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
哎,
涉及到你的去留,
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九哥小时候总生病,
有位世外高人将这枚饰物赠予他,
说是给她压身的,
我又没生病,
再说这种东西王爷也要随身佩戴,
你冒冒失失要来,
他怎么办?
陆弃怎么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你别管,
让你带着你就带着。
苏清欢只能答应下来。
陆弃亲眼看着他把东西压在枕头下面,
才松了一口气。
高人说幼时的镇南王神魂不稳,
所以需要法器压身。
高人还说他命格贵不可言,
就差直说是天命所授了。
陆弃从来不信,
但是为了苏清欢,
他宁肯信。
其友替镇南王打了大小26场仗,
最后他把所有的功劳与他换来这个东西。
镇南王如果果真是天寿之子,
那他贴身多年之物,
理应也让三界有所忌讳,
那苏清欢就多了一重保障。
陆弃可以倾尽所有,
包括生命保护她,
却仍时时惶恐她被超乎人力的力量夺走。
见苏清欢的表情有些茫然和不以为意,
陆弃耐着性子把利害关系解释给他听,
当然隐去了镇南王的天命,
只说这是高人所赠,
所以他厚着脸皮讨来用用。
答应我,
任何时候不能离身好,
陆弃的举动虽然幼稚可笑,
但是以爱之名令她感动满满,
不就是一个圆饼子吗?
她豁出去了,
带着。
陆弃脸色缓和了些,
指着桌上另一个蓝色包袱。
啊,
我让人去搜罗了些苗医的方子和医书。
啊,
太好了,
知我者,
鹤鸣也。
苏清欢激动地跳起来,
抱住陆弃,
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陆弃刚刚体会到美人投怀送抱的喜悦,
还没等着喜悦舒展开来,
她有蝴蝶般的飞走,
意犹未尽。
而苏清欢已经忘了他的手势和圆饼子,
求知若渴地投入到医书之中。
陆弃看着他认真的侧颜,
因思考而微蹙的眉头,
嘴角笑意漾开。
世子忽然在西屋喊娘,
下雨了,
下雨啦,
药材收了吗?
都收了,
你安心睡,
下雨好,
咱们的药田也干了。
鹤鸣明天带你去看我的药材地。
苏清欢带着陆弃和世子去看药田,
路上遇到村里人,
见陆弃腿脚完全正常,
不由都钦佩他妙手回春。
一时间,
苏清欢名气大盛,
上门求医者络绎不绝,
这是后话不提这都种的什么?
陆弃一眼看过去,
绿油油的一片,
分辨不出来都是什么。
爹,
这一片是止血草,
那片是三七,
我娘说这都是军中需求大的,
所以种这些。
陆弃看看苏清欢,
眼中有笑。
苏清欢有几分被戳穿的赧然,
其他地方用处也挺多的,
看那边,
那边留了两亩地给姐姐回来种,
既然他们决定定居云南了,
那地方得想想能补种什么。
娘,
种菜吧,
种菜哪里用那么多的地啊,
还是种药材吧,
嗯,
南星、
牛膝、
板蓝根都可以。
还可以种桔梗,
不过就是明年秋天才能收,
是不是?
娘哼,
锦都记得真清楚,
那咱们也种一些桔梗。
相公陆弃一听他声音娇俏,
尾音软糯,
就知道苏清欢又要戏弄自己,
哼,
要我做什么?
说,
当然是帮我种药材啦,
两亩地咱们自力更生,
你来犁地怎么样?
我来播种。
世子拍手赞同。
陆弃想,
血雨腥风都过来了,
难道还怕犁地?
便点头答应下来。
我还想着留点地方来种花,
收集花瓣,
做些蔷薇水和胭脂,
都是极好的。
苏清欢对自己的地兴致勃勃的规划。
陆弃不在的时候,
他没什么心情,
现在才觉得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土地,
可以随意规划,
做个小地主,
人生快意。
可惜心情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豆豆远远地跑来喊道,
苏娘子,
家里来客人了,
来了一辆马车,
两匹马拉的车呢,
马皮毛光亮,
里面下了个老嬷嬷,
打听娘子呢?
苏清欢看向陆弃,
心里想着难道是云南来人了?
陆弃显然也想到一处了,
毕竟苏清欢医术再高,
也只现在这三里五村,
真正用得起马车的贵妇人家怕是不能听村里人的吹捧来求医。
他嘴唇紧抿,
贺长楷最后与他说,
赞成他和苏欢的亲事,
但是觉得苏清欢规矩不足,
性格跳脱,
最好找个严厉的嬷嬷教一教,
约束一下性子。
他当时就拒绝了,
但是不敢保证贺长楷不自作主张,
他的人他喜欢就够了,
改成同其他贵女一样的呆板模样,
那还是她喜欢的苏清欢吗?
放心,
就算是九哥派来的嬷嬷,
也是伺候你的下人。
我有手有脚,
不用别人伺候,
真是云南来的人,
你赶紧打发走。
我不喜欢家里有旁人,
我也不喜家中有旁人,
所以别再拣些乱七八糟的人回家了。
苏清欢知道他指大欢,
顿时有些气短。
可是回家之后,
两人才发现,
原来冤枉了贺长楷,
来人竟是画屏和她娘岳嬷嬷。
画屏是家生子,
她爹娘都是府里的,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
能给程轩做姨娘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
苏清欢知道,
程轩也知道,
因为家里把画屏给他,
就是那个意思。
彼时程轩对苏清欢说,
她不要画屏,
她只要她。
那时候苏清欢天真的以为她许自己一为1,
后来才发现完全是自作多情,
她许她的只是个姨娘之位,
可去他的吧。
岳嬷嬷,
李姨娘。
两位稀客。
画屏穿着杭绸罩衣,
阮银轻罗百合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
披金戴银,
打扮富贵。
岳嬷嬷也一身丝绸衣服,
头上两根分量极重的挖耳勺金簪,
眼神挑剔的打量着苏清欢。
清欢,
许久不见,
我今日和我娘出来走走,
路过你这里。
华萍脸色有些红,
讪讪的说道,
华萍不是个趾高气昂之人,
之前相处还算愉快,
只是后来知道了程轩对苏清欢情有独钟,
这才和她生了嫌隙,
暗地里总是做些小动作,
但是也不太高明。
想要路过这里也不容易。
两位里面请家里喝杯茶。
岳嬷嬷已经打量完,
苏清欢此刻正肆无忌惮地看着陆弃,
像评估货物架值一般看着他。
陆弃眉头紧蹙,
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
岳嬷嬷顿时被吓住,
不敢再造次,
华萍也感到她生人勿近的冷气,
忍不住想后退。
但想起王夫人的叮嘱,
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清欢,
这是姐夫吗?
可是夫人打听到他夫君是个瘸子呀,
而眼前之人高大英俊,
龙行虎步,
气势慑人,
非但不是瘸子,
还向久居人上之人。
华萍忍不住心里嘀咕,
难道苏清欢又傍上了别人?
您正在收听的是小说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由喜鹊有声荣誉出品。
她这一点倒是没变,
一贯能把男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
华萍握着帕子的手收得更紧,
几乎能感到指甲扣到肉里的疼。
苏清欢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见华萍掩唇而笑,
我听夫人说你嫁了个跛行之人,
还替你担心日子难过,
原来竟是以讹传讹。
说着,
他不错眼的盯着陆弃的眼神,
看,
你喜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愉快吗?
陆弃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女人像苍蝇一样讨厌。
华萍却以为自己的小心机得逞,
心中得意,
苏清欢懒得跟他打,
讥讽当即啪啪打脸。
我相公不过扭伤了脚,
怎么就成了跛子?
我记得李姨娘曾经起过疹子,
现在还不是花容月貌的房里人。
赶紧回家做饭,
跟不相干之人废话什么?
陆弃的口气让华萍讶然,
原来苏清欢这般不得宠吗?
他更加起劲儿,
面上却笑意温婉,
姐夫,
我不是不相干的人,
我从前和清欢姐姐一起伺候程大人,
程大人那时候喜欢她可比喜欢我多多了。
哎呀,
我这是在说什么呢?
我没有那个意思,
只要眼不瞎,
都会喜欢珍珠,
而不是死鱼眼。
苏清欢看着华萍骤然变色,
脸色由白变红,
由红变紫,
心里讥爽,
暗道,
回头要给陆弃做点儿好吃的,
好好补补这张铁嘴,
只是已经撕破脸皮,
他就没打算再让这两人进去做。
她双手环胸靠着门,
态度十分不好。
欢迎。
不知两位跪脚踏贱地有何指教?
我,
我,
华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是你得罪了夫人,
所以夫人让我穿金戴银来刺激你这个嫁了瘸子的卢瑟。
王夫人也不是绝不能容忍夫君身边伺候的大丫鬟,
只要安分守己,
提议两个做姨娘也是惯例。
但是一来苏清欢在程家半个丫鬟半个小姐的身份让她不舒服。
二来,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清欢竟然在程轩心中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这无异于给他上眼药。
不,
简直是往他心上捅刀,
忍不了。
华萍对苏清欢的情感更为复杂,
他们算是一起长大,
情谊谈不上深厚,
但是也算相处融洽。
他喜欢苏清欢宽和的性子,
但是又忍不住嫉妒他的好人缘儿和他在程轩心中的特别。
今日来,
他确实也有自己的炫耀之心,
可是看到陆弃,
他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
从膨胀变得渺小破碎。
尽管陆弃身穿粗衣,
却依然掩盖不了通身的气派。
他错误的以为苏清欢不为她所喜,
结果却被陆弃用言语狠狠嘲讽踩踏一番。
岳嬷嬷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她愣怔片刻,
眼珠子转转,
有了主意。
他假装在华萍身上拍了一下,
骂道。
哎呀,
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清欢呐。
今儿我们娘俩来,
是给程大人带口信儿的。
他说华萍笨拙,
伺候的不好,
如果你愿意回去,
他会很高兴的。
你嫁个泥腿子,
能比得上跟着大人吗?
你看看我们华萍这身上的穿戴,
你再看看你娘。
他怎么敢假借程轩的名义撒谎呢?
如果苏清欢真的起意要回去,
程轩肯定是欢迎的,
那他到时候该怎么办?
要知道,
现在程轩对她一点儿点儿微末的关注和宠爱,
只是因为她从前和苏清欢走得还算近。
岳嬷嬷看着陆弃沉下去的脸,
越说越起劲儿,
唾沫横飞,
清欢呐,
大人身边这些丫鬟加起来也不如你在大人心里的分量。
当年你日夜服侍府里,
谁不知道啊?
他故意把日夜服饰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
陆弃虽然面沉如水,
但是并没有当场发作。
而苏清欢竟然还带着笑,
就那样直盯着自己,
姿态很闲适,
毫不紧张,
说完了吗?
要不要进门喝口水啊?
继续跟我相公讲讲当初我是如何贴身日夜服侍程大人的。
嬷嬷当年是不是还在旁边伺候着端茶倒水?
现在李姨娘伺候程大人,
嬷嬷是不是还要指点一二啊?
你岳嬷嬷被苏清欢的厚颜无耻打败,
抬眼去看陆弃的反应,
程大人到底是哪位?
程大人?
合着这位还不知道程大人是谁啊,
怪不得这么盲目自信。
华萍挺胸骄傲的说道。
程家祖上到现在为官已经五代,
程大人正是前科榜眼程轩陆弃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吞了口口水,
忽而很艰难的开口,
哎呀,
从前的事情过去了,
我也不计较了。
秦欢,
既然是你旧相识,
于情于理,
该请到家里坐坐。
苏清欢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倒是跟我说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乖,
配合点,
我有主意了。
人家两位都是贵客,
看不起咱们屋里简陋还是算了,
待客的礼数都不懂了吗?
要不要我现在当着人面前教教你?
华平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前倨后恭,
所谓何事?
岳嬷嬷却自以为聪明,
斜着眼看着苏清欢,
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清欢呢?
你这就不对了,
原来在哪个府里伺候都不跟你相公说吗?
在他看来,
定是陆弃之前以为苏清欢在小门小户做丫鬟,
不知道程家的门楣有多高,
男人趋炎附势,
为了得到利益,
有什么不能付出的?
看知道他们是哪个程家态度立刻就变了吧。
苏清欢十分不快,
却又不得不把两人请了进去。
等他们进去后,
陆弃俯身在世子耳边交代了几句,
世子本来有点摸不着头脑,
闻言眼睛亮了,
露出算计的笑容。
哼,
爹,
放心吧,
这事儿交给我。
屋里,
苏清欢看着画屏。
你们母女俩记性太差了吧?
当年是谁不择手段,
想要趁着程大人醉酒爬床而不得,
现在倒好把污水全泼到我身上,
打量我相公会信吗?
你是不是处子?
你相公不知道吗?
既然做了丑事儿,
就要敢承认。
岳嬷嬷很得意,
苏清欢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
觉得自己就是个南郭先生,
你是说我为了救你女儿而不要说那些,
留着解释给你相公听吧,
如果他愿意听的话,
不过其实他早已知道你什么货色,
我看他呀,
现在想的是如何从程家捞到好处吧,
你信不信只要大人给他些许好处,
他就能把你拱手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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