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集,
很漫长的过程。
我又吸了一口烟,
然后吐出后许久才向米彩问,
你怎么出来了?
看看你,
然后弄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因为我拒绝和你唱歌而生气。
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反正我已经被你拒绝惯了。
米彩没有回应我的话许久,
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其实喜欢一首歌,
很多时候并不是真的喜欢,
只是借一种方式去怀念一个人。
所以你和简薇都唱了那首私奔。
停了停,
又看着我问昭阳,
我说的对吗?
这几句话值得我去深思,
可我却累了,
累得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于是转移话题,
笑着对米彩说。
啊,
看到对面的车没有?
现在是我的了,
哭吧。
米彩好似有意成全我的转移话题,
没有再追问什么,
却很配合的说道,
是那辆奥拓吗?
对啊,
我曾经还开过这辆车,
请你去空城里吃饭呢,
还记得吗?
米彩只是点了点头,
不再搭腔,
因为我们现在聊的话题有一些无谓。
于是我们再次沉默,
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这种沉默,
因为我有烟,
可以解救所有的沉默中的尴尬和不适。
有了烟在手,
果然,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米彩,
她对我说,
明天我休息,
如果你有空的话,
可以尝尝你做的饭吗?
不可以啊,
你连歌都不愿意和我合唱,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吃啊?
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我很认真的说道,
哎,
错了,
这可不是小气,
这叫冤冤相报。
米彩皱眉说道,
冤冤相报这个词用的不好,
我记得以前就和你说过,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对头。
见米彩很较真,
我也不适合继续和她开玩笑,
对她说道,
其实啊,
是我明天没时间,
我那边的装修方案已经做出来了,
明天一天要跑装潢公司的。
米彩略微失望的对我说,
那就下次有机会吧。
我点了点头,
又想起了自己的房租还没给他,
当即从口袋里面拿出了钱包,
数了1500块钱递给他说。
啊,
这是一个月的房租,
你收着吧。
米彩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对我说,
房租你留着,
给家里添一些盆栽吧,
到了春天一定很漂亮。
我遐想着那些盆栽到了春天时的模样,
也觉得会很漂亮,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又将钱放回了自己的钱包里。
昭阳,
等春天那些盆栽都开花了,
你也一定经营好了酒吧了吧?
米彩这个问题让我诧异啊,
即便我的能力再出众,
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经营好酒吧呀,
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是作为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毕业的研究生,
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有失水准的问题呢?
我带着疑惑向米彩问。
你说的静营好,
到底是指将酒吧带上正轨,
还是生意火爆啊,
实现引力啊?
米彩沉默了很久后对我说道,
都不是我说的经营好,
是指你可以离开这间酒吧,
结束对你朋友的帮助。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可是你很希望我脱离这个酒吧吗?
而且你现在也算是这个酒吧的股东之一了,
这不合常理啊,
你应该希望我家这个酒吧做得越来越好才对啊。
米彩转过了身,
与我相对,
表情严肃,
语气却很低落的对我说,
我希望你能来卓美工作,
现在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真正信任的人,
很累,
很无助。
这一次,
我更震惊的看着米彩。
半晌说不出话来。
希望你到卓美去工作,
并不是为了回报你什么,
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能力和才华。
你离开苏州前为保利百货做的爱情不奢侈这个促销主题我研究过,
做得真的很好。
还有酒吧第5个季节的文艺型定位,
也很有新意和创造力。
卓美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更相信卓美会成为你施展才华的最好舞台。
米彩的语气依旧很诚恳,
但此刻的她却是陌生的,
因为充满了职场CEO的气质。
我无法将现在的她和那时带着小性子与我争斗的他联系在一起,
但此刻的他又是无助的,
所以他会让我去卓美。
我知道,
在他的心中,
我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但如果我接受了他的信任,
那就意味着多了一份责任,
而这种因为信任而产生的责任恰恰是最沉重的,
所以我不会给他答复,
至少现在不会。
此刻,
我的身上已经背负着一份因为乐瑶的信任而产生的沉重责任,
我不会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更承担不了这么多的责任。
终于,
我对一直等待我答复的米彩说。
我现在啊,
只想经营好酒吧,
而且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所以你说的事情对我来说过于遥远了。
遥远到不适合现在做出决定。
对于我委婉的拒绝,
米彩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是她的心情呢?
一定会很失落,
会无助,
但她却比一般的女人坚强智慧许多,
所以有没有我并不会影响她是否可以彻底掌控卓美。
而她把生活中对我的依赖延续到了商场上,
也只是一种惯性,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我想正是因为她心里没明白这一点,
所以在我拒绝后,
什么都没有再说。
一阵寒风吹起了地上的积雪,
纷纷扬扬,
却无限放大了我们的沉默。
我终于在极长的沉默后对米彩说道。
哎,
我们进去吧,
今天可是周末,
玩得开心点儿。
米彩点了点头,
随后向酒吧内走去。
而在进入酒吧的那一刻,
我似乎就已经忘记了米彩刚刚对我说过的一切。
因为我更喜欢我们之间的小吵小闹,
而不是刚刚那般的严肃正经。
话再说回来,
即便我经营好了这间酒吧,
我也不会去卓美,
因为我对不起陈景明的信任和这些年对我的栽培。
时至今日,
我仍不能释怀自己一手毁掉了陈景明得来不易的升迁机会。
尽管这样的机会看上去有些下作,
但整个事件并不是陈景明策划的,
他只是有可能在事件中受益的人,
所以这份负罪感一直在纠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