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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
作者,
炒杂粉夹肉演播这爱吃兔子,
精彩继续。
为什么说精神病人比正常人更加的让人害怕?
原因就在这里了,
谁也没有想到,
衡阳竟然直接就开枪了。
我愣了零点几秒,
回过神儿来的时候,
泉流影已经站在我面前,
背对着我。
随后朝我的怀中倒下了。
周围仿佛被子弹带起了一点微小的风。
我甚至能闻到那像是炸裂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和硝烟味儿。
衡阳是瞄准我的。
不会吧?
全流影竟然帮我挡枪。
虽然刚才权流英抓了我几下手,
给我的感觉他像是在提醒着我,
也像是在帮我。
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意识到,
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他会帮我挡枪的地步。
犬留影,
权留影。
我嘴里仿佛无意识地嘟囔着这个名字。
眼前的这一幕,
是即使我跌落地狱也无法忘却的画面。
一直以来,
我的破案风格就表明了,
几乎不可能有罪犯能与我面对面。
而就更加不太可能让我有和罪犯搏斗或者是枪战的经历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
我的运动神经不怎么好。
此刻,
明明脑子是清醒的,
但是身体却仿佛跟不上脑子的反应一样。
我将犬流营娇柔的身躯截住。
感受着那仍旧在颤抖但是却一言不发的躯体的温度。
心仿佛是被撕裂一样的痛楚。
果然,
我就知道昨天晚上他是去帮你的,
而不是什么狗屁的梦游。
梦游患者虽然行为难以理解,
也难以诊断,
但是却也不会如此区别对待。
面对那个罪犯,
他就动手把人给打了,
但是面对你,
他就不动手,
双标也不带这样的。
衡阳还站在原地说道,
我却已经懒得去听他絮絮叨叨的声音了。
妈的,
有人死了呀。
我们的两个人要死了。
如此之近的距离。
即使是威力不大的警用手枪也足以致死了,
尤其是我感觉到全流营被击中的还是腹部的位置。
虽然不好意思,
不过再见了,
何***。
衡阳邪笑了一声,
仿佛是准备扣下扳机。
就在这个时候,
砰的一声,
子弹从我头顶30cm的距离擦过,
打在了我身后的墙上。
我赶紧抱着拳,
流萤扑了出去。
虽然没有命中。
但是子弹撞在墙上的跳弹就足以让人受伤,
甚至是神死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家伙,
你放开我,
放开我。
衡阳大喊大叫道,
我骤然抬头,
程三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衡阳的身后,
伸出了双臂,
勒住了他的脖子。
正因为如此,
刚才那一枪才打偏了吗?
何队长,
快来帮忙,
老师是吃不住这小子的。
程三金喊我过去帮忙。
我小心地将权流萤放在地上,
人往前冲了过去,
没办法,
没办法的。
如果程三金再被衡阳杀掉的话,
恐怕我也得死在这里。
放开我,
放开我。
衡阳说话的语调已经开始不对了,
是因为被勒住脖子缺氧所导致的,
手中的枪也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衡阳本能的求生欲让他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程三金的手臂上,
这一幕看得我毛骨悚然。
这一幕好熟悉啊。
这些骸骨。
这些地上的骸骨。
我们现在所遇到的情景,
不过只是他们遇到的翻版。
一切都没有改变。
没有因为我们是警察的身份而改变,
也没有因为我们比别人多了些小聪明而改变。
眼前的这一幕,
诡异的仿佛就像是注定要发生的那样,
何队长捡起地上的枪,
先往他腿上拦上两枪,
让这小子别**挣扎了。
程三金大声的喊道。
地上的枪。
确实。
虽然当做手电筒的手机已经被我丢到了地上,
但是因为也还亮着光的缘故,
现在勉强也能看得清地上那个枪形状的物体。
怎么办?
如同程三金所说的那样,
捡起枪给衡阳来上两枪还是别的呢?
这里可没有止血装置,
如果真给衡阳腿上来上两枪,
他是一定会死的,
但是不杀他的话,
我们又会死。
直到现在,
我仍然为衡阳才是我们之中的内鬼而感到恐惧和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呢?
衡阳怎么会是我们之中的内鬼?
但是衡阳如果不是内鬼的话,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即便是再怎么危机的情况下,
我认识的警察可没有对自己的战友开枪的。
衡阳是内鬼?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么也就是说,
这个专案组之中进入了一个罪犯的间谍,
罪犯的内鬼。
开什么玩笑,
这?
这**怎么做到的?
而此时此刻,
之前关于老茂和我们一起去的这种巧合和理所当然,
顿时也一一浮上了心头。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衡阳用那种十分不清晰的语气说着,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要小了许多。
小子做出了这种事情,
老朽就是要杀了你,
我也没什么,
要我这条老命换那个花朵的小子和这个小姑娘两个人的怨恨,
这事儿也值了。
在衡阳背后的程三千仿佛是坚定了自己的意志一样的说道。
从衡阳那逐渐软下来的反抗之中,
很清晰可见的一点就是。
再这么下去,
衡阳也要被勒死了。
最终。
在我没有进一步阻止的情况下,
衡阳似乎是没了气息。
而就这么被程三金给活生生的勒死了。
程3100松手,
衡阳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大队长,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如果不是我们一起接到上级命令来的,
我估计都要以为此人不是衡阳,
而是这个罪犯团伙组织派到我们这里来的间谍了,
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程三金一边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一边向我慢慢的靠近。
我只感觉浑身都脱力了一样,
整个大脑都放空了,
没有任何可以去思考的空间。
刚才我们一群人还在这里站得好好的呢。
结果现在就有3个人倒在了地上,
而且还不是那个关押我们进来的犯人造成,
而是我们自己自相残杀的。
他死了。
我声音有些发颤,
但是自己都没有发现。
程三金这个时候表现得却十分的平静。
丝毫不像是一个刚刚杀了人的人。
他的这种冷静让我心里发冷,
给我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随后,
程三金缓缓地朝地上蹲了下去,
去捡那把手枪。
近乎于本能的我也把自己的手伸向了腰间的皮带上,
去掏皮带上面的枪。
虽然置身危险的时候不多,
但是我却对旁人的恶意有着近乎于本能的洞察力。
尤其是现在这程三金想杀我。
队长,
你说说是不是?
你觉得衡阳是不是犯人们派来的内鬼,
谁知道呢?
程三千直起了身子,
他那苍老的脸庞所呈现出来的杀意和体现得淋漓尽致的恶,
普通人感觉只要看上一眼,
就会腿打哆嗦,
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
虽然我已经提前预料到了,
但是直到这一刻到来的时候,
我仍旧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程三七将手中的枪口对着我举,
好笑着说道。
老队长。
活着离开的人,
只能有语感。
那么到底是你还是我呢?
被枪口所指着的感觉,
可真算不得有多好受。
黑漆漆的枪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那其中冲出来将自己杀死的所谓死神的子弹。
谁面对这样的东西,
也会如同我一样的双腿发抖吧?
其实任何人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只要事先想到泰山他们会崩塌就可以了。
事实上,
我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直到现在。
虽然还在颤抖着,
但这就是我还活着的正面。
果然呢?
杀戮游戏。
互相杀戮的游戏,
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思考已经失去了意义。
思维是跟不上情绪的。
更准确的说,
是拒绝去思考。
任由情绪在脑中迸裂炸响。
说到底啊,
思维什么的,
冷静的去思考这所谓杀戮游戏到底有没有可信程度。
是否在杀完了4个人之后,
自己就能活下来?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
能够冷静思考这些的人,
绝对是超脱了人类界限的程度了。
杀死别人,
自己就能活下去,
自己是否背负了罪孽呢?
这样做也是对生命的亵渎吗?
那是只有人会去思考的问题,
而蛐蛐儿则不会这么想。
因为要死和要活的不是人,
而是在碗里面的蛐蛐。
说到底,
思维和理性到底算什么呢?
知识是学来的,
认知是从小到大的社会灌输给你的。
一切的一切认知美学,
知道什么是恶,
什么是好,
清楚什么是对的,
什么是错的,
对于整个世界的认知。
而思考是建立在这些之上的,
也就是说是后来才会有的。
而本能,
他们生来就有。
活着就是生物的本能。
为此要进食,
为此要休息,
要拼尽全力,
要不顾一切。
为此甘于付出一切,
因为这是本能。
不会有人去质疑,
不会有人去更改,
这就是本能啊。
所谓理智,
在本能的面前,
本身就是脆弱的如同纸张一样的事物。
人是可以为了活着这种事情所付出任何代价的。
不。
不止是人了,
曼如繁星的生物也是一样。
我不是造物主,
也不是释迦摩尼,
不是达芬奇,
不是尼采,
不是黑格尔,
不是陀斯托耶夫斯基。
于是。
我和程三金两人同时开了枪,
随后,
程三金那苍老的身体就如同被重力压垮那样的瘫在了地上。
而我。
我竟然没有中弹。
我疯了一样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确实是没有中弹。
但是在我扣动扳机之前,
我分明听见了程三金扣动扳机的声音,
原来如此。
一般行警手里的枪最多就装一颗子弹,
猴子显然也是觉得难点肯定在查案上。
所以这次来之前也没有意识到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于是他只装了一发子弹。
所以我这才得以苟活下来,
否则的话,
应该是我和程三金同归于尽的结局。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旁边是已经听不到任何声息的。
全留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