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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三百四十一集走马上任
而这些话说完
兄弟二人各自坐在榻上
隔着一个几案
居然同时沉默了片刻
偶而复又齐齐欲言又止
兄长请说
你先说说
我就想问兄长
之前见到卢公
会有什么说法
不要说卢师了
就算董公见到我
都有些不是滋味
昔日我为白身学生
卢师便是两千担
我为别部
司马
董公已经是并州方伯
而如今
我为卫将军
两位却是刚从狱中出来
能给好脸色吗
故此
我礼仪做到
便没有太靠近
只是与王子胥同桌喝了不少酒
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问兄长
你知不知道
之前你让我送给卢师的妾室
如今已经明显有孕
说不定便是年后或年末
就要为卢公添一幼子或幼女了
公孙珣顿时无语
半晌
方才将怀中瘦猫扔出去
并坐起身来
勉强干笑一声
哼
这是好事
是 这是好事
那兄长刚才又想说什么
去刘师那里
我看他身体越发不行了
我们做学生的
应该尽心尽力才对
但我后日改元后便要出洛阳赴任
你这边
还有婚后便要急忙过来赴任的阿越
要一起好好替我照顾他才对
公孙范自然无话可说
不要信那些巫医的
多让他喝些热水
酒不是不能饮
也务必要温酒
最好寻些安眠的手段和方子
而且冬日间
既要保证他居处炕热不断
又要常常通风散气
多备些人参
这个年纪的人
多半难在冬天上面
熬过这一冬
或许便能好很多
公孙珣说的非常散乱
公孙范听得非常认真
然而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话
却终究还是无话可说
就连公孙珣自己都觉得无趣起来
只是一声长叹
于是乎
兄弟二人就此作别
做弟弟的去了侧院
而公孙珣则堂而皇之的抱着猫去后院寻自己的妾室和儿子去了
升官加爵
幼子爱宠
更兼美妾曲意侍奉一夜
自不必多言
第二日
公孙珣正式拜韩当为卫将军
蜀司马吕范为魏将军
长史娄圭
戏忠为卫将军
从事中郎王修早知为魏将军
另立魏越为领官骑
尚屯住在河内的杨开
也同样预定了一个领官骑
并从白马义从中
选出二十名资历能力来由都有说法的人物
分别为将军
掾属 御属
这是必然的
这些人跟了公孙珣这么多年
如今能公私兼顾
有名有份
自然不可能再亏待他们
当然
除此之外
按照规制
公孙珣还可以再征召十九名掾属和二十名御属
甚至还有三十名仪仗官骑
这些位置
尤其是掾属和御属
全都是公私并行
有正经官身待遇的位置
而且在现行察举制度下
是受到认可的正式入仕途径
是很受欢迎的
所以与其说用来招人办公
倒不如说是朝廷赏给你的正式举用名额
不过很显然
这些全都要等到去了河内以后
再慢慢填充了
又隔了一日
中枢下诏
以黄巾平定
改元中平
是为中平元年
同日
允左车骑将军
冀州牧皇甫嵩所请
免冀州算赋一年
同日
中枢再发旨意
以平叛有功
兼各处匪乱尚存
故凡战功为官者
无须入洛
免捐官钱
直接赴任
同日
复董卓为议郎
复卢植为尚书
复王允为豫州刺史
如此光景
只能说
这天下
大约可能真的要中平了
而就在同一日
匆匆辞别了刘宽
并让公孙范代替自己去与卢植告辞的公孙珣
轻车熟路渡过孟津
又一次来到了河内郡
不过这片不知道来往了多少次的地方
已然成为了公孙珣的治下之地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缘故
公孙珣这次就走的比较留意了
过河后
从孟津往东面
往治所怀县而去
一路上查查看看个不停不说
到了半路上的温县
还专门停了下来
这是理所当然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一个外地人
初来乍到
面对一个一百万人口
十几个县的大郡
必须也只能选择当地世族大户作为突破口
唯一的区别是
有能耐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能掌握主动权
把这些世族压制的服服帖帖
而蠢货
会在这个过程中
被世族牵着鼻子走
实际上
当日在中山
公孙珣也是从甄氏切入
逐渐掌握整个中山的
告诉司马朗
他父亲司马防的同僚
前来拜会司马氏
让他出来领路
温县郊外
司马氏聚居的里门之外
公孙珣带着极大的恶意
朝有些慌乱的里门监喊出了司马朗亲爹的名儿
他倒想看看
昔日因为自己说了亲爹字
而跳出来装模作样的小孩子
如今面对自己更进一步的调戏
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
有意思的一幕登时便出现了
面对着多达五百骑威风凛凛的白马骑兵
面对着全副仪仗
紫绶金印的贵人
贵个区区不入流的里门监
四五十岁的老苍头
在咬牙切齿的躬身下拜的同时
居然也小心翼翼的言道
贵人
我这就为你去寻西面司马家大郎来
但有一言
不得不告
君为贵人
更该尊礼
临子名父着实失态
不要说公孙珣了
就连随行的吕范娄圭等人
目瞪口呆
敢情这司马家看门的
都有这么个骨气啊
**
就在公孙珣等人无言以对的时候
那魏越忽然自后面跳出来
直接拔刀呵斥
我家军侯
乃是朝廷亲命卫将军
河内太守蓟侯
你们这些人能够在此安居
全靠他在前方掌握军事
扫荡黄巾
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如何就要被你一个区区里监门羞辱
里门建从对方拔刀时
便惊慌倒栽于地
然而
面对着魏越如此放肆的举动
公孙珣也好
吕范韩当也好
居然无人阻止
太祖以功至卫将军蓟侯
领河内太守
使河内屡遭匪患
闻太祖至
盗贼逃匿
士民鼓舞
沿途见白马辙箪瓢迎之
出自旧燕书卷一
太祖皇帝本纪
里监门从地上慌乱而逃
再加上里门内围观之人纷纷四散
不一会儿功夫
已经十四岁的司马朗便匆匆而来
公孙珣也不下马
便直接在马上嗤笑起来
你这小子
数年不见
如何长得如此高大
完全不像你父亲呢
司马朗脸憋得通红
只是昂首以对
魏将军此言差矣
两年前
我年方二十
便因为身形高大被选为童子郎的时候
洛阳城太学之人
还以为我是冒名顶替
其实我族中人
向来都是身材高大
原来如此
居然是你父亲跟你族人不像
司马大郎被欺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啊
且不说此事
公孙珣大概也觉得欺负小孩子不合适
于是便轻轻放过了对方
我只问你
我身为本郡太守
为何连一个治下里门都进不得
久闻司马氏乃温县冠族
却不想如此强横不法
连郡军都要拒之门外了
你说说看
你们司马氏平日里欺压过多少次相邻
抗拒过多少次朝廷令吏
不然何至于跋扈到这种地步呢
临子名父本就话题转了回来
司马朗迎头被盖了这种大帽子
说着说着
眼圈便不由一红
尤其他听到动静
回头看到一个布衣中年男子自身后姗姗来迟的时候
就更是直接落泪了
见过魏将军
中年布衣男子年约四旬
却迎面而笑
然后躬身行礼
见过诸位将军门下贤大小儿辈和族中人
皆是东施效颦
魏将军何必逗弄他们呢
他们可不禁吓呀
公孙珣眼见着此人虽然衣着极为朴素
但从其人还算打理得当的胡子
干净的衣服还有不卑不亢的礼仪来看
俨然是个有来头的
便当即率众下马
微笑着与对方拱手相对
先生客气了
我与司马建公
乃是当日诛杀王甫对抗曹节时生死交情
公孙珣大笑言道
而且我妾室冯氏
也是司马建公给做的媒
如今儿子都三岁了
如此交往
开什么玩笑
想来都不至于过火
就算来人自问有些心理准备
也被这两句话给绕晕了
莫非自己那位族兄司马防
真的跟这位一起干过这种泼天的事情
就司马防的为人
不像啊
但是人家堂堂卫将军言之凿凿
也没理由不信呢
不管怎么说
此人虽然心中疑惑不堪
脸上却依旧从容
便赶紧颔首口称
原来如此
而公孙珣眼见着有正经做主的人出来了
便也扔下了司马朗
细心问了一下此人来历
原来
这人唤作司马直
字叔异
虽然是司马氏族人
但却是跟司马防家中是早就已经出了五服的关系
按照他们乡中说法
因为如今京兆尹司马防和其族人居住在这个里的西面
所以乡中素来称这一支为西司马
而司马直和他族中则由于一直居住于里中东侧
则被称之为东司马
当然
两族毕竟祖上是一家
而且同居一里
关系自然格外紧密
说是一族也无妨
到底是不必东问西问的
除此之外
这司马直本人也是个有说法的人物
其人早年举过孝廉
当过县令
做过议郎
即将转任两千石的时候
却是家母突然去世
便干脆回乡服孝
而且还和袁绍一样
是一服六年
连早死的父亲一起连带着服了孝
今年才算是刚刚出了丧期
又恰巧遇到黄巾之乱
才没有出仕而已
公孙珣与对方在里门前稍作寒暄
问清了情况后
自然更是显得尊重
平心而论
就司马直这种出身
这种资历
还有这种一养六年的清望
恐怕随时都有可能接到诏书
一跃成为两千石主政一方的
自然要予以必要的尊重
更不要说
此番接触下来
这个司马直谈吐和气
作风简朴
想来应该是个务实的正经高德之士
而非是虚妄之辈
卫将军以郡君的身份来到乡中
确实该好好招待
可惜我族兄正在京兆尹任内
小儿辈又尚未束发
不妨去我家中稍作催我酒水
却也有干净热汤可以避寒
一番客套以后
司马直当仁不让
替此间司马氏做了接待主人
公孙珣自然无话可说
他来这里
本就是要趁着司马防不在
然后用两人的交情
哄骗几个司马家的明白人
给他透透河内郡中底细
然后有司马直这么一个更随和
更有水平的人当面邀请
如何不愿
只是家中狭小简陋
将军如此多的随从
怕是招待不暇
刚要动身
这司马叔异复又无奈
不妨且随我这族侄去他家住安顿啊
无妨
只让我的长史吕子衡
属司马韩义公随我去叔异先生家中就是
其余人自有去处
公孙珣完全不以为然
就这样
司马直在前面引路
公孙珣自与吕范韩当二人前往
其余人等
却是一拥而入
全部进了这个全都姓司马的里中
有人确实疲惫
自然跟着强打精神的司马朗去他家中喝汤歇息
有的则不顾冬日风寒
四处乱窜打探起来
还有人官瘾发作
干脆唤来里长和闻讯赶来的乡啬夫
亭长
正儿八经的问询了本地讯息
且不提其余人等
公孙珣和吕范韩当随着司马直来到后者舍内
还也是不禁面面相觑
原来这之前司马直自称家中狭小简陋
众人还以为他是推辞
担心军士来的太多
踩踏了院落菜园之类的东西
毕竟嘛
此人是做过县令的
又是世族出身
房舍自有规制
如何能自称狭小
然而直到来到跟前以后
才发现这司马直家中
果然是朴素不说
院中房舍更是已经挤满了幼童少年
前者抱着孝经之类的启蒙事物
在那里大声诵读
后者则已经抱着诗经论语之类的在那里研习了
委实没有多少落脚之地
此情此景
也就难怪之前司马朗看到司马直如见了亲爹一般了
当然
抛开玩笑话
公孙珣也好
吕范韩当也罢
到底是肃然起敬的
实际上
随着加了姜片的热汤端上言雨中坐在上手一张旧榻上的公孙洵
对此人多少敬重了三分
初来乍到
履任贵郡
叔异兄本是栋梁之才
又是乡中深孚名望的长者
如今司马建公远在京兆
该如何行政
还请一定要教我
司马直
也就是司马叔异了
闻言居然不做任何推辞
直接便放下汤碗
一口答应
事关故乡
卫将军有惑
我自然有问必答
请问叔异兄
战乱方平
此时接手河内
该以哪件事为先
若是别人问
我一定说是剿匪
然而此事于卫将军而言
想来却不需要我来插嘴
公孙珣和身后的吕范韩当俱皆失笑
倒是没有什么自谦言语
叔异先生此言甚是
且不说刚刚归乡解散的河内骑士
久在我家君候帐下听令
一旦需要
便可随时启用调度
以清廓乡里
就算这五百义从一族
可以维持河内治将
而且来时我家君还另有安排
如今新履任的朝歌令关羽关云长
乃是我家候帐下最得用的奋勇之将
还有一个牵招牵子经
其为人清淡而行事忠烈
如今被我家君候表为波县长
二者一东一西
河内腹心之地
断然无忧啊
司马直闻言
更加感慨
也是连连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