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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集葛玥发现顾昕出轨
前两年
老黄父亲车祸撞断腰
只能卧床
他母亲身体也差
肺病常年低烧
家里都靠老黄操持
却从不叫苦
他这人外头看着软弱
内里却是坚硬
顾士莲刚得癌内症
高畅有些想不通
隔三差五找他喝酒
真是没有想到
日子会过成这个样子
撤下去
被老黄结结巴巴一通劝
高畅有啤酒加红酒再加白酒
深水炸弹k厅唱通宵
居然也真的撑了下去
而且一撑就是二十多年
小高小黄变成了老高老黄
脸上的胶原蛋白也统统长到了肚子和屁股上
当然
日子也像个讲话结巴的男人
断断续续
苟延残喘
大致一死总也连得上
不至于豁边
高畅最后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老黄
是顾士莲住院
他来探望
带了水果
还有两千块钱
阿
早今起色好
好好的啊
好许多
嗯
会好
你也好
我也好
大家都好
老黄咧开嘴
笑得一脸褶子
高畅从医院回到家
已经许久没喝过酒的他
这晚把自己灌个烂醉
吐了好几回
顾士莲没骂他
给她洗脸换衣服里
听她说了一夜梦话
哭哭笑笑
第二天酒醒
顾士莲照例煮了碗桂花鸡头米给她
养胃补脾
顾士莲才丈夫必然还要激动一阵
谁知高畅坐了片刻
竟然平静了
那个好字吧
他总归是太吃力
讲不出来的
命中注定啊
顾士莲在高畅肩上抚了一记
也叹气
哎
这个世界上啊
好太艰难了
苦倒是容易想想
老黄啊
我们要知足
哼
毒鸡汤
那毒鸡汤也是鸡汤
老百姓过日子啊
都是盯着人家的短处
总归是比我们好的更多
你怎么晓得
你调查过了
我走出去
那也是山清水绿的呀
啊
皮夹克里面白衬衫领带
到处都抢着买单
时不时呢
还会蹦出一两个英文单词
现金塞满皮夹子
啊一会儿说要去夏威夷旅游
又怕老婆睡不好
狠狠心来回公务舱啊一会儿又说上礼拜跟朋友去了外滩
几号没有意思
味道也就那样
是个环境吗
那人家看我不也跟大富翁一样啊
你看人家好
怎么晓得人家不是豁胖呢
啊
人家不顺心的事情
又怎会同你讲啊
你自己说说
除了身体稍微差一点点
我们哪里输给别人了
再说了
现在得这种毛病的人啊
不要太多
你再比比
兴许过两年呀
医学上就攻克了
一针就解决了
以前没有青霉素的时候
手指长个疖子都是性命交关
现在呢
开膛破肚也是小事情啊
所以呢
想开些
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们现在多好啊
有吃有穿
还没有房贷
也没有老的要服侍
夫妻恩爱
女儿也蛮争气的嘛
再看你的两个哥哥
一个是没有老婆
一个是老婆跟仇人差不多
怎么跟我们比啊
你老公这么帅
这么体贴
这么善解人意啊
善解人意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那形容男人该怎么说啊
是抢要成语四个字的啊
善解气切
这个词的意思是形势鬼祟不大方
高畅做个苦相
随即把妻子揽进怀里
哎呀
这两天在医院呀
我也是真的看开了
生老病死
人生下来在世上走一遭
讲起来是命
可到底也要看怎么个活法
我们再惨呀
还能惨得过老黄
人家爹妈不也要继续往下过日子呀
老婆呀
不要担心好不好
就算天塌下来
还有我给你撑着呢啊
顾士莲被说的眼圈一红
在高畅胸口轻轻捶了一记
你这么会讲话
怎么不去当律师啊
黑的说成白的
苦的说成甜的
高畅便趁势劝他
兄妹就是兄妹
你还能别扭一辈子不成啊
你要真是那么肮脏的人倒好了
我倒不怕了
可你明明是那种心软的要命
天底下哪里找你这么好的妹妹呀
人家家里给一万两万就是好
好倒好
可你呢
一套房子送了上去
反倒弄得跟仇人似的
你自己说说
是不是傻啊
现在有两条路
要么
你索性就把房子讨回来
打官司
找律师
撕破脸皮
我倒也是举双手赞成
反正是你哥哥
又不是我哥哥
我无所谓的
要么
就手一挥
都过去了
不提了
只当是去澳门赌博一夜输掉了一套房子
这赌博嘛
还是输给外头人
现在至少是输给了自己的亲哥哥呀
当初若没有那套房子
他们连个落脚点都没有的
也作孽啊
不管是好还是傻帽
总归是积德的
我们这种人家呀
多一套房子少一套房子
那日子还不是一样过啊
不会富得流油
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你想是不是啊
顾士连不吭声
但依然遭了
猪爪用玻璃饭盒装了两份
又把刚烧好的南瓜粥倒进保温桶
啊
先送去二哥家
再去医院
今天是苏望娣陪夜
把猪爪给他啊
让他回去
你欠他一个夜班
搞得像在厂里似的
班头还要还来还去
高畅一眼先去了顾士洪家
再坐地铁去医院
苏望娣和顾昕都在
顾老太醒着
见到高畅便叫
阿海
妈呀
我是小高啊
高畅说着
把南瓜粥倒出来
要喂顾老太
苏望娣一把抢过去
哎 我来吧
他刚拉过屎
换了干净衣服
万一粥弄在身上
再换又是大进工
也好
阿哥在家里啊
哼 感冒了
哎呦
阿哥这几日辛苦了
苏望娣把病床摇高些
再给顾老太带个围兜
试了冷热
拿勺子一口一口的喂
小病是福
你阿哥是有福气的人呐
阿嫂啊
你等下就回去
晚上我来
高畅说着
把猪爪递了过去
苏望娣看了一眼
你家天天烧这个
不怕胆固醇超标啊
不搭界的
青玉不是请了人吗
也剩下没两天了
老太一大半是我服侍的
这叫有始有终
你也辛苦的
前两天不是也在医院陪夜吗
啊
那边是一个人一间
晚上好睡觉的
不辛苦
所以呀
千好万好
还是钞票最好
欣欣啊
你将来要是不肯服侍
现在就要拼命赚钱
弄个大单间
你惬意
我也惬意
否则跟我一样
端屎端尿
逃不脱单
妈
小高
你回去吧
不用客气
顾昕
你也跟姑父一同回去
猪爪拿好
你爸不是辛苦了吗
拿回去让他好好补一补
顾昕便和高畅一起走了
路上
顾昕问高畅
姑父
那人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啊
就是你朋友出事的那个
哦
还没醒呢
哎
那个制药厂是你们的辖区对吧
啊
我也是听他们在聊
镇长明年退休
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头都大了
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呐
本来啊
那天不该他值夜班的
有一个同事去喝喜酒
临时跟他换的
哎呀
这就是命啊
人家说傻人有傻福
可老黄呢
傻了一辈子
啥福气都没有轮到
听说是机器过了保修期
一直没处理不谈了不谈了
谈了就是一肚子气想打人
次日是周六
一家老小照例又到医院
在床边站了一圈
顾老太精神又好了些
在床上靠坐着
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正吃顾清俞带来的腰果芋泥
嗯
哎嗯
我也到我门口
奶奶
我后天就走了
老太反应慢
却从周围人的神情里读到些意思
嗯
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了
去工作呀
又不是移民
顾清俞一眼瞥见一旁顾士洪黯然的神情
便转向众人
欢迎大家来新加坡玩
食宿我全包
午饭是顾清俞做东
在附近一家五星级宾馆里吃淮阳菜
顾老太睡午觉正好是个空档
算上小老虎这个小毛头
总共十二个人
团团一桌
菜点的很上档次
都是人手一盅一份的
菜式精致又清爽
平常也不大吃的
吃完一道便由服务员收走
再上下一道
周到是周到
却也吃得拘谨
大家都生怕吃不完浪费
像赶火车似的
一个个埋着头
心思都在面前的碗碟上
压力很大
酒也是好酒
除了上菜
另有专门倒酒的服务员
拿着醒酒器一圈圈的走
丢手绢似的暗中留心
看谁杯里空了
立刻便续上
所以一个包房倒有三
四个服务员
众人你看我
我看你
对上眼便是傻笑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好聊天气
说新加坡天热
紫外线强
阿姐你多带几瓶防晒霜
那边不能买吗
新加坡又不是什么第三世界国家
龙狗类葛玥也难得讲话的
一下子被丈夫顶回去
顿觉脸上发烫
月月啊
他家祖传的
不把老婆当回事儿
你下一次也不要对她客气
想吵就吵
往死里吵
顾士海在旁边听了
板着脸不作声
这时服务员递上一盅汤
顾士还看了直摇头
哎 我痛风
我吃菌菇的
爸 这是鲍片
你大概看成白灵菇了
苏望娣笑得无遮无拦
众人只好低下头各自喝汤
葛玥顿时意识到不妥
竟像故意笑话公公似的
脸更是涨得通红
一个没拿稳
筷子便跌在地上
他弯腰去取
刚低下身子
忽见旁边顾昕的腿飞快一缩
倒吓了葛玥一跳
与此同时
邻座一条穿裙子的腿也是极快的弹回
葛月一怔
虽然不是很确定
但有种感觉
这两条腿刚才是缠在一起的
葛月拾起筷子作证
眼神与丈夫相对
便是再木讷
她也察觉出这男人眼里的一丝惊慌
他又看向顾昕的邻座
冯倩倩正若无其事的夹起一片黄瓜细嚼慢咽
动作笃定的过了头
反而不自然了
葛月想起来
上次搬家聚餐
这两人四世也坐在一起
家里十几口人
夫妇 妇女
兄弟
小家庭里还有小家庭
论关系
他俩应该是最疏远的
偏偏这么巧
次次都坐在一起
也是有意思
海清童瑶
张颂文
冯绍峰主演
滕华涛执导同名影视
原著小说多人有声剧新居作者滕肖澜制作
声之优主播陈喆
由读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