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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集。
何村长高兴的举起酒碗,
跟着秦二郎喝了一口。
顾锦里家的院子里,
堂屋里一共摆了4桌,
几家人加上何村长祖孙一起开开心心的给秦二郎饯行。
吃到天色黑透,
点上火把后,
大家伙儿才散去。
罗慧娘没有回家,
而是跟楚氏道,
娘,
今晚我跟小渝睡,
听她说府城的新鲜事儿。
楚氏瞪她一眼,
还没说完,
你都听了几晚啦,
懂事点啊,
别缠着小姨不让睡觉啊,
说上半个时辰就行了。
哎,
娘,
我知道了,
您放心吧。
罗慧娘高高兴兴的应着,
等到大家伙儿都快睡觉的时候,
却是拉着顾锦里去了秦家找秦二郎。
虽然这样做很是不好,
可她还是想把自己亲手做的礼物送给秦二郎。
秦二郎真是烦死了,
他不想出去,
还是秦老道,
你明天就要走了,
这辈子估摸着也就见一回了,
去见见又不会少块肉。
慧娘是个好孩子,
并没有要攀扯二郎的意思,
小姑娘就是感激他罢了。
秦二郎听罢,
为了摆脱罗慧娘,
只好出门去见她,
还把秦三郎拉上,
免得罗家土丫头算计他,
让他娶她什么的。
也有三郎这个人证在,
罗慧娘见他出来了,
很是高兴,
赶忙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
秦二哥,
这是我给你做的饯行礼,
你拿着要平安回来。
秦二郎没有接,
而是冷笑。
她问道,
送的什么东西啊?
荷包还是手帕?
要真是送这些东西,
那只能说明罗慧娘是个想攀高枝的贱女人。
罗慧娘道,
不是不是,
是一对皮护掌,
能护着手掌,
不让刀柄把手掌磨伤。
她可是熬夜做了两天的把手都扎得满是针眼。
秦二郎不信,
说道,
把袋子打开。
罗慧娘赶忙打开袋子,
撑着袋子口给他看呢,
看清楚了吧,
真的就只有一对皮护掌,
这块羊皮还花了我半两的私房钱,
很贵的。
秦二郎听罢,
拽过袋子提步走了,
可没走几步,
他又停下,
回头对罗慧娘道,
我讨厌你,
像你这样的农家姑娘,
合该找个农家汉子嫁我,
这才是你的归宿,
高枝可不是那么好攀的。
罗慧娘听到他的话,
气哭了,
冲秦二郎吼道,
秦二哥,
你有病,
我就是感激你救了我,
没想别的,
你太欺负人了。
说完哭着跑了。
秦二郎看着她跑掉的背影,
转身回屋,
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或者自己不该说这么伤人的话。
罗家土丫头虽然配不上他,
却是个好姑娘。
顾锦里朝秦三郎挥挥手,
算是打了招呼后,
立刻跑去追罗慧娘。
罗慧娘没哭多久,
等顾锦里追上来的时候。
已经擦干眼泪道,
小月,
你说得对,
报恩有很多种法子,
我不对秦二哥,
好了,
等他遇难的时候,
我再去救他报恩好了。
又急忙呸了几口,
道,
呸呸呸,
不对,
当我没说过。
秦二哥要好好的,
千万别遇难我,
我努力赚钱,
等赚够银子后,
把银子给他,
当做救命之恩的报酬。
顾锦里听得笑了,
好,
你努力赚钱,
等攒够十两银子后,
就借给他,
把救命之恩买断。
罗慧娘,
十两会不会太少了?
顾锦里拉着她的手往家里走,
多了,
买一个下人才三两银子,
我们慧娘不是下人,
所以多给他三倍的银子,
他应该偷笑才对。
给的再多也是喂狼十两,
他都心疼你们两个大晚上的又跑哪里去了?
赶紧回去睡觉。
顾锦安拿着火把出来找人,
看见她们后松了口气对顾锦里道,
再不回去,
爹娘又得担心。
顾锦里笑道,
哼,
我们这就回去。
拉着罗慧娘进了家里睡觉去了。
翌人几家人起得比往常都要早,
是天还黑着就起来了,
去秦家给秦二郎送行,
把秦二郎送走后,
才各自回家忙活早上的活计。
三奶奶很是舍不得秦二郎,
抹着眼泪道,
哎呀,
就这么走了,
听说中州那边没咱们这里太平,
二郎去了不会遇到啥危险。
贱宝三爷骂道,
你这老婆子说点吉利话不成吗?
说这些做什么?
三奶奶听了,
赶忙又说了几句让老天爷保佑秦二郎的话,
送走秦二郎后,
秦三郎也要重回司兵所,
以后在家里的日子就少了。
顾锦里做了很多好吃的,
让他带去司兵所,
秦三郎全都收下了,
给她透露一个消息,
争取叔可能要做县尉了。
顾锦里听了一惊,
嗯,
那京细妹呢?
秦三郎道,
水匪案的事儿,
让上面的人觉得县尉县丞的官制很有问题,
估摸着以后啊,
就不能像前朝那般父传子,
会像县令一样几年一换江县卫啊,
想趁着朝廷还没。
正式改制前,
把县尉的位置传给姜旗叔,
有姜旗叔做县尉啊,
也能继续护着大家,
不然来了个新县尉,
不知性情的,
对他们不利就完了。
又安慰顾锦里,
你别担心这事儿啊,
姜县尉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水匪案的事儿,
他过几年啊,
也会上书把位置传给姜旗叔。
如今啊,
不过提前几年而已。
顾锦里听了点头。
嗯,
这样也好。
又问起新县城的事儿,
苏锦城都被抓了,
新县城什么时候来啊?
秦三郎却摇头。
嗯,
不太清楚,
如今上面对县丞的任命很是谨慎,
如果不是重新从吏部派人,
就是从邻近的几个县调过来一个。
不过不管来的是谁,
都不敢再做什么以权谋私的事儿,
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呢,
没那个胆子做了邹县城的事儿,
算是所有县城都害了大楚各地的县城,
是把邹县丞骂得狗血淋头,
恨不得把他给抓来千刀万剐喽。
顾锦里听罢放下心来,
把秦三郎送走后,
家里啊,
就开始忙活着送程哥去上学的事儿。
顾锦,
你不喜欢夏先生,
可家里人却对夏先生很是敬重,
举人老爷呢,
能教咱们程哥儿,
是程哥的福气,
可要好好学啊。
三爷爷交代着程哥,
程哥笑着点头,
那长庚一定好好学的,
不浪费家里的银子。
夏先生并不想让顾家人知道他的目的,
所以教导长哥也是要收束脩的,
收的还挺贵,
一年十两银子。
如今,
顾锦里家的日子过得好了,
一年十两银子的束脩对于他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很爽快的就拿出来了。
顾大山特地去了一趟县城,
采买了束脩六礼,
第二天天不亮就带上程哥儿
安哥,
还要顾锦里去了镇上的夏家。
程哥背着顾锦绣做的小布袋,
穿戴一新,
坐着骡车去了夏家。
很意外的,
到了夏家的时候,
他们竟然得知夏夫人来了,
夏夫人很喜欢他们,
见到他们兄妹三人后,
竟然红了眼圈。
把他们看了又看,
又问道,
听说你们还有个大姐?
顾锦里点头,
嗯,
夏夫人见她话不多,
只好自己说道,
听说还练了一手好刺绣。
顾经里笑了,
夫人对我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呢。
夏夫人温婉一笑,
我也是啊,
听安哥说的。
又儿丫鬟拿了一本册子递给顾锦里,
我这里啊,
有本册子,
想让你家大姐帮忙按照上面所写,
绣出一副绣品来。
他生怕顾锦里拒绝,
又道,
我会给绣品钱,
不会让你家大姐白忙活一场。
顾锦里拿过册子翻开看了看,
挑眉道,
夫人竟然有这样的册子,
当真是出身不凡。
夏夫人听得眸子微亮。
小鱼知道这是什么册子。
顾锦里点头,
嗯,
听说过,
如果没猜错的话,
应当是大楚世家谱。
自古至今,
每个世家豪族里都会有一箱子这样的世家谱,
上面记载着流传下来的所有世家,
而这本册子上写着某公某氏族族长与某朝担任何职,
一生有何成就,
其妻子为何氏族之贵女,
又生有某公某女等等,
一看就知道是世家谱,
可是。
夫人,
我大姐只擅长绣人物景色,
不擅长绣字,
您还是另找他人吧。
夏夫人没想到顾锦里会拒绝,
有些急了,
小鱼你家大姐既擅长绣人物景色,
绣这等全是文字的绣品自然不在话下。
又道,
不如这样吧,
我下个帖子,
请家大姐来家里坐坐,
当面问问她,
看她接不接这活。
顾经里笑了,
直接回绝,
我家现在不缺银子。
夫人啊,
还是找其他人绣吧。
又笑眯眯的问夏夫人,
夫人这么想见我大姐,
真的只是想见我大姐绣一幅绣品,
还让她大姐绣这样的世家谱,
夏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夏夫人看着顾锦里洞察一切的双眸,
历来沉稳淡然的脸有些变色,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叹道,
小姨啊,
你想多了,
我们刚刚搬来此地,
人生地不熟的,
只认识你家尚家,
我又是个喜欢孩子的,
便想着跟你们几个亲近亲近,
没有别的意思。
顾锦你笑了,
这样就好。
她站起身道。
夫人,
我家里还有活计,
先回家了。
夏夫人一怔,
这孩子的脾气竟是这般大,
一言不合就走人。
她赶忙起身笑道,
我送送你。
顾锦里点头,
跟着夏夫人往前院走。
临出二门的时候,
她对夏夫人说了一句,
夫人,
我家的日子怎么过是我家的事。
说白了吧,
我不喜欢你们家,
要是你们夫妻的手伸得太长了,
我会忍不住帮你们掰断。
末了,
她拿起一把放在二门边的扫把,
喀嚓一声把它给折断了,
扔在夏夫人的面前,
潇洒转身阔步走了。
夏夫人懵了,
直接掉起了眼泪。
顾锦里已经来到了前院,
找到顾大山,
爹,
咱们回去吧。
顾锦安赶着去尚家上课,
见过夏夫人后,
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顾大山则是坐在书房里,
紧张地看着夏先生教程哥写字,
听到这话,
起身走了出来,
问道,
不是去陪夏夫人说话了吗?
怎么没说多久就要回去?
他压低声音道,
这样很失礼的,
你娘说了,
你渐渐大了,
可不能再做失礼的事儿。
顾经里道,
我跟夏夫人没话好说,
还是回家干活吧。
这话一出,
顾大山急忙回头看着夏先生,
尴尬的道,
先生,
勿怪,
小孩子家不会说话。
回头瞪了顾锦里一眼,
当真是拿这个二闺女没办法,
让她别失礼,
她立马就给他来了句更得罪人的话。
夏先生知道定是夏夫人做了什么惹恼了顾锦里,
笑道,
小姨天生肆意,
并无失礼之处,
既然家里有活儿,
顾老弟啊,
就先回家去吧。
顾大山见夏先生不怪罪,
松了口气,
对程哥道,
乖乖的,
跟先生学字,
莫要害怕,
等你大哥下学了就回来接你。
顾经里却道,
爹,
程哥今天第一天上学,
一定很害怕,
今天就当是认门吧,
明天再来。
说着进屋子,
牵过顾锦程的手,
把他给带走了。
顾大山急忙给夏先生告罪,
然后追上顾锦里。
夏先生皱眉看着顾家人离开,
转身回了后院,
质问夏夫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
小姨把程根带走了,
接着把顾锦里在前院书房做的事儿说了一遍,
把夏夫人吓得不轻,
赶忙把先前发生的事儿告诉夏先生。
夏先生听得大惊,
你说,
小姨警告你,
要是我们敢把手伸得太长,
她会对我们不客气,
还生生掰断一把扫把,
这气性当真大得可以啊,
不过,
今儿夏先生很高兴。
听说她还做出了豆腐、
调味香料、
蚊香、
牙粉这些新鲜东西,
还开了制药作坊,
打算做什么方面要若是个男子,
他们也不用如此谋划着叫导程哥直接把事情跟小姨说了,
把他带走就成。
可惜啊,
却是个女子世家,
豪族之女,
只能用来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