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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理发记
年少时头发就像河边的青草
繁茂挺拔
根根精神
理发却成了问题
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的年代
谁有闲钱往理发室跑呢
母亲因漏就剪
每次等头发盖住眼帘
只看到我两只滴溜乱转的眼珠时
就会把我按在木凳上
用他剃鞋样的剪刀为我修剪头发
母亲用一件棉麻大衫把我包的严严实实的
此刻在母亲眼里
我就是一棵她种植的毛蓬树
他的剪刀上下翻滚
那些不安分的黑色枝叶随翩翩起舞
那把咔嚓咔嚓的剪刀有一定的威慑作用
我闭上眼睛能听到剪刀切割头发那种清脆的沙沙声
像在落一场桃花雪
又像父亲的镰刀在夏日麦地里驰骋
少年的发质又硬又涩
粘在小脸上
钻进脖梗里
痒痒难忍
母亲是一只吹风机
把俏皮的头发一一吹落
那一缕缕暖风至今萦绕在我每一个春天里
母亲在我头发上浇几瓢温水
冲掉残留的发茬
拿来一条蓝布毛巾拭净头发上的水
再用桃木梳梳整齐
然后在我身边转悠几圈
用力在我肩膀上一拍
说
好了
我见到邻居小伙伴
他们都问
去哪
新里的头发呢
俺娘理的
我响亮的回答
母亲是我一生中第一个理发师
她给我理的发型一点也不老土
我两三岁时她都会给我剃个阿福头
再扎个冲天小辫儿
记忆里父亲一直是光头
他爱找街上的剃头师傅刮
他剃头时仰躺在一把躺椅上
任头上游走一把闪光的剃刀
剃头师傅不时捏那把剃刀在一条皮夹上上下磨动
有时夸张似的摔打
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又开始游刃有余
父亲和师傅熟络了
也会让师傅给我理一下
还记得桐花掉落在身上打的生疼
有黑蚂蚁在藤椅上乱爬
师傅却始终镇定自若
父亲瞅着我青春的头发
诉说着他自己的青春故事
那时父亲和我一样
都拥有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
甩动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高考前
和一帮发誓要进入象牙之塔的兄弟一起剃了个光头
几个人走进教室时传来一阵哄笑
我们却升腾起悲壮
我照镜子时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那时父亲已离我们近十年光景
读大学时
我已换过多种发型
莫西干
天王
大贝
每一种发型都蕴藏丰富的时代元素
也许内心抗拒
我的发色一直保持黝黑
没发动过颜色革命
就这样
从北到南
我的头发一直保持微蕊态势
也不知从哪一天
也许是从发现一根白发开始吧
突然就觉得自己头发比以前软了许多
脆了许多
有时洗个澡
就有一把头发茅草般脱落
用梳子拢一下
又落下少许
发际线在后退
暮色在寸寸逼近
这片一直引以为荣的芳华阵地
在岁月的剃刀下
正在一点点沦陷吗
我爱抚摸着头发
陷入沉思
我是父母的作品
他们完成了我的雏形
后半生让我自己雕刻
我努力在使用时光的雕刻刀
真切走心
人到中年
头发却一笔一画提醒我时不我待
拥有这种刻骨铭心的雕刻
时光也是极其有限的
沮丧间
看到了俩丫头
女孩天生喜欢长发
爸
从小她们就爱留着
我一不留意
她们都已长发飘飘
我要带他们去剪发
他们联盟说什么也不肯
直到我同意仅是简单修剪
理发师很年轻
他更喜欢顾客换他
总监
总监一头焦黄
像只诱人的甜甜圈
丫头安坐在凳子上
不一会儿
青丝轻轻飘落在地上
外面的细叶绒飘着长长的胡须
有绿色叶子从天际飘落
又被风卷跑了
我突然想起母亲
她立在岁月深处
望着我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
剪刀举起又放下
微笑如月
那茂密里
曾有我怎样从容而又灼热的青春
感谢大家的收听
我是主播夏末海棠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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