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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随之而去
六木心
什么
母亲不知所云
那饭碗
月牙碗
你放在哪里
枕头边
母亲素质
凡是我想着什么东西
就忘不了了
要是忘掉
唯一的办法是
那东西到了我手里
回去可以买同样的
买不到
不会一样的
我似乎非常清楚
那碗是有一无二
怎么办呢
再上去拿
母亲的意思是
难道不开船
派人登山去安中索取
不可能
不必想那晚了
我走过正带抽落的跳板灯岸
坐在稀懒的树桩上
低头凝视河水
满船的人心是愕然相顾
细孩一片吱吱喳喳
可也无人上岸来劝我拉我
都知道只有母亲才能使我离开木桩
母亲没有说什么
轻声吩咐一个船夫
那翅膀小伙子披上一件棉袄
三脚两步飞过跳板
上山了
杜鹃花山里叫映山红
是红的多
也有白的
开的正盛
摘一朵吮兮
有蜜枝沁舌
我就这样动作着
船里的吱吱喳喳间隙各自找乐子
下棋洗牌嗑瓜子
有的开了合唱所似的摘佛果盒
叫我回船上去吃
我摇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