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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没想到啊
这么快我的愿望就变成了现实
三天以后
我真的来到了汤永的耗子
那天吃完了早饭
我刚和隔壁的家伙用敲墙打节奏的方式过了一把歌星瘾
两所就进来了
手指 不 盖卷
跟我走
我一愣
去哪儿啊
难道说我也要被挂了
不可能吧
我这种案子属于小级别的呀
我愣在那里
迟迟不肯动弹
脑中竟然有一些缺氧了
梁锁用钥匙牌啊敲了敲墙
干什么干什么呢
别磨蹭
我偷眼打量了他一下
感觉这不像是要挂我的样子
他这表情呢
很和气
和气到跟我们单位搞传达的老头似的
我的脑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哎呦
这是要给我调号啊
有了
这一定啊
是要让我去汤永那个号子
我忙不迭的抱起了布盖卷儿出门
急促了点
额头上撞起了一个大包
又疼又麻又畅快呀
汤勇的耗子在靠近厕所的位置
正对面就是杀汉子的姐姐那屋
我很高兴
那儿像个家庭
走了几步
梁锁站住
回头问我 哎
你是什么学历呀
哦 我是高中
嗯 高中好啊
你去了多开导开导汤永
那孩子没什么文化
听他的口气
我感觉到梁爽呢很关心汤永
一时又弄不明白
这跟有没有文化有什么关系呢
这间耗子跟以前我带过的耗子不太一样
看上去门厚锁也大
挂锁的铁板像一把生了锈的大砍刀
更让我不解的是
我们的号门上只是写着一个指头大的号码
而他这个耗子的门上写的竟然是蛤蟆大的外国码子number one
感觉档次上要比别的耗子呀
高了不少
心里头不由得想起了一句俗语
一分价钱一分货呀
梁锁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我看见窗口上一双眼睛嗖的闪了回去
我知道这双眼睛不会是汤永的
汤勇是不会这么猥琐的
这一定啊
又是那个叫臭臭的小孩儿
果然
梁锁在开着门
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就怯怯的传了出来
勇哥 勇哥 哎
梁锁压着那个刀郎过来了
我知道他说的刀郎是我
心里边又是一阵不快
你小子什么眼神儿啊
我至于那么瘦吗
还刀楞
门哗啦一声打开了
我的眼前一黑
里面的墙壁竟然是黑色的
我甚至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油漆的味道
梁锁退后一步
把我往前一推
门关上 走了
梁勇半躺在后窗下面的阴凉处
阳光照着我的眼睛
照不到它
我只能够感觉到阴影里的他又高大又强壮
身上似乎有寒气散发了出来
阳光跟人一样
总是欺软怕硬啊
我跟邱美香在一个耗子里的时候
那个时候冷
他总是照着我
很少照邱美香
现在天热了
我不需要他照着了
可是他偏不听我的
他照我
我像一个朝鲜妇女一样
把单薄的铺盖顶在头上
遮挡住耀眼的阳光
冲窗户下亮了亮牙齿
哎 勇哥 我来了
汤永不说话
他好像没有看见我
一扭一扭的活动着他粗壮的脖子
他的脖子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声音
像邱美香睡觉时候的磨牙之声
大哥们都喜欢玩派头吧
我胸有成竹
类似他这样的社会大哥
是不会连窝边草都吃的
他们的觉悟断然不会比兔子低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来的我了
我已经有些明白这里面的人和事我站在那里没动
我在等着他发话啊
你个大傻子
放下扑克卷啊
自己罚自己站呐
臭臭在我的大腿上使了个小鞭腿
我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合适啊
我忍住这一腿
把铺盖抱到了胸前
滚**的
汤永的声音很低沉
但是充满了力量
我的腿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哎 勇哥
你骂的是我
臭臭的声音立马变成了小鸟叫唤
不骂你骂谁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汤勇终于直起了身子
但是眼皮依然没有抬起来
我哪说话里啊
臭虫的这句话照耀在鼻孔当中
伙计
哪儿的呀
汤永边问边用一根指头啊自上而下的点了点马桶边上
我这才敢抬眼看他
我发现这是一个长相清秀的人
如果说没有从眉头到颧骨的那条大疤了
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他脸上的那条刀疤可真是恐怖啊
像是一根鲜活的蚯蚓似的
我不理解
一刀上去
横跨眼眶
他的眼睛怎么会安然无恙呢
稍一停顿
汤勇终于抬了抬眼皮
见我在看他
他正了一下身子
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