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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
小李我晚上聊QQ写东西
睡觉的时候不多
白天呢
总是在焚化间里边找一把椅子往上面一靠
然后就睡大觉
在这屋里边虽然机器声大大一点
不过呢
没有人吵
小迪稳其实也早就习惯了
在我们厂子里边
除了小平房
我什么地方都能睡得着
在焚化间里边睡觉的时候也做梦
梦里边有几回嘛
我就梦见自己在焚化间里边睡觉的椅子上坐着
身边有好多人围着我看
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男女老少的都有
他们就站在那儿围着我看
有的还轻轻的伸手过来碰碰我
不过我倒是感觉不到他们的手到底是凉的呀还是有温度的
反正那些人就是围着我看
也不跟我说话
互相之间也不吭声
有时候我醒了
就摸摸脖子里边一直带着的那尊大喇嘛送的佛像
也不是害怕
就是求安心
以前白天的时候我也在焚化间里边睡过觉
不过我哥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他以为是我心里边压力太大
晚上睡不好觉
哼
他哪知道小丽我的这大勾当啊
我哥说啊
早几年我还没来厂子里的时候
有一段时间厂子里边尤其是晚上
特别的不安静
老是能听见有人说话打闹聊天的动静
大家伙儿就请了一懂行的师傅来给参谋参谋
结果呢
那师傅吧
也不多说什么
就是晚上满场子的转悠
穿一拖鞋
还故意走道的时候趿拉着脚
把那拖鞋的声音弄得很响很响
最后临走之前
他还告诉厂子里的人说
你们要是再听到有这动静
就学我穿着拖鞋在厂子里头穿
只要这拖鞋声
一到厂子里立马就会安静了
人家师傅就这样忙了一个星期
好像也没看见他做过其他的什么
就儿晚上这么走走
可是后来真就再没听见过那些古怪的声音了
我哥现在的那搭档啊
是在我哥之后进厂子里来的
来之前是在一家医院看大门
后来呢
他自己家的一个什么亲戚
就把他安排进了我们的厂子
那搭档那人看挺老的
可是其实啊
才四十五岁上下
个不高
整天穿一件白大褂子
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
戴一白帽子
穿一条蓝色的裤子
这人特别爱干净
也特别讲究一些东西
文化程度呢
倒不算太高
可是嘴皮子挺能说的
是个挺开朗的人
会喝酒
可是不让喝
就做事儿的时候喝
再就是跟厂子里的伙计们喝酒的时候
酒量也还可以
也喝多过
酒疯挺好
喝醉了就躺倒睡觉
不像我
喝醉了我就乱来
这搭档吧
有一回喝醉了
就在宿舍里头倒头睡下了
睡到半夜
尿急急的
都快尿到裤子里去了
当时是夏天
他外裤都没来得及穿
趿拉着拖鞋和大裤衩子就匆忙的要去厕所
结果半道上实在没憋住
就在厂子大门口那块儿就尿了
当时呢
也没什么
他自个儿还觉得挺舒服的
就扭头回来接着睡了
结果第二天下午就不对劲了
中风了
嘴歪了
连忙请了假去医院检查
随后呢
又请了半个多月的假
在家里边休养
因为嘴歪的特别厉害
已经没办法出门了
后来病情好转
慢慢的恢复到了痊愈
再来上班的时候
面对大伙的询问
这搭档啊
就分析说自个儿那天半夜呀
可能是尿到什么东西上给冲到了
结果就中风了
这事儿被我们私底下笑话了好久
一直想象着他嘴歪了是个什么模样呢
记得搭档当时说这事儿的时候还挺后怕的
说主要是憋的急了
厕所都来不及跑了
否则的话
一定不敢就么在厂子里边随地小便头我们厂子里有一伙计给我讲过一事儿
说郊区的一户人家
儿子媳妇儿公公婆婆住一块
儿子呢
是建筑队的
经常不在家
有一天呢
婆婆出去打麻将
公公就把儿媳妇儿给强奸了
儿媳妇儿实在羞辱不过
就在自己家里边上吊自杀了
等过了个把月
这家的公公也自杀了
也是上吊死的
就在当时儿媳妇儿自杀的那个屋子里头
这公公啊
自杀之前还留了一份遗嘱
说自从儿媳妇儿自杀之后
一到晚上就来找自个儿
每天都来
有时候甚至大白天的在衣柜那大镜子里头都能看到自个儿
那儿媳妇儿自己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才自寻了死路的
这事儿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因为那家人有一亲戚
正好是我们厂那个伙计的一朋友
喝酒的时候把这事儿给抖搂出来的
还有个规矩
小弟弟跟您说说
炉子里边儿烧人的时候
等在焚化间外头的亲属就好好的等在取骨灰的那门口
别他娘的出炉的时候人都找不着
取骨灰个把钟头也站不折你那腿
骨灰出了
家属却找不着
升天的那位看了肯定也不高兴
小弟我遇到过好多回
骨灰出来
家属找不着
我们还得满场子的找人
这像话吗
还有带小孩去厂子里的朋友们
您呢
就多操点心
看住自个儿的孩子
既然带来了
就老老实实的给看好了
看住了
火葬场不是游乐园儿
自己的孩子事先哪怕吓唬吓唬都成
嫌麻烦最好别带
除非是实在必须
一般来说
小弟我是不赞成带没念到初中的孩子来火葬场这种地方的
为什么
小孩眼睛干净
他们大白天呢也有能看见那些东西的
另外就是有些东西
他喜欢小孩儿给你上个身呐什么的
我听说的亲眼见过的都有
有一回小弟我在炉子旁边抽烟
炉子里头正烧人呢
就觉得焚化间里边儿有东西呢
一开始我挺紧张别害怕
以为又遇上什么了
后来寻声找过去一看
他娘的不知道是谁家小破孩儿钻到焚化间里来了
还俩小屁孩儿
这俩熊孩子立刻就被我给提溜出去了
找到大人之后
着师傅他们给教育了一番
您说这像话吗
焚化间儿是什么地方啊
说直白点儿
那就是阴间的入口啊
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
很容易就让孩子给撞上邪了的
文化间儿里边躺着的那人多的是
万一哪位
瞧你这孩子长得多可爱呀
得了
我给带走吧
到了下边也有个伴伴着着
别以为这是危言耸听
这是火葬场的规矩
是禁忌
实话跟您说
小弟我做这一行也就刚刚一年多
每次回家
我们家养的那俩鸟就特别的不待见我
怎么个不待见法呢
小弟我只要走进它们身边儿
那俩小东西一定是上蹿下跳的乱扑腾
好像是见了什么怪物似的
这动物吧
在有些方面的感觉比人类强很多
小弟我只要一离开那鸟笼子
那俩小东西就会安静下来
我要是再次靠近
那俩小鸟还会上蹿下跳的
还乱跳啊
还有
小弟我的一朋友家里边养过一只黑猫
瞅着挺可爱的
我只要去他们家
那猫啊
就总藏到衣柜儿里头去
哎
别人去他就不会藏
我呢
也去摸过那猫
不过那可恶的黑猫用爪子挠我没办法
只摇摇头
苦笑一下
以后少去别人家为妙
还有一回
小弟我跟厂子里的一司机开着灵车去拉人
在路上啊
这灵车一般开得都不快
到了十字路口
对于开灵车的司机来说
眼睛里边是没有红灯的
但是呢
后头送葬的车就得停下
一般的情况下
都是我们开得这车过了十字路口
到了对面稍微停一下下
等着送葬的车队再跟上来
交警见了我们的车呀
也是懂规矩的
绝对不会也不可能上前来拦下
其他的车见我们这灵车闯红灯
也是知道规矩的
会给你让道
让我们先过这十字路口
哎
结果就那天
小弟我跟一厂子里那司机啊
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
照旧直接就开过去了
当时车速并不快
结果呢
到了十字路口的中间
一瞎眼的货车就把我们给撞上了
开货车的那位其实已经看见我们的车了
只不过呀
刹车没及时踩住
因为我们俩车的速度都不快
所以呢
撞得并不严重
就是擦了点车漆
不算什么交通事故
顶多是拉到修理厂给喷个漆就得了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撞上了我们厂子的灵车呀
人车里边有往生者呢
这下惊了灵了
后头跟着他送葬车队里的家属们就怒了
灵车呢
当时就停在十字路口了
先不说阻塞交通啊什么的
后边送葬车队上的家属们就下来问罪来了
当然不可能问我们开灵车的这些人的罪
因为我们开得并不快啊
而且交警都不管的啊
于是他们就都去找那货车司机了
那司机师傅都傻眼了
赶紧下来使劲的道歉
那边的家属们都非常的气愤
看那样子
好像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打人了
一般碰上这种事儿
肇事司机就只能是认倒霉
人家打你
你也只能挨着
我们一看要动手了
就赶忙上前去劝
交警呢
也赶紧过来劝住
没让动手
当场开了一张二百块的罚单
货车司机啥也没敢说
当场就付钱
还给扣了驾照
车停到边上去
你人得上车
因为灵车的赔偿还没完事儿呢
人给拉到火葬场
先赔偿灵车的损失费用
然后呢
还得另外给红包
还得请人家家属吃饭
还得甘愿挨着骂
你看看
损失不小吧
里外里咱们算笔一小账
罚款单二百
取执照的时候肯定还得另破费
另外我们厂子的车的修理费用是三百
红包二百
请家属吃饭怎么也得四百
您说他这撞上了一回灵车
全算下来
得饶进去一千有余
所以啊
在这提醒一下司机师傅
见着了灵车
您都悠着点儿
别做了冤大头还得赔笑赔不是
不是吗
接下来给您讲一个小弟我中过阴风的事吧
那是零八年春天的事儿了
有一天晚上轮到小弟我和厂子里一伙计值班
就是夜里边在厂子里边巡逻
转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就结束我们这种巡逻不是那种时时刻刻的在转悠
转一会儿就回趟宿舍喝口水啊什么的
当晚的巡逻结束
也没什么异常
第二天睡觉起来
到了下午一点多了
吃过饭就准备干活
结果下午我就开始觉得右腿胯骨往下一点儿点儿
大腿根外侧的那个部位隐隐的开始疼
也不能单纯说只是疼
中间还夹杂着痒
胀之类的感觉
一开始呢
没觉得有什么
人嘛
身体总会出点小毛病
就没在意
可是到了当天晚上
天黑了以后
腿疼得就厉害了
是走也不成
坐也不成
躺下还是疼
后来睡觉的时候实在是疼得不行了
大腿根儿里那筋的就跟跳绳似的
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说疼得我满床打滚儿
后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我就把宿舍里的伙计喊了起来
让他给我看看怎么回事儿啊
有个伙计就说估计你是不是着了凉风了
就要给我拔火罐儿
哎呀我天
不拔还好
拔了之后
腿的那根筋简直就像要跳出来一样
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当时就想拿把刀子把腿割开
把里边疼的东西给偷出来
第二天白天一大早我哥就陪着我去医院了
我哥还说应该是风湿了吧
可能一直潜伏着
一不小心你着了凉风
就发痛了
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
啥毛病也没有
开了点儿止痛的膏药
我哥就把我送他家里去了
哎呦
那半天疼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晚上我嫂子回来了
我哥就跟她说了我的情况
说去医院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当时呢我嫂子也没说啥
就用热毛巾帮我把腿给敷上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我嫂子一看我折腾的那个样
没有一点好转
就说
要不咱们干脆迷信一下吧
当时我已经给疼的实在没劲儿了
就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
我嫂子就带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
介绍说这位是什么什么先生
是个大师傅
然后就跟他说了我的情况
那男的就问我
你冷不冷啊
我说不冷啊
就是疼的实在受不了了
那男的就对我嫂子说
接我那儿去吧
就扶着我去了他们家
到了人家家里头
我就看见他们家里边挂着八卦筒
其他的也没注意看
实在是疼的厉害
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大师傅就把我扶进客厅的沙发上
帮我把裤子脱了
只穿一大裤衩
然后呢
他就进了里屋的卧室
十来分钟之后再出来
手里头就端了一只碗
里头用水合的东西
我就问了一声
那什么东西啊
师傅说那是香灰
我也不懂这些啊
心说反正能治好就行啊
就只见大师傅把那些合了香灰的水搅拌均匀了
就给我擦在大腿疼的那地方
擦完了之后
我也没有什么感觉
不一样的地方还是那么疼啊
接下来大师傅冲着我那腿的部位就像抓东西一样
凭空抓了那么几下
抓完了之后
给了我一个三角形的黄色的小包
说这里边啊
我用朱砂写了点东西
这是一道符
然后就用膏药把这道符贴在了大腿疼的那地方
最后又让我喝了一碗白水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不是普通的白水
而是可以祛阴气的活水
这些都是我嫂子后来跟我说的
那师傅还说
贴了这东西之后啊
你七天之内腿的那个部位
不能碰水和血液之类的液体
而且七天之内你不可以把这膏药和那符摘下来
等到第八天早上
你再上我这儿
我帮你往下拿
记住了
千万不可以自己往下拿
这些过程都走完了
我就跟着嫂子回去了
接下来的那几天
其实还是疼
只不过确实没有刚开始那么剧痛了
疼起来就只是一阵儿一阵儿的
那几天呢
我也没上班班
就在我哥家缓着
当然呢
也不敢让腿碰水之类的液体
就这样一直熬到第六天
腿上的疼基本上就已经不发作了
到了第八天
我们又去了那大师傅家
人家给我取了膏药
拿下符纸
再一看
那符原本橙黄橙黄色的表面上蒙着一层淡黑色
接着大师傅又给我喝了一碗那个什么活水
擦上了一把香灰
说 行了
这回除根儿了
好了
哎呀 小弟
我当时真的是千恩万谢
后来听我嫂子说呀
就我这一遭
人家师傅收了一千二
哎呀
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
出手还真挺狠的
不过人家确实是把我这病啊
给除了根了
后来我腿那块儿确实再没有疼过
心听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只有心里头感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