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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山上青松山下花
花下青松不如他
有朝一日炎霜降
只见青松不见花
上一回咱们说到爱德蒙
唐戴斯仿佛受到了维尔福思绪的感染
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
维尔福说 呀
先生
你有什么仇人吗
仇人
幸好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还没有到结仇的份儿上呢
要说脾气吧
我也许有些急躁
但是我一直注意对手手的水手手温温
我手下有十一二个水手
先生
您要是问问他们
他们准会告诉您
他
他们喜欢我
尊重我
当然不是像尊重父辈那样
因为我还很年轻
他们是把我当成兄长的
既然你没有仇人
那么
或许有人嫉妒你
你才十九岁就被提升当了船长
这对你来说已经升的太快了
你又要娶一位爱着你的漂亮的姑娘为妻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非常难得的幸福
命运在这两件事上对你的偏爱
说不定会给你招来嫉妒
呃 是的
您说的很对
您对人的了解一定比我深刻
这是很有可能的
嗯 不过
如果这些嫉妒我的人是我的朋友
那么我得向您承认
我宁可不知道他们是谁
好让自己不必非得去憎恨他们
先生
你错了
你应该尽可能的随时看清自己周围的一切
确实
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心地高尚的年轻人
我现在为你破一次例
把密告你的那封信给你看一下
这样会对你有助于澄清事实
哦
这就是告密信
你认得出这笔迹吗
维尔福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放在了唐戴斯的眼前
唐戴斯看着信
念了起来
一道阴影掠过他的前额
他说 不 先生
我不认识这个笔记
笔迹是伪装的
但写的很流畅
不管怎么说
嗯
写这封信的人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
爱德蒙
唐戴斯感激的看着维尔福说
我很幸运
能有一位像您这样的人审理我的案子
我得说
嫉妒我的这个人
确确实实是个仇人
年轻的人说这几句话时
眼睛里闪出一道光
维尔福看出来了
在这个温和的年轻人的身上
蕴藏着一种惊人的力量
代理检察官
也就是维尔福啊
就说呀
好吧
现在请你不是作为犯人对面的法官
而是作为一个处境很危险的人
面对另一个关心他的人
坦率的告诉我
这封匿名告密信上说的事情是否属实
他这么说的时候
厌恶的把唐戴斯交给他的信往办公桌上一扔
都是属实
又都不是属实
先生
现在我凭水手的荣誉
凭借对美塞苔丝的爱
以我父亲生命的名义起誓
我下面说的完全都是事实
好
请说吧
维尔福大声说完
又轻声的自语道
倘若蕾妮看见我
我希望他会对我满意
再也不会称我是割脑袋的人了
哦
事情是这样的
船驶离那姆列斯后
勒克莱尔船长就得了脑膜炎
一病不起
我们船上没有医生
又急着去厄尔巴岛
他愿意中途停靠别的港口
因此病情是越来越严重
一直拖到第三天的傍晚
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才把我叫到他的眼前
勒克莱尔船长对我说
亲爱的唐戴斯
你凭你的荣誉起誓
一定要照我对你说的话去做
这件事儿关系重大
我回答船长说
我起誓 船长
勒克莱尔船长接着说
那好
我死后
你作为大副来指挥这艘船
你把船开往厄尔巴岛
在费拉约港靠岸
去找大元帅
把这封信交给他
他也许会交给你另外一封信
并嘱咐你办一件事情
原来这件事情是该由我来办的
唐戴斯
现在由你代替我去完成
一切由此而来的荣誉都归于你
我回答船长
我会去做的
船长
但也许面见大元帅不像您想的那么容易吧
呃
这儿是一枚戒指
你让他手下的人交给他
呃
你就不会遇到任何阻碍了
说完
船长就交给了我一枚戒指
勒克莱尔船长说的正是时候
因为两个小时后
他就昏迷过去了
第二天就死了
哦
那接下来你怎么做的呢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儿
先生
换一个人处在我的情形
也会这样做的
不管怎么说
一个垂死的人的心愿是神圣的
而对海员来说
船长的愿望更无异于命令
于是
我便把船驶向了厄尔巴岛
下一天
靠了岸
嗯
我命令所有的人都留在船上
我只身一人上岸
正如我预料到的
要见到大元帅
得过好几道哨岗呢
但我出示了那枚作为联络信号的戒指之后
所有的门都向我敞开了
嗯
他接见了我
问了我不幸的勒克莱尔船长临死前的一些情况
正如船长所说
他交给了我一封信
呃
嘱咐我亲自送到巴黎
我答应了他
因为这等于完成船长最后的心愿
我上岸后
处理完一切公务
就去看我的未婚妻了
我发现我的未婚妻比以往更美丽
更可爱了
多亏莫莱尔先生的帮助
对
我们办妥了教会方面的一些繁琐手续
最后 先生
正如我已经告诉过您的
我订了婚宴
席再持续一个小时
我就要成婚了
我打算下一天出发去巴黎
结果突然冒出了这一封告密信
我就被逮捕了
这封信
我想您现在也和我
巴黎对他不屑一顾了
没错儿
你说的这些看来都是事实
你即使是有罪
也是不慎所致
况且你的本意是执行船长的命令
因而是正当的
请把在厄尔巴岛收到的那封信交给我
并保证随传随到
然后你就去找你的朋友们吧
这么说
我自由了
先生
是的
不过你得把信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