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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眼波
小鬼伶仃
帝八十六集
王婆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康熙面前
康熙和声道
这位婆婆
可是清河人氏
王婆子看了齐粟娘一眼
福了一福
回老爷的话
老婆子在清河住了五六十年了
齐粟娘听她应对得体
顿时松了口气
知晓这积年老妇极有眼力
不用她说
就明白眼前的人要小心应付
康熙朝齐粟娘摆摆手
让她回灶间去
齐粟娘无奈
也不敢打眼色
只得把大黑关进鸡笼
提菜进了灶间
她一边用笋片炒着风鸡肉丝
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虽是听不清对话
却生怕听到大胆
混着
拿下
诸如此类的断喝声
玉米面蒸饼出了笼
笋片炒风鸡肉丝
泡椒末子蒸腊鸭
梅干蒸熏鱼
胡萝卜炒鸡蛋
炒青菜
鸡蛋豆腐青菜汤出了锅
齐粟娘又将金桔
苹果
莲子
鲜桃
做了两个果盘
也算凑足了六碗四盘的席面
齐粟娘走出灶间
到厢房里去取银器装菜
听着王婆子正说着
漕上来往的客人多啊
河边的茶
酒铺子
总要些鸡备菜
老婆子一天啊
也能卖出去十来只
好的时候
能卖出去三十只
县大老爷在
官差们也不敢乱来
虽免不了要孝敬一些
糊口是尽够了
康熙面上带笑
连连点头
又看了齐粟娘一眼
或是你与县台夫人交好
所以才无人来寻你的麻烦
王婆子看着齐粟娘笑道
要说不是
也不尽然
若是以前
县衙里的官差老爷们见着俺老婆子
不会赶着问声好
要说是
也不全是
夫人他只管内宅的事
若是俺老婆子要借些银钱使使
那是没得说啊
若是为这外头的事
来说情托礼
老婆子还没敢开过口
齐粟娘的冷汗从背上一路淌了下去
什么话都不敢说
只在一旁僵硬的陪下康熙甚是满意
说了声
晌
齐粟娘一喜
却见那四爷一愣
似是去腰上摸荷包
却摸了个空
十三爷也是一般的情形
知晓他们必是今日方换了衣
连忙从袖子取了五两白银
奉到康熙面前
见他点头
便笑着塞给了王婆子
王婆子又惊又喜
福了一福
谢爱老爷傻啊
便被齐粟娘送到了门口
两人都不敢说话
换了个眼色
便散了
齐粟娘暗抹了把汗
还未开口
康熙便道
进膳吧
齐粟娘连忙应了
见着康熙是在院子里用饭的意思
便把泥模抱走
用整套的镶金素银器皿
将六碗四盘的菜果
蒸饼呈上
齐粟娘依着宫里的规矩
站在一旁
另执了一副镶金银筷
看着康熙的眼色
夹一口尝了
再换筷
夹三筷用银碟盛上
敬给康熙
康熙用后
四爷和十三爷方动筷
她虽是酌酒添菜
侍候三位贵人进膳
心里却在琢磨康熙来意
他二月从京城出发南巡
如今应是到了淮安
两江总督阿山
既命松江府
淮安府
扬州府
常州府
江宁府几府官员
在扬州接驾
总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对
怎的让康熙在清河扑了个空
齐粟娘想到
陈演近两年来不断呈上的奏折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些奏折她虽是没细看
但陈演在书房写奏折时
她多是在一旁习画
或是制河图
多少看到了些
清河河丞一年换一个
高家堰的情形
却是越来越糟
陈演借出县公干
私下到江南各处堤坝查看
十有三四皆是失修
他虽是将这些事向张鹏翮报上
张鹏翮也撤换了十几个河道官吏
此事却屡禁不止
那些被撤换的官员
多是转身便被上头派了别的美差
齐粟娘写信给齐强说到此事
齐强急急回信
劝陈演安守本分
河工牵连甚广
皇子们多有门人吞占河银
不仅是太子一人涉入
齐粟娘想到此处
暗叹一声
齐强的回信
被他压在妆盒中
陈演何尝不知道这般情形
但依他的性子
别的事也就罢了
不过多填些银子进去
唯有河工成败
断是宁折不弯
她又何必让他再烦心
齐氏
齐粟娘一惊
收敛心神
恭敬道
臣妇在
康熙放下银筷
看向齐粟娘
可去过高家堰
齐粟娘一愣
知晓他不是问七年前乘御船巡查高家堰
回皇上的话
臣妇两年前
曾随外子巡过高家堰
皇帝从杯中取出了一份奏折
看了看
又收入怀中
齐粟娘眼尖
立刻认出奏折上的字迹是陈演所有
当时情形如何
回皇上的话
臣妇未曾上堤
但听外子提起
齐粟娘犹豫半会儿
看康熙脸色
只得道
听外子提起
高家堰未能及时修补
不过
外子巡堤后
却是修补完毕了
康熙慢慢点头
臣便知奏称
高家堰已是两年未曾修补
如遇大水
必难以抵挡
这两年
他为何不去巡堤
回皇上的话
外子虽是想去巡堤
但毕竟不是河道官吏
后来的河丞一个比一个难缠
多是巡到半路就被堵了回来
康熙皱眉
那他又怎知
高家堰失修
齐素娘心中一颤
顿时跪了下来
回皇上的话
外子
外曾扮作河夫
上过高家堰
康熙久久不语
齐素娘低着头
不敢出声
过得半晌
康熙问道
老四
臣便知上奏失修河堤还有哪几处
回皇阿玛
还有江宁
泰州
宝应等七处
四阿哥站起答道
十三阿哥急道
皇阿玛
虽是已查了五处
但
康熙挥手止住了他
他上奏二十二处河工失修
涉及河道官员二十余人
这些人中
却有十二人上奏
臣便知干涉河政
敲诈索贿
谁是谁非
只能看堤坝究竟如何
说罢
站起看了看院子的菜棚
鸡笼
好在
他还不似贪婪索贿之人
顿了顿
齐氏
臣妇在
齐素娘听得冷汗涔涔
知晓皇上已巡过五处堤坝
竟使皆修补完好
与陈演奏称全然不对
康熙此来
却是暗察陈演有无关节情弊
方才若是一个应答不对
便是万劫不复
这些银器
可是太后赐予你的陪嫁
康熙取起酒壶看了看
齐素娘强自镇定
回皇上的话
这三套酒
茶
食银器
确实是太后赐给臣妇的陪嫁
皇阿玛
儿臣查过嫁妆单子
太后赏色颇丰
四阿哥恭敬答道
方才儿臣已在各屋里查看了
头面首饰
绸缎纱绢
四季衣袍
床桌柜金银锡铜各色器皿皆有出处
并无多出的贵重器物
皇帝慢慢点头
放下银壶
今日
便去高家堰看看
皇上
院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起
打断了康熙的话
齐素娘听得甩袖请安声响起一片
抬头一看
院外头黑压压跪了一片康熙身边的太监和江南官吏
领头的
便是两江总督阿山
皇上
臣接驾来迟
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四似未料到
将这官员这般快便赶了过来
面上倒也显出了些笑意
起来吧
太子呢
阿山磕了个头
似是犹豫了一下
回皇上的话
太子爷到了扬州府
在皇上勘察驻跸之地
齐素娘听得太子未回程来迎接康熙
微微抬眼
果然见得康熙的脸上
闪过了一丝不快之色
转眼不见
曹寅接过两回驾
必是稳妥
他上两年新领了两淮盐政
还是去他府上吧
阿山连忙应了
康熙道
清河知县陈演可在
微臣清河知县陈演叩请圣安
齐素娘看着陈演从群臣中站起
弯腰低头走上前来
复又跪下
磕头请安
你居家简朴
齐家有道
甚好
康熙对陈演说着
又扫了齐素娘一眼
赏安人齐氏
十匹织金缎子
齐素娘原本就跪了半晌
便与陈演一起磕头李谢恩
心中却仍是不安
康熙赏赐他
自然是向臣下表明
他不信陈演敲诈索贿之词
但康熙始终只提陈演家事
未一字提及河工
想来心中仍是疑虑
你等便随朕一起去高家堰上查看
康熙说完此话
群臣中有人奏道
启禀皇上
臣奉皇上圣谕
命河标兵八万
在扬州城外结军
恭候皇上临阅
皇上您看
皇帝微一犹豫
点头道
结军时日过长
必会扰民
回程再巡堤
说罢
便向外走去
群臣闪开一条道
跟随在后
一齐向码头而去
陈演偷偷往齐素娘微微一笑
不敢说话
跟在后头一起去了
齐素娘看着陈演离去的背影
自我安慰
高家堰和其他河堤不一样
两年失修
就算是日夜赶工修补
不用上半年
绝不可能修完
只要康熙查出高家堰失修
其他十几处河堤便是全已补好
陈演也能保住清白
不会犯那丢命抄家的欺君之罪
他这般想着
含笑接过了魏珠送上那十匹织金缎子
塞了三颗瓜子金给他
送着去了
他心里盘算了半会儿
五两白银加九钱金子
再加上一桌子吃食
换了十匹织金缎子
还是他赚了
他这回接的驾
可比江宁织造府里的老底赔光的接驾划算多了
用不着煞费心思的补亏空
皇上让曹寅去领盐政
听陈演说
就是让他补补亏空
康熙坐了御船从清河码头出发
顿时把清河县轰动
听得县大老爷家里接了一回驾
受了赏
县里的官吏
乡宦
士绅
纷纷上门恭贺
相氏坐在齐家堂屋里
一边喝着梅汤
一边听王婆子口沫横飞的讲述她面圣的经历
笑得不行
王婆
你那会儿哪就看出皇上是皇上了
你要早看出来
还不多给皇上磕几个头啊
齐素娘笑了出来
王婆婆已是极有眼力了
我当时都吓得不行
深怕一个不好
她说错了话了
惹到皇上生气
没料到
皇上还赏了她
王婆子脸上笑得和菊花似的
从怀中摸出了那五两雪白的纹银
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没的说啊
这银子是不能使了
俺老婆子
回家就供在神柜上去
一天三柱香敬着
这可是皇上
御赐给俺老婆子的
等俺儿子
从扬州回来看俺时
俺就告诉他
这以后啊
就是咱们家的传家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