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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冬青看着情况不对给宾菊找差事
我要帮这小姐分线做荷包
你去趟许妈妈那里
小姐连夜赶绣平这银霜炭用的多
让她用多拨一些
宾菊只得点头去了
十一娘就拿起了针线
表示自己要开始绣花了
琥珀只当自己没有看见
拿起火钳把火盆里的炭拨了拨
笑道
我还听说这几天石小姐在给大太太抄佛经
说是想赶在过年前写好
让大太太能在初九观世音菩萨的诞辰之日带到慈安寺供给观世音菩萨呢
十一娘听了微皱
那大姨娘说
听珊瑚姐姐说
这是一位大姨娘求石小姐抄佛经
石小姐这才想起大太太也是那信佛之人
琥珀笑道
石小姐还说
以前年纪小
大太太宠溺她
她也不知道
如今长大了
又跟着夫子读了书
这才知道大太太的好
大太太听了还说人从书里乖
如今石小姐也知道好歹了
十一娘眼底闪过诧异
她当着大太太说的这番话
琥珀给火盆里加了两块炭
笑道
自然是当着大太太说的这番话
当时珊瑚姐姐就在一旁服侍着
没想到十娘竟然开始低下头去奉承大太太了
只是临时抱佛脚
会不会太迟了些
十一娘思损着
琥珀又道
说起来这几日大太太那里真是热闹
五小姐从早到晚都陪在大太太身边
十小姐又不时的去凑个心儿
就是十二小姐也比平常走的勤
晨昏定省后常常陪着两位姐姐说话
逗得大太太合不拢嘴呢
十一娘愕然
继续苦笑
就这样还是个香嬷嬷不成
琥珀仔细的打量着十一娘的神色
嘴上却没有歇这天色呀
也不早了
我去看看秋菊的饭提回来了没有
小姐这样辛苦
怎么也要弄点好吃的才是
我下午去趟刘家嫂子那里
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做石小姐的衣裳
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十一娘笑起来
也是
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琥珀听着
眼睛一亮
璀璨的像夏夜的星
小姐
那我就去准备了
十一娘点头
琥珀脚步轻盈的走了出去
竹香来了
她屈膝禀道
小姐
五姨娘来了
十一娘很是意外
想当初他刚醒没多久
有天夜里突然被一阵哭泣声惊醒
张开眼睛一看
竟然有个白裙曳地的绝色女子坐在他床前抹着眼泪
她当时就呆了
她以为自己又遇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
吓得不敢动弹
待听到冬青和她的对话
他这才知道这女子竟然是自己这一世的生母吕氏
看到她只敢偷偷摸摸的对女儿表示关心
十一娘立刻就对这个我见犹怜的可怜女子有了怜悯之心
后来又见五姨娘把自己的金饰剪成一小截儿一小截儿的拿给冬青
让冬青给她买人参燕窝之类的珍贵药材补身体
她更是感动
所以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大太太的为人后
就和五姨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可不希望惹怒了大太太
牵连到这个性格懦弱
身如浮萍的女子
看五姨娘
自从感觉到了十一娘对他的疏远后
他虽然神色黯然
但还是毫无怨言的配合着他的决定
没什么事儿绝不登十一娘的门
她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快请姨娘进来
十一娘虽然心里很焦急
脸上却不露半分
笑盈盈的嘱咐竹香
竹香忙把五姨娘请了进来
冬青上前给她行礼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问十一娘道
你这屏风还有多长时间能绣好
看着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十一娘一怔
道
姨娘可是要我帮着做什么绣活
不是 不是
五娘忙否认
随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十一娘就朝着冬青使了个眼色
冬青带着竹香退了下去
我去给姨娘沏杯茶
五姨娘胡乱点了点头
见两人退了下去
没待十一娘开口
一道
你就是太实在
总是吃亏
十一娘听着有些摸不着头绪
你天天在家里绣这个什么屏风
五小姐和石小姐却陪在大太太身边
你也要多个心眼儿才是
要论心眼
只怕这府上少有比五姨娘迟钝的了
十一娘忍俊不住的笑起来
没想到连一向不理世事的五姨娘都知道这段时间五娘和十娘很得大太太的欢心
为自己急起来
五姨娘看着她笑
嗔怪道
你别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全是为了你好
说着
眼睛一红
说起来都是我不好
你这样伶俐一个人儿
偏偏托生到了我的肚子里
这又不是自己能选择
十一娘忙掏了手帕给五姨娘擦眼泪
又安慰道
看姨娘说的
我要不托生在你肚子里
哪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
您别哭了
您说的我都知道
说起来绣屏风也是尽孝
大太太是个明白人
一定会知道我的苦心的
五姨娘听了
情绪好了很多
道 也是
大太太心如明镜儿似的
什么好什么不好
什么错什么对
她一向是清清楚楚的
生母对嫡母一向评价很高
十一娘早已习惯又安慰了五姨娘几句
喝了冬青上的热茶
五姨娘感觉好多了
牺身告辞
十一娘亲自送五姨娘出了绿云楼
抬头却看到宾菊和秋菊两人站在绿云楼外一个十二级台阶的八角亭里说着什么
秋菊的表情有些不屑
宾菊的表情却很是严肃
琥珀不是说要去督促秋菊提饭吗
怎么秋菊却在这里和宾菊说话
他不由抬头看了看天空
大朵大朵的乌云像破絮似的飘在空中
使得光线有些阴暗
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两人也看见了十一娘
联袂过来给五姨娘行礼
五姨娘和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就由小丫鬟扶着回了
秋菊也和宾菊散了
我去替拾荷去
宾菊则朝十一娘使了个眼色
迎着秋菊
你快去
秋菊应声而去
宾菊就扶着十一娘往绿云楼去
琥珀没有吩咐秋菊去提饭吗
吩咐了
宾菊道
只是遇到我说了会儿闲话
十一娘听他回答的坦荡
不由微微点头
宾菊性格开朗
又体贴宽厚
光明磊落
和她相处的越久
就会越喜欢
小姐
我有话跟您说
她眼底闪烁着欢愉
让十一娘看着心中一喜
不由低低的道
是不是姨娘
宾菊点头
两人重新出了绿云楼
站到了刚才宾菊和秋菊说话的凉亭
这里视野开阔
有人来一眼就可以看见
不容偷听
秋菊回去问了他娘
宾菊正色道
他娘说大姨娘是家生子
不过父母早逝
靠着一个叔叔过活
后来叔叔娶了婶婶
容不下了
这才想方设法幸府当了差
因位人长得漂亮
性情又温和
就被去世的老太君放在了大老爷的屋里
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欢她魔搭
而二姨娘却是当年发大水的时候逃难逃到我们这里来的
自卖为奴进了府里
她先是在外院扫地
不知怎么的就搭上了原来的大总管牛安里在帐房里当管事的外甥
借着牛大总管的事
从外院调到了内院的花房
专供暖房里的花
没几日又趁着给老太君送花的机会
得到了老太君的欢心
把她调到了大老爷的房里
两人在大老爷屋里待了五六年
从三等丫鬟做到了一等丫鬟
大太太进门后
就做主将两人收了房
牛安里是许孝权的前任
许孝权做了总管后
他要求脱籍
全家迁到了扬州
不过牛安里虽然离开了罗家十几年了
罗家的富婆偶尔提起他的语气间都是亲昵
看得出他在罗家的人缘关系很好
十一娘却听着眉头微蹙
这样看来
大姨娘有些老实
二姨娘有些心机
不管是哪种
在罗府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挺正常的呀
小姐
还有一件事
宾菊的声音压得很低
秋菊说她娘说起二姨娘的时候
很是鄙视
十一娘听着精神一振
可知道是为什么鄙视
说二姨娘是个狐狸精
把牛大总管的外甥给害死了
十一娘吃惊的望着宾菊
牛大总管的外甥一直等着二姨娘放出来
结果二姨娘却被大老爷收了房
牛大总管的外甥一气之下就跳了井
秋菊的娘还说
牛大总管走
也与这件事是有些关系的
事情远比十一娘想的复杂
她决定以静制动
然后对自己屋里的下了禁足令
没什么事儿全部待在屋里
就算是有相好的来约
也不允许出去
五姨娘那里
她派了冬青去
说自己要绣屏风
让五姨娘没什么事儿就不要来绿云楼了
还好十一娘屋里的人早就习惯了她的低调
五姨娘也早已习惯了女儿的疏离
就是琥珀对十一娘的命令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恭顺
每天只在檐下处陪着秋菊
竹香等做些针线说说话
他们这边寂然无声
外面却语笑喧阗
一会儿五娘给大太太画了幅观世音的图
那图上的菩萨嘴脸竟然和大太太一样
大太太极喜欢
让人挂在了自己的宴息处
西府三奶奶来的时候还特意领了三奶奶去看
让三奶奶好一番夸奖
一会儿是十娘陪着大太太念经
慈恩寺的主持慧珍师太来看大太太
十娘竟然能和慧珍师太讲经
慧珍师太直夸十娘是观世音座前的玉女转世
喜得大太太合不拢嘴
当场就将自己最喜欢的一串沉香念珠赏给了十娘
一会儿是十二娘用绢纱做了各式的绢花送给大太太
大太太当时拿在手里一时分不出是真是假
还用手摸了摸
只有十一娘不声不响的待在屋里绣屏风
别人都好说
新妈妈和唐妈妈回到自己的住处
却常听到十娘和十二娘屋里的妈妈眉飞色舞的讲自己家的小姐是如何在大太太面前露脸
又是怎样讨大太太欢心的
特别是十娘屋里的两位妈妈
以前十一娘虽然风头不如五小姐
但比起十小姐来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两人也常常叹息十娘性子太犟
自己跟错了主子
谁知道十小姐一夜之间像是开了窍似的
不仅把十一小姐压了下去
就是五小姐
如今在十小姐面前也不像从前那样目中无尘了
两人突然看到了希望
话里话外自然也都是这些事儿
更有十二小姐屋里的两妈妈在一旁笑道
说起来我们家这几位没有出阁的小姐
十二小姐年纪小
不能算在其中
五小姐
十小姐
十一小姐强大身段媚眼儿最漂亮的要数十小姐了
只是她以前身子骨弱
在大太太面前走动的少
如今全好了
又不输那青女素娥的才情
大太太自然是十分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