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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集
苏婼心里头的尊卑观念其实并不是那么强烈
至少在内宅这方面是如此
她见过不少纯属无奈才当了偏房的大户侍妾
也拥有徐氏这种骨子里就坦荡真诚的继母
她看不起的
只是阮氏当初爬床的卑劣行径和秦垚这种明摆着不把秦烨放在眼里的嚣张
这种人
压根就就不值客气
走吧
她一挥手
别上了马车
透过车窗还狠瞪了秦垚一眼
而秦家这边
秦获在书房里踱步
他身后是生育了一儿一女还风韵犹存的阮氏
阮氏盯着他来来去去的几趟
看了眼漏刻
说
这都快子时了
烨哥怎么还没回来
哎
这孩子养也太让人操心了些
他但凡是知道一点老爷有多么期望他成才
都不应该如此堕落
辜负了老爷
秦获在漏刻前停步
眉头不自觉的皱紧起来
但当望见门下立着的扈从
他又松了松神情
也怪我疏忽
这么多年
竟没有想过陪他过个生日
间还那样骂了他
他心中有气也是正常
派出去的人倒是回来没有啊
王福
去瞧瞧去
王福连忙去了
阮氏扶着他坐下来
这哪里是老爷的错呢
如今是妾身在掌中馈
这事儿原该是我仔细料理
可是气我虽是早早就计划好了夜里要摆桌家宴给他贺贺生辰的
结果却忘了提醒老爷
使得烨哥儿负气出去这样
纯属是妾身的错
待烨哥回来了
我定要好好的给他赔赔个不是
再好好补偿他
秦获想了想
他往年是怎么过的呢
阮氏微顿
强笑了下
哎呀
这琐事太多
我倒也忘了
回头啊
我去翻簿子看看我记得往年也没有备宴给他贺过生辰吧
不然的话
我倒是也不至于完全忘了这回事
阮氏的声音越发温柔
哎
那许是我记岔了呢
往年没有给烨哥备宴
是给东边钰哥和樟哥生辰备的宴
这烨哥与垚哥都是没曾铺张的
这也是烨哥懂事知礼之处
邢获蓦然垂眸看着地下
阮氏立在旁侧
攥着绢子
不时觑他一眼
一会儿
门外有人进来道
老爷
三爷回来了
进来的正是先前去的王福
王福看了眼阮氏
还说道
不光是三爷回来了
连四爷也回来了
老四
屋里的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口
秦获先道
老四怎么也出去了
阮氏忙道
啊
我先前听说烨哥入夜未归
就打发他弟弟去找他去了
这所有的兄弟中啊
只有垚哥平日待烨哥亲近些
我想着这事他该亲自去的
说完
他走到门口问王福
他们人呢
这边刚问完
只见院门口就有灯笼进来
随后进来了一行人
当先大步走来的正是秦烨
随后还有好几个护卫
而其中一人
十分的高大精壮
却又十分面生
他押着个人随在秦烨的身后
而再看被他押着的
竟然正是他的儿子秦垚
阮氏大惊
着跨门啊
垚哥
说话间
秦烨一行人已经到了门下
他扫了阮氏一眼
旋即就进了门
秦获本做好准备在看到他后要好言好语缓和下矛盾
此时却被他这阵仗给弄得愣住
你
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押着你弟弟做什么呀
因为我有状要告
秦烨指着秦垚
脸色实在是谈不上客气
我有几个问题先问父亲
首先
我是正室嫡出
有祖宗给的嫡子地位没错吧
秦获皱着眉头还没有说话
阮氏就先冲上来
啊 烨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不知道你是正室嫡出啊
谁还不曾尊重你这个嫡子吗
你这是成心要使我们母子难堪不成
请父亲回答
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态度如此强横的秦烨
秦获点头回答了这个废话一般的问题
没错 如何
那么我们秦家长幼尊卑的规矩还是存在的
也没错吧
秦获眉头皱得更紧
看了一眼惶恐的秦垚
又点头道
没错
长幼尊卑
规矩不可乱
这是秦家历代的讲究
阮氏目瞪口呆
随后一声惊叫
你
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臆猜我
你不承认
那你就回答我
瞒着父亲去找我
让他跟我编排那些谎话是为什么
阮氏答不上来
秦烨冷哼
连你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的谎言
这么多年你上蹿下跳都成功了
只不过他道行尚浅
被我甩了一个冷脸就按捺不住了
你问问他
刚才是怎么说的
屋里人的注意力都顺着他的指控投到了秦垚身上
秦垚很不服气的挣扎
我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
我不过是说让你早些回来
免得让父亲担心
而你就是仗着是哥哥
又是太太生的
对我又骂又打
还倒打一耙
指使不知哪里来的混徒
这样对待我
听到混徒两个字时
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韩家护卫立刻瞪过来
阮氏好像得到了提醒
随即也瞪向了韩家护卫
先前在秦获面前温婉柔弱的她
立刻捏尖了嗓子冲到秦烨的面前
指着韩家护卫问他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
你怎么
你怎么能让外面的阿猫阿狗欺负你弟弟
就算我不及你的亲生母亲对你周到
垚哥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你这样做
就不怕你的父亲寒心吗
你是什么货色
也敢与我母亲相提并论
秦垚在外头称你为母亲
你是有多想爬上秦夫人的位置
阮氏色变
转而扯住了秦获的袖子
老鹰
你听听啊
他竟然这样编排我
姐姐过世之后
一直是我在操持家里事务
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怎么能这么恨我
这样冤枉我
你是知道
当初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做了老爷的偏房
就绝不可能被扶正
我又怎么可能会肖想夫人的位置呢
怎么会让垚哥在外头这样称呼我
韩家的护卫听不下去了
转向秦烨道
秦公子不是让我过来作证的吗
何时用得着小的出声
公子只管说什么
你还让他作证
他是你找来的
他说什么还不是听你的指挥
他听我指挥
秦烨冷笑
你觉得镇国公世子的护卫需要听从我指使说谎来污蔑你
什 什么
一声镇国公世子
把个炸了毛的阮氏立刻镇住了
你
你是镇国公世子的护卫
这下连秦获也是吃了一惊
原以为秦烨就算是拿住了阮氏母子的把柄
但是在外头找了个三教九流的人押送秦垚回来也是不对
也就更没有把他们说的妖缩证的话放在心上
这时候听说这人竟然是镇国公府的护卫
那么谁还敢相信他的证词有假
就凭韩陌那样嚣张
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护卫还用得着帮秦烨说谎
不对
这秦烨一直在外面游手好闲的
与他往来的都是三教九流之辈
他怎么会与韩陌结交并且
韩陌怎么还会派遣护卫跟随他
秦大人
护卫抱了抱拳
从怀里掏出了牌子
在下正是镇国公府的护卫
名唤常林
自幼跟随我们世子
并曾伴随我们世子在东林卫当差
秦大人有话尽管直问
在下以前途担保
绝无半字虚言
这铿锵有力的话语说出来
阮氏的脸色就刷的变白了
地下的秦垚只是一个庶子身份
最多在府里受到的偏宠多些
但走出去
有几个人会高看他
所以平日里他又能结交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镇国公世子那样的贵胄
他连靠近都不曾靠近过
更别说去结识
光是这个证人的身份
再想到自己先前对他的各种咒骂
秦垚就已经吓得退缩在了地上
秦桧咬牙看了他们母子一眼
沉气发问
那么敢问这位小哥
你是怎么跟犬子在一起的呢
护卫道
我们世子与秦公子很熟
今日正好碰上秦公子有点事情在办
就着我们帮了公子一把
不想正好遇到四爷煞有介事的跑来
声称他的母亲正在安抚暴怒中的秦大人
连恐吓带挤兑让秦公子随他回府
秦公子不愿意
秦四爷就撂下狠话
说如果公子不随他回来
那就别怪他回头不客气
秦公子听到此话来
生起怒意
教训他长幼尊卑不分
秦四爷破口大骂
秦公子越看他越不像话
就找我护送了秦四爷回来
这等于是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给讲清楚了
阮氏口干舌燥
不停的道
这
这不可能
垚哥最是守规矩的
他怎么可能这样做
护卫调转了目光对向他
那这位娘子的意思是
从镇国公府出来的
在下
眼下正在做伪证
是诚心欺负四爷
阮氏无言以对
他是没有底气
可对
光是镇国公府的这个牌子
已经足能说明证词的力度
秦垚就是他派去的
他是怎么办事的
他自己能不知道
别说这事情就是真的
护卫说的也全是实话
就算他说的是假的
有他这个身份
秦获也绝对坚信不疑
那他们这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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