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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猫儿低头吃肉
羊肉上还冒着热气儿
它呼噜噜的吃着
又怕烫又觉得好香好香
吃到一半
猫儿胃口小吃不下了
望着羊肉有些发愁
江涉便包起来与猫儿说反山那事
穿着几层麻衣的农人挑着担子掀着牲口
不远处还有棚子里挂着许多张皮子
是山中猎户人家
正好下雪天寒
好多人都问
江涉在这儿瞧了一会儿
只有一个肯舍出钱买的孩童穿梭在集市里
被更大气的少年人领着逛集
手里还拿着热乎乎的肉馅蒸饼
孩童抱着小口小口珍惜的吃
见到有货郎卖草编的玩具就拔不动步子
眼睛盯着那草老虎草蚂着看
越看越欢喜
拽着也不肯挪走
哇哇大哭起来
直到同行的少年人寻了根枯枝握在手里比量
才抽抽噎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那孩童又走了一段路
看到集上的把戏
瞪大眼睛破涕为笑
江涉也起身在这集市里逛了起来
道旁有不少卖酒的
酒曲也有
有的捏成砖样
有的像是大饼
旁边还有一筐散的粉末颗粒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问起店家
店家也很耐心
教出客人恐怕什么也不懂
指着说
这是酿黄酒的
这是三曲
便宜些
但滋味不如块曲好
这个是加了老乡的
这个是加了麻黄
对身体好啊
店家看着这个仗着年轻不知冷的年轻人
郎君想念什么
江涉数着钱
也不懂这些
请教问道
可否都来一些
店家瞧到半晌
点点头
拿小秤称量些个
用纸包好让他提了回去
特意把加的老姜可以驱寒的酒曲多称了几份
提着东西
又走了一会儿
山下集市也短
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人也少了
他买了萝卜
猪萸 羊肉
与人换了一把干枣
妙哉
山上可以煮一锅鱼汤
这么想着
脚步也轻快许多
不多时江涉就重新走回山腰
远远望见了那长长的石阶
江涉走得快
猫儿在前面回头望
看到山下热气浮动
路上江涉与那两个山户擦肩而过
山户招呼一声
哎
郎君
这是买完东西回来了
江涉微微点头
见他们两个提着野兔
肩上扛着头獐子
嘴里呼说白雾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停了
山上人山下人俱是收获颇丰
回到山上的客院
江涉走过的路地上尘灰自发避开
猫爱干净
四个爪子抬着走
只要沾到一点点地上的灰尘
很快他发现人走过的地方会很干净
远远盯着瞧了一会儿
小心翼翼迈了一步
蹑爪蹑脚的跟在人后面走
人走一步猫跳一步
要是江涉走得慢了
猫儿还会轻轻叫一声
似在催促
李白和元丹丘正坐在桌案前写东西
桌上还搭着抹布
听到声音
他偏过头来
看到一悠然自得的青衣人
放下拎着的木桶
先生
江涉应了一声走过去
在写什么
给孟夫最写信
李白重新抬起笔
他写文章极快
与孟夫子书信更是无需多思
文字就从笔下流淌出来
肆意奔洒
旁边元丹丘瞄了一眼他
低声念起来
兰陵美酒郁金香
玉碗盛来琥珀光
这是你写的新诗作
随手之作
李白一笑
这张写满
又捡起一张纸
笔翼未停
又继续写在山间饮酒的事儿
云梦山是方外之地
他未对孟浩然明确说出地方
只是写清清风明月下一起饮酒的感觉
元丹丘捡起来瞧他写完的那张看完也不作声
等了半晌
一直到李白把全诗写完
又抬起笔继续对孟夫子说起梦到的祭祀
说起山上落雪
元丹丘才感慨道
太白好诗才
把我心中想的都写出来了
他递给江涉看
江涉坐下来拿起一瞧
一眼瞧到的是下面附上的诗作
青天有月来几时
我今停杯一问之下笔肆意挥笔继承
写他在山巅观月
吹着山风饮酒
一眼望去云海翻涌
还对孟浩然提了一笔丹丘生在山头垂钓
做了几日什么也没钓到的事
写梦中所见的古老
写祭祀
写历史
写先人
商朝人与他大醉
醒来发现已醉经年有些夸张的成分
江涉打量着信上写的诗
元丹丘也在看着他
脸与信纸贴得很近
一字一字缓慢的念着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他这边念完
李白那头也停了笔
总共给孟夫子写了七张纸
元丹丘没有李白那么啰嗦
早就写完了
信上说旁观洪道观观主为秦王炼药的事儿
又说一觉醒来发现过去数月
饮酒前是夏天暑日
梦醒变成了天上飘雪
也不知道孟夫子看了心中是如何惊异
李白放下笔
他颇为自得问道
先生觉得如何
江涉瞧着熟悉又陌生的诗句
微微笑道
可名传千古了
李白大笑
几人睡了一个长觉
打扫干净院子
江涉也难得回在屋中
几月未曾躺在床榻上
他决定休息一会儿
先拿出来的被褥一股子樟脑的味道
闻久了倒也心静
猫儿鬼鬼祟祟的躺过来
缩成一团
毛毛热热的
过了一会儿
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胡须颤颤巍巍的
江涉不禁笑出声来
抬手挥去院内存留的灰尘
一股烟尘从窗外飘荡
被朔风一吹
吹到山崖外的地方
猫儿放大眼睛
江是耐心
这是灰尘
灰灰
猫儿声音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