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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三集
哟
顾燕飞脸上有惊诧之色转瞬即逝
眉眼飞扬地轻轻嘀咕了一句
有意思
她只是自语
声音不算响亮
可顾渊耳尖听了个分明
问道
什么有意思
顾燕飞笑而不答
绽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信手摘了一朵枝头嫩黄的迎春花
拈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
顾渊本也是随口一问
没有纠结于此
立刻就自顾自地说着
妹妹
等二房搬走后
这宅子就空了
我打算把一半院落上锁
如今他们住的宅子是当年太祖皇帝封爵时御赐的
是按照侯爵规制的
皇帝没有因为夺爵而收回宅子
让他们继续住在这里是恩赐
但他们也得做出些态度来
顾燕飞知道大哥只是在与她聊家常
随口应了一声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起他打算把梧桐的父亲调回府里
说起庄嬷嬷伤好得差不多了
也打算让她来府里给顾燕飞搭把手
然后还打算把澄辉苑再修憩一下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
直来到了仪门
顾渊最近差事忙
今天为了分家的事情请了半天假
现在该了的都了了
打算赶紧回去
不想仪门处除了他的爱驹之外
还停了一辆黑漆平头马车
顾渊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妹妹的马车
看出她要出门
就笑道
妹妹
我送你一程
好啊
顾燕飞一点也没有跟自家大哥客气
我和娇娘约了去水镜楼看戏
正好顺路
顾燕飞与韦娇娘说好了
以后再也不去天音阁了
韦娇娘就又寻了一间新开的戏园子
两人约好了今天去看戏
顾渊也知道水镜楼
含笑道
水镜楼的戏唱得不错
顾渊觉得妹妹这个年纪
姑娘家就该多出去走走
而不是每天都窝在玉衡苑里
比她的猫还不爱出门
不想
兄妹俩的马车才刚一出门
迎面就遇上了韦娇娘的贴身丫鬟喜鹊
顾燕飞挑开马车窗帘一瞧
喜鹊对着马车里的顾燕飞行了礼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二姑娘
我家九姑娘昨夜着了风寒
被世子夫人踢在屋里不许她出门
姑娘让奴婢来与顾二姑娘说一声
说改日再约您去玩
顾燕飞左右也无事
就道
那我去看看她
顾渊送了妹妹一程
喜鹊坐宫国公府的马车跟在后面
虽然顾燕飞是不告而访
但是国公府上下都知道她与自家九姑娘交好
门房恭敬地把人引进门
青衣丫鬟心领着顾燕飞去了正院给卫国公夫人见礼
一路把人引到幽静雅致的左侧间
燕飞
你可真是有心了
卫国公夫人英气的面庞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微笑时眼角露出几道皱纹
柔化了她略带几分硬朗的轮廓线
她已经听丫鬟禀了
知道顾燕飞是特意来探望韦娇娘的
我来看看娇娘
也给您请个安
屋子里不仅卫国公夫人一人
还有旁人在
坐在下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
鹅蛋脸上新月眉
柳叶眼
容貌娴丽
那美妇穿了一件海棠红的十样锦妆花褙子里头是霜白色杭绸立领中衣
搭配一条白色的挑线长裙
裙摆下方露出一双蜻蜓点荷鞋
整个人优雅高贵
除了那美妇外
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都是六七岁的年纪
两个孩子都是皮肤白皙
粉雕玉琢
十分漂亮
只是性格大不相同
男孩倨傲
女孩文静
燕飞
这是娇娘的十二姑母
你还没见过吧
卫国公夫人笑着给双方做介绍
顾燕飞这才知道这贵气非凡的美妇是卫国公的幺妹
吉安侯夫人韦桓
而这一双孩童是侯夫人膝下的一对龙凤胎
名叫许珞和许瑶
待顾燕飞给韦菀见礼后
那对龙凤胎也一起上前
肩并着肩给顾燕飞行了礼
漂亮的龙凤胎约莫有四五分相似
穿着一色的水蓝色衣裳
站在一起时
漂亮的像是观音座下的童男童女
顾燕飞笑吟吟的给龙凤胎装了金瓜子的荷包当见面礼
女童口里说着谢谢姐姐
乖巧的接下了
男童抿着唇
沉默的伸手接过荷包
从男童宽大的袖口
顾燕飞可以看到他白皙的手腕上血红色的瘢痕
如鞭痕
又似铁链的印痕
一直隐没到袖口深处
顾燕飞朝着许珞多看了两眼
一双秀尽柳眉微皱
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卫国公夫人对顾燕飞甚是喜欢
笑容可掬的拉过她的手
道
燕飞
你放心叫娘
她没有大碍
就是昨晚吹风感染了风寒
待会儿你说说他
这才正热闹
她夜里睡觉就不关窗户
卫国公夫人戏谑的取笑了孙女两句
又留顾燕飞说了一会儿话
这才吩咐大丫鬟亲自把顾燕飞领去韦娇娘那里
顾燕飞走后
韦菀略显激动的问卫国公夫人道
大嫂
我听说上次大哥在天音阁吐血
也是这位顾二姑娘救的
是不是啊
她的眼睛异常明亮
也曾听过顾燕飞在承天门救了大公主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位顾二姑娘年纪这般小
都还没有及笄
让她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嗯 是啊
卫国公夫人点点头
颇为赞赏的说道
燕飞是个好的
而且心胸开阔
不愧是将门女儿啊
韦菀心念一动
看了看坐在旁边玩九连环的男童
小声的问道
大嫂
您说我要不要去求顾二姑娘给珞哥看看
许珞垂手玩了九连环
许瑶凑在哥哥身边看着他玩
讨好的问他
哥哥
是蜜饯吗
许珞恍若未闻
自顾自的玩着他的九连环
卫国公夫人拧了拧眉
盯着许珞看了一会儿
也是压低声音凑到韦菀的耳边道
珞哥儿还没好吗
没好
韦菀愁眉苦脸的摇摇头
眼角微微发红
而且还更严重了
我瞧着像是撞了邪
愁得我好几夜都睡不着觉
韦菀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双手不自觉的将帕子揉乱
你早说啊
刚刚就请燕飞帮着珞哥瞧瞧了
卫国公夫人也露出忧心之色
她这小姑子嫁入吉安侯多年
膝下只得这一儿一女
自然是把这唯一嫡子当作宝贝疙瘩
韦菀犹豫的看了看外头
心里有些懊悔
卫国公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柔声安抚道
哎
一会儿我们一块儿去娇娘那儿
不过燕飞是客
若是燕飞不高兴
你也别强求
下次我与娇娘一起陪你登门去顾家一趟就是了
大嫂放心
我知晓的
卫国公夫人便吩咐嬷嬷赶紧去备一些姑娘家爱吃的茶点
等茶点来了
姑嫂俩带着食盒
又带上这双龙凤胎
在众众仆妇簇拥下
去了韦娇娘的院子
这话本子太精彩了
我本来想多看一个时辰就睡的
可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清鸣时分
燕飞
你要看吗
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我这里还有满满一书架呢
你随便挑
随便拿
内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两个意气相投的少女聚在一起
就有说不完的话
韦娇娘豪爽
只恨不得顾燕飞把这些画本子全都搬走
想着下回他们可以聊聊她喜欢的这些画本子
这时
丫鬟挑帘进来了
并说卫国公夫人他们来了
韦娇娘微微一愣
有些惊讶祖母和十二姑母怎么会来
卫国公夫人让丫鬟上了他们准备的那些茶点
厨房那边知道有贵客登门
选了花瓣型的摆盘
每片花瓣都摆着一样精致的糕点
茯苓糕
枣泥糕
窝丝糖
龙须酥
冰米糕
鲜花饼
桂花糕等等
放了满满一桌
回娇娘招呼顾燕飞用点心
告诉他哪个酥脆哪个香甜
待他们用了些点心后
卫国公夫人就让人把许瑶抱了隔壁屋
穷儿这才道出来意
燕飞
我这小姑子膝下就这一双嫡出儿女
视若珍宝
最近珞哥儿也不知怎的
似是中了邪
想请你帮忙给她看看
卫国公夫人只说到这里
接下来就用眼神示以委婉
自己往下说
韦菀的眉头拧成了结
沉声道
哎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沾了脏东西
为啥
哎 珞哥 你过来
他干脆把嫡长子许珞换了过来
吩咐乳娘帮他宽衣
乳娘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外袍松开些许
将衣袍与中衣拉下
露出清瘦的后背
男童白皙的背上
赫然是一大片血红色的斑痕
形状宛如一张狰狞扭曲的鬼脸
占据了他大半个背
那斑痕红如鲜血
像是皮肤大片大片的掉落
露出脐下的血肉
当男童呼吸时
背部随之起伏
还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那青色的血管微微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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