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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集
那人的目光在薛昭和骆莹莹两人间游弋
这么年轻的夫妇一同来看病
多半是想要孩子的
便直言道
夫人病可以找王大夫
男子虚劳可以找蔡大夫
你们是想看哪一位啊
骆莹莹面不改色
不是我们看病
我爹瘫痪四年有余了
我想找个大夫给他治病
那人意识到自己揣测错了
面上浮现些窘迫神情
哦
原来如此啊
嗯
那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
我去叫裴大夫来
医馆里忙得不可开交
那人一走便不知哪去了
半天不见人影
四周都是叫苦不迭的病人
满是怨声载道的哀痛呜呼
几家欢喜几家愁
好不容易找了郎中
却又发现要钱跪的吓死个人
好不容易把棺材本掏出来治了病
病好了却发现大半辈子存的银钱都散尽
可哪怕是这样
能站在这里求医问药已经是极幸运的一部分人
古代的医疗条件匮乏
大多数老百姓生了病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过了好一阵那人才匆匆忙忙过来
他袖子擦了两下鬓角的汗
道
啊 两位请吧
在那人的带领下
骆莹莹和薛昭沿着墙边的楼梯上了二楼
薛昭等在门外
骆莹莹随着那人进了一处装饰雅致的房间里
裴大夫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旁边还摆着一个紫砂茶壶和几只杯具
还没有等骆莹莹开口
他上下打量了骆莹莹一眼
嗯
来治瘫痪的
俺是
我爹夫一时伤到了腿
瘫痪在床四年有余
想请您帮我们看看
骆莹莹一五一十的跟裴大夫描述病情
然而她只听了一句就像赶苍蝇似的摆摆手
道
治不了治不了
你再到其他地方去治吧
听到这话他内心一阵失落
大卫强求
只好离开了房间
一出门薛昭见他脸上的郁闷失落的表情
便不自觉皱起眉头
怎么了
他治不好
骆莹莹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原以为自己肯定能找到能治好爹的郎中
结果没想到自己还没把情况说完
人家就拒绝了
她不由有些沮丧
薛昭轻拍着她的肩膀
没事儿
天底下有那么多郎中
县里找不到咱们就去城里找
总能找到一个能治你爹病的人
两人还未走远
就听见了那间紧闭的房门里传来说话声
以后别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带
你看那人的样子
像是能出得起我的诊费吗
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一会儿要是徐亚思的夫人来了
你再来传话
今天我就接待这一个病人
不见其他的病人了
裴大夫把那个给骆莹莹领路的学徒狠狠训斥了一顿
那声音没收敛
压根儿就不管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
薛昭脸色一黑
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
我倒是要看看他今天到底能不能治这个病
哎 算了
人家若是不愿意治
就算咱们拿刀抵着他的脖子让他治
他也能给咱们使绊子
这话倒是真的
若是大夫诚心跟病人过不去
随便在药物里面加两味都能让人受罪好久
所以尽管骆莹莹也不高兴
恨不得往那大夫头上敲两棍子教她做人
但也是无事于补
这时一个老头正急匆匆的上楼
骆莹莹和那人擦肩而过
那个老头抬头看了一眼
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
哎 姑娘等等
骆莹莹身体一愣
和薛昭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那老头又噔噔噔的下了楼梯
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骆莹莹的脸
随后那山羊胡子往上一翘
嘿
这不是那天老夫在城门口遇见的姑娘吗
骆莹莹也认出她来
没想到这位老爷爷也在这儿
想着她兴许是上次被差役踢伤了身子
也来找医馆里找大夫看看
那老爷爷爽朗大笑
哎呀
那日还真是多谢你了
若不是你呀
老夫现在还进不了城呢
骆莹莹笑了笑
哎
顺手的是罢了
您的身体可还好
好的很
哎呀
那些混账玩意儿还伤不到老夫
哎
你们俩是来治病的
骆莹莹点了点头
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顺便叮嘱那老爷子别去找那个裴大夫
他看着老爷子的一身朴素至极的麻布
应该也不是很富裕的样子
还是别去那个狗屁大夫那受气
那老爷爷原本还笑眯眯的
听到后面就慢慢沉了脸色
他让骆莹莹等他一会儿
转过头冲着二楼怒气满满的吼了一声
黑狗
你给我滚出来
那声音中气十足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一阵桌角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音
里面的人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刚刚还端着架子的裴大夫这会儿看见门口的老头都看愣了眼
说出来的话都打结巴
啊 师 师傅
你怎么来了
老夫要是不来
能知道你又在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就算被这样指着鼻子骂
裴大夫依然只能弯腰陪笑
在旁边装傻充愣
嗨
我哪有什么事敢瞒着师傅啊
别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那老爷爷伙计正上头
他指着裴大夫骂的唾沫横飞
还不敢瞒你把杏林馆当成你的聚宝盆杏林馆的牌匾都快被你砸了
呃 师傅
陪狗面色十分难看
旁边一圈的学徒都在眼睁睁的看着
师傅真是不给他留一点脸面
要是这样
他依然不敢反驳一句
师傅的手艺他还没能完全学会
他的名气全来于早大夫的亲传弟子这一名头
若是真惹怒了师傅
被赶出杏林馆
那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早迟见众人都在这
便借机敲打起他们
凡是进我们医馆的病人
能治的都要治
不可再有这种情况
否则一律赶出医馆
杏林馆的学徒大多处于贫苦人家
心性淳朴
他们深受枣师傅的教诲
纷纷点头
嗯
我的伤也好了
今日开始坐臣
你们别再说那些推三阻四的话
听着就让人不痛快
早迟说着
还昂着头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