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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日本之行
考证追踪寺
我们在访日闲暇之余
也顺便去了日本的书店
选购了和川岛芳子有关的书籍
为进一步印证和充实我们的考证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更为难得的是
日本朝日电视台后藤花编导还向我们提供了一九四八年川岛芳子被行刑之后
在日本的儿时家庭教师本多松江女士
养父川岛浪宿
秘书小方八郎
同胞大哥爱新觉罗
献丽的往来书信
不但丰富了我们的考证
而且进一步验证了我们的考证成果
本多松江说
芳子的死怎么都令人难以置信
史料记载
爱新觉罗
险于东征
一九一三年七岁便离开中国
被带往日本
变成日本浪人
川岛浪宿的养女川岛芳子在日本同年的川岛芳子是在家庭教师和佣人的陪伴下长大的
这位家庭教师名叫本多松江
一九六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在名古屋去世
他和川岛浪宿是松本氏同乡
在松本高等女校毕业后
进入东京九段的和洋女子专科学校
是牧王女之名而不收取任何报酬
有教养女性
由于他在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留学期间
与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有一面之交
通为基督教女青年会的会员
所以川岛芳子一九四五年被捕入狱后
她也参与了对其川岛芳子的营救
被川岛芳子成为赤羽妈妈川岛公馆
最初在东京赤羽的本多松江女士对中国这位前清的王女是怀着崇拜和敬畏的心情来执教
这就形成了他对芳子及疼爱又宠冠的教育方法
在川岛浪宿滞留在中国
策划他最新的满蒙独立运动
川岛夫子夫人常住娘家时
赤羽妈妈就每天陪伴着方子在一张小桌上吃饭
在一块榻榻米上睡觉
早上送芳子去上学
放学后又伴他在庭院里散步
星期天或节假日
赤羽妈妈还领着芳子到公园划船
坐木马
到剧院欣赏歌舞
到银座逛街
给芳子买玩具和首饰
如果说
七岁的方子离开北京的素王府
那是他来到人世的第一场悲欢离合
那么一九二一年
十五岁的芳子与和他朝夕相处的赤羽妈妈离别
便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感到悲痛的事了
因为正当川岛浪粟决定将家迁到松本时
也正是年已三十一岁的赤羽妈妈要出嫁的日子
本多松江女士已决定嫁给名古屋市灵高寺的第十五代住持本多晦宿长老
芳子送别出嫁的赤羽妈妈离开东京的那天
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她跺着一双穿着长筒靴子的小脚
流连在东京高架铁的火车月台上
追赶着缓缓开出的列车
哭喊着
赤羽妈妈
从今以后
谁还能像你那么疼爱我啊
因为有种独特的母女感情
如今芳子被执行了死刑
本多松江也是最关注的
但他看了来自中国北平的芳子的死讯和看了报纸登载的行刑照片后
他给川岛浪肃写了长信
并提出了种种疑问
本多松江在信的一开头
就直接谈到正题
说方子之死怎么都令人难以置信
接着
他向川岛浪宿具体讲了他难以置信的疑点
一
死者头发像普通女人那样长
所以看到照片的时候
我就感到很怪
问了古川先生
他也说死者头发是长的
二
据说方子为了最后行刑前的打扮
已备好了礼服
事后报纸也说方子遗物中有礼服
那么方子在被行刑前
肯定是要换衣服的
即便是被人强行绑赴刑场抬走
方子也不会那么走的
他不是那种人
芳子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最后的时刻都会换衣服的
三
我后来听说
美国的记者曾在死者的衣兜里找到了什么方子死前写的纸条
他们怎么知道死者兜里有东西呢
鉴于以上种种
本多松江在信中提出了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疑问的同时
还请川岛浪粟多保重
等待着方子重新回来的那一天吧
我总觉得
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他还建议
为了芳子
更为了使民众能够忘记这一谜团
还是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吧
分析本多松江女士当年所写的信
我们认为她对川岛芳子的死刑怀疑是有道理的
同时
他还建议
为方子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也是对逃脱死刑的方子的一种保护
因为只有这样做
才不会有人在怀疑方子的死
方子在中国的隐居才更安全
本多松江的建议可谓用心良苦
小方八郎也主张为方子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小方八郎在日本得知川岛芳子在中国的死讯后
他便去松本市看望了川岛浪宿
之后又去了名古屋市的灵高寺
替川岛浪宿代交了二千日元祭祀方子亡陵的费用
由于当天下起大雨
作为东道主夫人的本多江女士提出
既然八郎特地从松本赶来
索性再去兴津的清剑寺一趟
造访一下古川大师
亲耳聆听一下方子行刑及后世料理的真实情况
小芳八郎欣然应允
晓方八郎与本多松江女士一起来到清剑寺
古川大行长老接待了他们
并向他们详细的介绍了芳子死刑的情况
古川大师说
他是在一九四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一早
接到内线人打来电话
说今天芳子在北平第一监狱被行刑
请马上来收尸
在收尸之前
古川大师
袁翔求助日本与中国进行联络的云田先生一起收尸
但遭到云田先生的拒绝
因为原田已参加过七十多次收管被处死日本战犯尸体的工作
每次从行刑到把尸体装上卡车之前
饱受侵略蹂躏的北平民众仍充满着仇恨
元田考虑自己也有妻儿
万一有个好歹
妻儿就要流落街头
所以他坚决不去
于是
古川大师只好求汽车行出了台车
临时找了一个翻译
加上方子的一个远房亲戚
来到北平第一监狱
交付尸体时
古川大师看到尸体放在稍高处的监狱围墙外门板上
脸上遮着又脏又破的一块席子
席子用砖和石头压着
川岛芳子竟然穿着球衣就被杀了
他去掀开席子
围观者也呼的一声围了上来
只见死者满脸是血
惨不忍睹
头发有普通女人那么长
接着给尸体盖上棉絮
再用布条绑好
抬上卡车
在进入火化炉前
不知谁说了一嘴
或许有什么遗书
随即仔细查找起来
果然在死者最里面贴身衬衣的口袋中找出写有字迹的一张破纸片
古川大师将他悄悄的塞进自己的腰包
回到寺院
古川把纸片对起来一看
正是纵然有泪
却无处倾诉那首诗
为了日后不引起麻烦
古川就把它烧掉了
古川大师与芳子生前从未谋过面
处行后也无法充分的观察
更没有什么可辨真伪的方法
死者最里边的贴身衬衣中有失一事
虽可当真
不过听说头发和普通女性一样
小方八郎认为像假的
小方八郎的结论是
如若是真的
姑且不论
就算是假的
疑云重重的中国舆论已经嚷嚷的沸沸扬扬
方子果真活着的话
反而更危险
补充一句
古川大师回国时
中国记者还问他
你拿着金碧辉川岛芳子的骨灰回国
如果遇到了真的川岛芳子该怎么说
小方八郎最后说
在这种形式下
就算川岛芳子还活着
我们大家也要装傻
举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和新闻媒体一起告诉世界
日本的父亲
朋友都相信川岛芳子已死
所以才如此盛大地举办葬礼
这样
假如方子还活着的话
也不失为从舆论的危险之中救出芳子的一种手段
小方八郎的这一想法和本多松江的看法是一致的
明知被处刑的是假的
但为了保护川岛芳子今后的生存
而做出相信芳子以死的态度给世人看
爱新觉罗
献历
川岛芳子在何处
在日本采访期间
我们还得到了川岛芳子的同胞大哥爱新觉罗
献历写的有关川岛芳子的文章
对于我们考证人来说
感到弥足珍贵
前倾诉亲王善其由五个妻子共生育了三十八个孩子
其中第四册附近张家氏
也就是单妻的第五个妻子生育的十个子女中
献历总排行第十四
王子是最大的一个
川岛芳子总排行第十四
王女排第三
献历的文章很长
分别写了鲜花的亚洲史翻译
川岛浪俗的出现
东真进入川岛家
方子的恋爱婚姻
残忍的川岛浪诉
田中隆吉与孙科多田俊奇人女扮男装的理由
五十根金条
现今人在何处十个部分
与我们的考证有直接关系的是五十根金条和现金人在何处两部分
现转超如下
五十根金条是时孙连重进来接收北京
因他夫人与我是同族关系
先与孙夫人简单的取得了联系
接着我四处活动
开始了芳子的救命活动
与芳子的指派律师中的一人也取得了联系
也被允许往狱中送东西
通过活动
终于与审判官也取得了联系
但听到告诉我们
如果想活命啊
拿五十根金条来的时候
真是大吃一惊
因为一根金条当时公开汇率为三百五十美元
黑市行情达到七百美元
要五十根
还说拿了五十根也不肯定能释放
但能活命
我也难住了
粗略的一算
换算成现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日本钱
也有一千二百六十万日元左右
可是结果虽没拿出要求的所有的钱
但还是交付了接近那个数额的相当多的钱
当然不是从我的手里拿走的
而是通过面上相当有势力的人
目前数不透露真名
交给有关人员的钱肯定是出自我手
也许交到审判官手上的钱并不是全部
但肯定收到钱了
仅从往无罪方向引导一事来看就可知晓
据说因法庭内太窄
方子的审判改在公园广场上设立的临时法层层公开进行
可以旁听
尽管如此
没有证据
判罪的理由不成立
然而调查偶然触及到了上海当时的事情
对对对
于是立法院长孙科发来电报
停止公审
立即处决
于是马上停止了公开审判
急急忙忙宣判了死刑
大概孙科认为以前在上海被方子夺走过机密文件
如果漏了就糟了
才这样做的吧
死刑已定
但我仍没死心
继续活动的
结果得知判处死刑只是做个样子
实际上是放条生路
而且这次钱要一百根金条
我早就认为财产迟早会被夺走
所以根本就不考虑财产的事
只想救妹妹
准备要多少就给多少
可是就算救助成功的话
又有以后怎么办的问题
既然已经被处决了
就像幽灵一样
不可能带回日本去
送到蒙古呢
还是送到俄罗斯
只能在那两个地方选择了
那时有帮助活动的白俄罗斯人说
俄罗斯也想从方子那里获取情报
把它交给俄罗斯的驻外部队吧
并且确实来了两架俄罗斯飞机
过了几天
终于到了最后判决的日子
当然是死刑
立即执行
因为说是拂晓五点钟执行
来了很多新闻记者
法官吴胜寒行使权力
没有放入
只容许一个美国新闻记者进入
只有这个人好像无法拒绝
而中方记者全被挡在外面
不久
冲破拂晓空气的一声枪响
处决结束
美国的新闻记者拍照了他的尸体后出来了
万事休矣
现今川岛芳子人在何处
律师来我这里辩解也好
不满也好
怒气冲冲的说
要了那么多钱
最后搞成这样
真是岂有此理
因为他也无言对我还说
可是我实在不认为是真被处死了
只不过是杀了个替身吧
我也想相信芳子还活着
法院找个谁做替身行刑
然后就说出死了川岛芳子
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
如此简单的想法
只不过是对自己所希望的一种解释
尽管如此
令人遗憾的是当局者的态度
有罪的证据一个也没有找到
就强行把人处死了
查阅方子的判决理由书
唯一类似证据的东西
只有村松梢封住的男庄丽人这本书
而且
方子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成了争议的焦点
如果是日本人
就不能定为汉奸罪
于是给日本的川岛浪肃发了诏会
说
是你家养女入籍了吗
忘了
入没入籍
川岛是这样回答的
这叫什么事
如果川岛寄来户口副本
证明芳子确实是养女的话
芳子说不定成了战犯
也就不会被处以死刑
方子处刑后的尸体
如果没人认领
就被送到公共墓地
同许多尸体堆放在一个坑里埋葬
因为我不希望那样做
所以托了日本和尚认领尸体
而且必须立即火葬
因为收领尸体的日本和尚并不认识方子
即便看见脸面
因为子弹是从头后部打进
从面部穿出
炸得令人难以分辨
所以很难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模样
只有一名美国新闻记者被允许进入现场观看处刑
对方子也是素昧谋面
方子现在是生是死
我无法做出判断
那是在方子被处死刑的多日之后
在蒙古和俄罗斯的国门县附近
有肃亲王家过去的领地
那里的管理者给我来了这样的通知
家人确实抵达
宪政王北面开拔
我想
或许真是啊
如果芳子还活着
应该是在蒙古的牧场
不说是往北面开拔
或许已经进入了俄罗斯
俄罗斯想从他那里得到各种情报
也许准许入境了
可是
虽说是我的家人
也未必就是房子
我的家人有很多人
光兄弟姊妹就有三十多人
认为芳子去了蒙古
一式也还有疑问
出于骨肉之情
我想相信芳子还活着
无论如何都希望他还活着
那个让人无奈
性格爽朗的芳子
那个被众多仰慕自己的男人包围中的芳子
蒙古也好
俄罗斯也好
只要你活着
但是说家人确实抵达现在往北面开拔的通知后
就杳无音信
究竟芳子在哪里
想想看
那么瘦弱的芳了
一个人彷徨于蒙古的草原上
或者说不定已经凋零在哪一个大草原上
或者说不定真的逃到了北国
不管怎样
作为骨肉相连的哥哥
在这里为你的生存苦苦祈祷的同时
也坚信你还活着
爱新觉罗献丽的两节文章
以他的亲身经历证实国民政府北平当局确实收了他为芳子买命的金条
只是没有得到回馈的消息
但在县吏的心中
还是倾向于芳姊妹没有死于刑场
而是逃到了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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