少爷觉得咋样？
刘升笑了，
比比财字谜，
果然是泥腿子，
比得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文人比试，
自然是比诗词歌赋或者辩论，
再不然就是比击剑骑射、
猜字谜。
哼，
哎呀，
那是小孩子才玩的东西。
程哥皱着小眉头问道，
胖子兄是看不起字谜吗？
可每年元宵节，
许多秀才、
举人乃至进士都猜字谜的。
刘升被怼得一噎，
怒道，
哎，
你别断章取义，
本少爷不是这个意思。
徐昭明见刘升连个孩子都说不过，
很是瞧不起他，
干脆自己对程哥道。
小兄弟啊，
你想怎么个比试法？
程哥，
很简单，
我出一道字谜，
你们来猜，
半个时辰内猜得出来，
算你们赢。
又冲着徐昭明笑眯眯的道，
我大哥可是一刻钟就猜出来了。
徐昭明很是骄傲，
自诩田福县年轻学子里的第一名，
听到这般挑衅的话，
哪里能忍？
且想着一个农家孩子出的字谜也不难猜，
点头道，
行，
你出题吧。
刘升就是个找死的，
立时说道，
竟然是猜字谜，
那就得有彩头，
还这样吧？
若是徐兄猜得出来谜底，
你们兄弟当场给徐兄磕头，
高呼三声，
自愧不如。
程哥很爽快的答应了，
嗯，
好，
又反问，
要是徐少爷猜不出来呢？
顾锦安笑道，
历来比试的惩罚都是对等的，
我们输了，
给徐少爷磕头，
徐少爷输了，
自然是给我们兄弟磕头。
程哥听了，
笑眯了眼，
点头道，
嗯，
大哥说得对，
论坑人这事儿，
他们兄弟还没输过。
顾锦安的话太快，
徐昭明是想打断都来不及，
只能沉着脸道主题。
徐昭明对自己的学问还是很自信的，
毕竟他是田福县唯一一个能去金陵读书的人。
程哥闻言迈着小步边走边道，
徐少爷听好了，
左手四小鬼，
右手八大王，
头顶十日月，
脚踏一河星。
他双手打开，
很有斡旋乾坤的架势，
脚往前一踢，
又很是俏皮。
对着徐昭明道，
说完了，
徐少爷，
请猜吧，
然而徐昭明愣住了，
这是什么字谜？
他怎么连听都没有听过？
徐昭明都没听过的字谜，
他这一桌的其他学子更没有听说过。
刘升是连谜题都没听懂，
指着长哥道，
小屁孩儿，
你出的什么字谜，
我们根本没听过，
你莫不是出假题来蒙我们？
想着我们猜不出来了，
你们就能赢？
程哥歪着脑袋打量着刘升对顾锦安道，
大哥，
他好蠢。
顾锦安闻言笑了看向徐昭明，
今日是放榜之日，
全县百姓都在盯着我们这群考生，
我们兄弟再大胆，
也不敢出假题来糊弄你们。
又道，
此为十字谜，
谜题里有10个字，
若是徐兄怀疑我们出了假题坑，
你们可以把此题传出去，
问问其他人。
咱们天福县人杰地灵，
定能有人猜出谜底来。
徐昭能的脸色很难看，
知道顾锦安没有说假话，
知道字谜是真的。
可就因为是真的，
他才害怕，
他根本无法破题猜出里面的10个字来。
徐昭明很后悔，
早知如此，
他就不该为难顾锦安，
想着用打他的脸来给自己扬名。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要是猜不出谜底来，
到时候下跪磕头被打脸的可就是他。
程根小机灵，
还问伙计要了一根炷香来点燃，
放在桌子上，
提醒着徐昭明，
徐少爷，
快猜吧，
这炷香可不经烧，
黄豆粗的炷香烧完刚好半个时辰，
徐昭明的脸色更黑了。
徐家小厮看着徐少爷的脸色，
知道自家少爷估计很难猜出这道字谜，
是急得不行。
要是猜不出来，
可是要下跪磕头，
高呼3声，
自愧不如的。
少爷乃是徐家的长房嫡孙，
是徐家最有出息的孙辈，
代表着整个徐家的脸面，
如何能给出身农家的顾锦安下跪磕头？
小厮快急疯了，
狠狠瞪着刘升，
都是这个蠢货，
要不是他说出什么输了要下跪磕头的话，
自家少爷也不会逼到这种地步。
刘升还没眼力见儿的在旁边恭维徐昭明，
徐兄才学出众，
在金陵都是出了名的，
定能猜出这道字谜。
哼，
你们姓顾的准备下跪磕头吧？
徐昭明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
而是风雨齐聚。
要是刘升是他家的下人，
他早就让人把他拖下去暴打一顿。
徐亮为人比较圆滑，
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悄悄对着徐昭明的小厮使眼色，
他是徐家旁支子弟，
靠着徐家嫡支过活的，
不会害徐家嫡支。
小厮知道这一点，
见状便悄悄走了过来。
廖少爷，
徐亮悄声道，
回去找老太爷，
把这事儿告诉他，
如今只有他能解围，
不然徐昭明就得给顾锦安兄弟下跪磕头，
而徐昭明这人傲气，
要是当众给顾家兄弟磕头，
他的自尊心定会被击溃，
此后萎靡不振不说，
要是一个想不开。
估计还会做出傻事。
小厮听罢眼睛一亮，
像是看着救命恩人般的看着徐亮对他拱拱手后急忙离开。
徐昭明看见了没说什么，
他也在等台阶下。
小司走后，
室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一刻多钟后，
徐昭明还是没有猜出字谜。
徐亮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疑似的问道，
四小鬼中可有魁斗的魁字？
他这话一出，
徐昭明那一桌的人几乎跳起来，
一个个兴奋的道，
哎哟，
是魁子，
一定是魁子，
死小鬼可不就是魁斗之魁？
程哥摇着小脑袋道，
非也，
死小鬼中不但带有鬼子，
且还是真正的鬼。
不仅带有鬼子，
还是真正的鬼。
哎哟，
这到底是什么字谜啊？
有人忍不住问，
可程哥只是冲着他露出白白的小牙笑道。
不能提前告诉你们的，
要是提前告诉了，
就算你们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