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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臣领衔播讲第十八集
涧子寨在官道边
保安团去皇府街
或是从皇府街回县城
都要在涧子寨歇息
而那药铺又是秦岭游击队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涧子寨的保长就两头为
人呢
他会画画
儿子呢
还在县城开了个画店
县保安团的人来了
当然就迎到家里
打开一坛酒
当场给画一个鹰
上面题写英雄二字
秦岭游击队的人来了
不到他家去
他一得知消息呢
便提着一坛酒也送一张画
画的还是一个鹰
上面题写着英雄
游击队的人每每喝了酒
那画儿是不带走的
药铺里的墙上已挂了八张鹰画
到了第二年四月
桃花开的白生生的
李德胜右手伤好后
成了鸡爪子
连筷子都握不住
他就练习用左手打枪
但胃病又犯了
再熬汤要喝已不济事
吃啥吐啥
人瘦的失了形
老黑陪着在药铺多住了些日子
在十六日那天晌午
涧子寨一户人家生孙子
徐老板就让那个寡妇去讨要孩子的胎盘
说把胎盘烘干
盐粉让李德胜喝
或许能补补元气
寡妇去了
可人家不给
认为孩子的胎衣要埋在树下了
孩子就会像树一样长得旺
老黑一听
提着枪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拿回来了胎盘
徐老板问他
哟
你咋能要到的
老黑说 嘿
只要是能治病
就是瓦馍生出来
都要从他娘的肚子里要胎盘的
徐老板洗了胎盘
切碎
把瓦在炭火上烧红
再把胎盘碎块放上去烘干
正烘着呢
保安团要来涧的寨了
保长忙派人来报信
让李德胜和老黑快跑
可李德胜已经走不动了
老黑要背着李德胜从坡后钻到沟里去
李德胜说
咱到他家去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老黑就背了李德胜去了保长家
保长见了
说了声
我的爷呀
只好让他们藏在中堂的夹墙里
老黑没想到那中堂的墙是夹层
里面有银元
丝绸
还有大银膏子
就跟保长说
给你借钱的时候你哭穷了
竟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保长一脸尴尬
哎呀
那你看上仨你拿仨嘛
李德胜说
这些我们一样都不要
你让你老娘也进来看
管着你就放心了
保长明白李德胜的意思
这
这你还不嫌饿吗
没法子
只好把老娘叫来
也待在夹墙里
几个人藏好了
保长就去官道上迎接保安团的人取了酒缸
又铺了画案
画案就在中堂
他开始画
阴天并不热
保长却汗流满面
保安团长说
你再来
出这么多汗
保长说
呃 穿的厚
穿的厚 来
当下脱了外套
留下紧身褂子
还说
哎呀
呃
穷汉富游嘛
我啥时候能像你
满脸油光光的
那就活成人了
躲过了一劫
只能说李德胜命大
可没想到
二十二日又吐了血
人就昏了过去
竟再也叫不醒
后半夜
远处传来几声叫
徐老板问老黑
我是不是猫头鹰在叫唤呢
寡妇说
是猫头鹰在叫呢
徐老板说
呀 坏了 坏了
人不行了
老黑骂了一句
闭嘴
李德胜就咯的咽了一口气
真的死了
老黑抓住徐老板就打
徐老板说
哎 你完蛋啊
咱看看咋想处理后事呀
老黑去喝了一瓢江水
这才冷静下来
没有棺材
又不能设灵堂
李德胜被连夜埋在了寡妇家的蓖麻地里也没有拢坟堆埋过了
仍担心被人发现
就把整块蓖麻地都翻了一遍
不显得新动了一块土
天亮的时候
刚刚翻完地
邻村的一个人起得早
拾粪就过来问
哎呦
咋把比马灿了
寡妇就说
啊 种苜蓿呀
起来这么早则拾粪呀
拾粪的人说
起来早不一定能拾到粪吗
啥时候这粪让我一个人拾就好了
嘿
你我蓖麻长得好好的
咋都铲了种苜蓿呢
寡妇说
啊
种苜蓿好吗
你要这粪有你一个人拾
那你就当先占嘛
拾粪人嘿嘿笑
嘿嘿地劝翻来
你屋没有牛呀
老黑不耐烦了
在旁边说
哎呀
去吧去吧
关你屁事
担花这么多
拾粪人说
徐老板我认得
应该来帮忙的
你是谁呀
老黑吼了一句
滚
吓得拾粪人赶紧走了
可就是老黑这一声吼啊
惹下了大祸
那拾粪人呢
是个光棍
平日里见了寡妇就爱搭讪
他耳闻寡妇跟徐老板相好
心里就恨那徐老板
以耳闻游击队李德胜到药铺买药看过病
还盼着让保安团知道了来收拾徐老板呢
他不认识老黑
受了老黑的呵斥
窝了一肚子火
回到他村后
村口牌楼上贴着布告
顺便瞅了一眼
上面的字
不认得
照片上的人却有几分像刚才吼他的那个黑脸
于是就把这话啊说给了村里的一个财东
那财东头一天刚从清风驿回来
知道镇保安队正在清风驿挖了山海家的遗院房子
又挖了山海家的祖坟
就立马跑去报告了保安队
保安队又以最快速度扑过来
让石奋人领了到寡妇家里去查问
那寡妇经不住拷打
就说了原委
于是保安队就围住了药铺
埋葬了李德胜
老黑和徐老板在药铺里收拾了李德胜的遗物
准备着吃了饭就离开
饭端上桌了
多放一双筷子
老黑说
队长 你吃
你吃
国能我吃
就在这时
门前土场上来了一群保安
啪啪啪一阵放枪
老黑带着徐老板从后门就跑
徐老板眼睛不好
路上被石头绊倒了几次
老黑
你害了我了
老黑反身拦拉
左腿被子弹打中
你才害了我嘞
最终
两个人还是逃脱了
逃到清风驿北边的一个村子外的砖瓦窑里
这砖瓦窑早已废弃了
窑旁边的地里才出了土豆苗
两人藏了一天
又饥又渴
老黑出去刨土豆苗下的土豆
这些土豆是切开了
伴着草木灰和鸡粪
加上已生出了苗
已经成了蔫儿瘪
两人擦了擦灰土和鸡粪
还是吃了
但老黑在刨土豆的时候
在地笼上拐了一下
受伤的左腿就彻底折了
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
徐老板把衣服撕了条给老黑扎腿
老黑嘴里叼着柴火棍
把那柴火儿都给咬断了
这是啥村
徐老板说
我黑高村
老黑一愣
咋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哎呦
坏了坏了
你叫老黑
这犯地名了
著名作家贾平洼的长篇小说老生本集就为您播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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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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