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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棺惊魂夜
罗阴婆听完我的话
却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声音缓和了些
小孩子家别打听那么多
知道多了晚上该睡不着觉啦
说完她就转过身进了旁边的厨房
我一个人被留在堂屋里
对着那口半开的棺材
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努力想不去看棺材里的女尸
可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边瞟
更让我心里发毛的是
我总觉得那女尸僵硬的脸上好像
好像在对着我笑
没过多久
罗阴婆从厨房出来了
端着几个白面馒头
一小碟咸菜
还有一碗热粥
她招呼我过去吃东西
我的肚子适时的咕噜叫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
肚子里暖烘烘的
感觉整个人又精神了不少
罗阴婆吃完饭又坐回那张椅子上继续捏那团黑泥
慢慢竟捏出了几分人形的轮廓
我坐在另一边的竹凳上看着她捏泥人儿
眼皮越来越沉
昏昏欲睡的发着呆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的功夫外面的天就黑透了
罗阴婆给我指了指旁边的一间侧屋
里面有个土炕
上去睡吧
夜里头就好好在屋里睡
别乱跑
炕头边上有尿桶
省得你出来了
交代完这些
罗阴婆就回了堂屋
还把堂屋的门从里面拉上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爬上土炕
裹紧了被子倒头就想睡
脑子里却迷迷糊糊的想着
罗阴婆这人虽然看着奇奇怪怪的
但心肠是真的好
要不是她把我带回来
我现在恐怕还在自己家里被那个噩梦折磨得睡不着觉呢
这么一想
堂屋里那口棺材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困意一阵阵袭来
我慢慢的睡了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
睡得并不安稳
恍惚中我好像又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
还有断断续续的哀嚎
喊着好痛
我翻来覆去心里烦躁不安
就在这时
耳朵里猛地钻进来一个焦急仓皇的喊声
似乎是从院子外面传来的
妈的
出事儿了
快去救人哪
我心里陡然一个激灵
猛地睁开眼睛从炕上坐了起来
屋里头光线昏暗的吓人
黑暗本身就让我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我无意中瞥向侧边墙上的窗户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糊着窗户纸的窗户上不知何时竟然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罗阴婆明明说过她这院子没鬼祟能进来
怎么窗户上又贴着那脏东西的影子
我的心擂鼓似的狂跳
太阳穴突突的疼
外面那急促慌张的喊声渐渐远去了
我知道那是村里的惯例
只要有渔民掉进悬河
就会有人这么跑着喊通知我爹去捞尸哥
在平时我爹肯定二话不说就带我去了
可今天我被困在罗阴婆这儿
哪也去不不了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
窗户上的黑影好像更近了
几乎要贴着窗户纸钻进来
我头皮一阵发麻
差点从炕上滚下去
不行
不能在这干等着
我猛地翻身下床
一把拉开屋门
对着堂屋就喊罗阴婆
可堂屋里的景象更是让我脑袋嗡的一声
差点没站稳
只见罗阴婆背对着我
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那口黑棺材里
棺材盖儿只开了一半
没盖上的那头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生了锈的剪刀
寒光闪闪的匕首
还有一杆老旧的秤
旁边点着根蜡烛
火苗跳动着
竟然发出瘆人的幽绿色光
先前那只大公鸡此刻正站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双红眼珠子死死盯着棺材
整个堂屋冷得像冰窖
我胳膊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罗阴婆慢慢直起身子
把手从棺材里抬起来
那双灰白色的手套上沾满了乌黑粘稠的血迹
她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的看向我
我吓得腿一软
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
蜡烛的火光忽然变回了正常的橘黄色
娃子
怎么不好好睡觉
跑出来做啥
我惊魂未定
看着他那双沾满黑血的手套
声音都发颤了
我不
你
您这是在干啥
我爹说死者为大
不能
不能那样对尸首
会
会招来更凶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出啥事了
我这才想起正事儿
指着窗户那边结结巴巴的说
窗户
窗户上有个影子
跟昨晚那个一样
还 还有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外边喊
说
说码头出事儿了
罗阴婆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她低声喃喃的
还差一天就到冬至了
她就凶成这样
差点就能进屋了
好巧不巧码头也出了事儿
哼
怕是想把你爹引到水边儿去
先弄死他
明儿就好腾出手来收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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