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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那天晚上
韩喜春与赵凯在杨家屯乡政府门前的书芳饭店一起吃饭
两人都喝的有点高
赵凯祝贺韩喜春即将高升
韩喜春说
高升不高声
全在老哥你支持不支持
虽然赵凯喝的有点高
但还是听得出韩喜春的话中之意
他举起杯子说
老弟那是
别老挂在心上
嗯
老哥一要想害你
还能等到今天
老哥理解万岁
不瞒你说
我自从娶了我家那黄脸婆
仗着他哥哥在县里当个七品芝麻官儿
把我欺负的都不像个男人
哎呀
你兄弟我别气呀
赵凯就劝韩喜春
老婆
管男人勤点不
不是坏事
你嫂子管的我挺紧
过日子嘛
能事事顺心
岁数大了
就懂得宽容了
韩喜春就叹了口气说
老兄
你是太老实了
哪天嫂子要是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也能宽容
就
就你嫂子那样的
还
还给我戴绿帽子
老哥
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呐
往往啊
丈夫是最后一个知道妻子给戴了绿帽子的
赵凯问韩喜春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
就是提醒你长个心眼儿
别以为嫂子只是管你管得紧
还得看嫂子对你是真好还是假好
韩喜春越是这么说
赵凯越觉得韩喜春的话中有话
往常
赵凯两个礼拜才回一次家
这次要不是韩喜春给他打电话
要他回来一起坐坐
他也不会回来
不回来
不是因为跟老婆关系不好
而是在学校担着教导主任
每两个星期六要在学校值一次夜班
这次跟人调了班
两人一直喝到小半夜
虽然是骑自行车回五十华里之外的学校
已经太晚了
只好回五华里之外的家
赵凯骑着自行车到了家
院门关着
想着妻子已经睡下
大半夜的敲门
妻子听不到
倒把邻居吵醒
好在院墙不高
赵凯翻墙进了院子
打开院门
推进了自行车
把院门反锁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房屋前
堂屋的门也从里面拴死了
只好敲门
屋里传来妻子的声音
谁啊
赵凯说
我
妻子却迟迟不给他来开门
赵凯猛然想到了跟韩喜春一起喝酒时
韩喜春跟他说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那番话
难道
老婆真的有了人
韩喜春早就知道了
请他喝酒就是为了堵他的嘴
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否则就把他老婆偷人的事情说出去
韩喜春怎么会知道他老婆的事情
这么想着的时候
赵凯等不及老婆来开门了
抬起一脚把门踹开
从堂屋的案板上拿了菜刀
冲进了里屋
借着夜光
赵凯看到土炕上一床被子在抖动
肯定是被子下的人因为害怕而发抖
带动了被子抖动
赵凯认定被子下是两个人
而不是一个人
他举起菜刀砍了过去
砍了几下
被子不抖了
赵凯突然意识到自己杀人了
手一松
菜刀落在了地上
扭头跑出了屋子
村头有一口井
赵凯走到井沿
刚想纵身跳下去
却被一人拉住
扭头一看
是邻居张大哥
赵凯喊着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张大哥说
别办傻事
快跟我回去
原来
那天晚上
张大哥跟几个朋友玩牌回家
刚好看到有人跳进了赵凯家院子
看清了进院子的是赵凯
心说 奇怪啊
赵凯为什么不喊老婆来开门
非要自己跳进院子
莫非赵凯怀疑妻子有外遇
回来捉奸
张大哥悄悄躲在赵凯家院外
他估计
如果赵凯的婆娘有外遇
有赵凯躲在门口
野汉子肯定会从窗户跳出来
他要看看
赵凯婆娘的相好到底是谁
等了半天
不见窗户里跳出人来
却见赵凯喊着我杀人了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张大哥紧追赵凯
晚到一步
赵凯就跳井了
赵凯被张大哥拉回了家
妻子已经被邻居送到了卫生院
那天赵凯的妻子感冒发烧
盖着被子还发抖
听到赵凯敲门
却无力起来
赵凯进屋举刀就砍
妻子赶忙用被子护住头
好在有被子保护
没出大事
只是赵凯那第一刀砍掉了妻子的半只耳朵
大夫也无能为力
先前不留长发的赵凯妻子不得不留起了长发
只为用头发盖住耳朵
赵凯把肠子都悔青了
要不是韩喜春约他一起坐坐
要不是韩喜春喝酒时跟他说的那番绿帽子理论
妻子怎么会少半只耳朵
韩喜春为什么早不请他喝酒
晚不请他喝酒
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跟他一起坐坐
还不是怕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揭发他跟谋女民办教时有婚外情
一向老实怕事的赵凯这回决定勇敢一回
给县委组织部写了一封信
说杨家屯校长韩喜春表面上道貌岸然
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成
在人前大讲特讲仁义道德
背地里跟女民办教师勾搭成奸
任命一局的副局长
那得县委领导班子决定
县委组织部只不过是走程序
要命的是
这个节骨眼上
上面派人来查韩喜春妻子的哥哥
感情韩喜春那当副县长的大舅子也不是一个好鸟
帮人办事收了钱
事情没有办成
又不想把收的钱全部退回
结果让人家一封信告到了燕山市委
这档口
没有人给韩喜春说话了
县委组织部把赵凯的举报信转给了县委领导
县委责令县教育局严查赵凯举报信中举报的内容是否属实
县文教局派了一名副局长带队
找到了赵凯
让赵凯拿出证据
赵凯说了他那天在杨家屯值夜班经历的事情
以及后来韩喜春的老婆到学校跟李秀玲闹等等
调查组的人又去了杨家屯中学
在这之前让韩喜春停了职
调查组的人找李秀玲谈话
李秀玲一口否定深夜跟韩喜春汇报工作的是他
调查组的人自然不肯轻易相信李秀玲说的话
找来当初在黑板上画漫画的陈超
陈超一口咬定跟校长在一起看电影的人就是李秀玲
就这样
李秀玲被开除出教师队伍
郭山岭心里头很是为李秀玲惋惜
那么漂亮
那么心气高的人
命运怎么会如此不济
如果韩喜春和李秀玲之间真的有人们传说的那种事情
到底是李秀玲为了早点转成公办教师上赶着巴结韩喜春
还是韩喜春以能帮着李秀玲早点转为公办教师为幌子忽悠了李秀玲
很难说得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出了这样的事情
受损失最大的是李秀玲
韩喜春只是调出了杨家屯
只是不再当校长了
一分钱的工资也不少拿
而李秀玲是被赶出了教师队伍
连民办教师都做不成了
今后的人生之路该怎么走
康安卿这一年三十岁
也是因为忙生意
这么大岁数了
竟然还是单身
不是没人给他介绍对象
只是因为旁人给他介绍的女人没有李秀玲漂亮
没有李秀玲有文化
别说是在杨家屯
就是在泉雁南县
在康安清看来
比得上李秀玲的女人没几个
以前李秀玲高傲
冲想着嫁给国家干部
看不上堪清这样的土财主
如今
李秀玲没有了转为公办教师的希望
还落得个跟校长不清白的名声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他还高傲的起来吗
康恩卿断定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向李秀玲求婚
李秀玲肯定会答应他
而且会感激他
肯定会有人对他的做法不理解
康恩清那么大的老板
杨家屯第一个富起来的人
怎么娶一个让别的男人用过的女人
可康恩清才不管杨家屯的人会怎么看她
圈里人会怎么看她呢
越是在这个时候
才越能显示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真情呢
康恩清做出的决定是
他要娶李秀玲
跟李秀玲成婚
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李秀玲的态度
康安清去了李秀玲的家
在李秀玲闺房里
康安清向自己追了十几年的女人道出了心声
她要娶她
一辈子对她好
一辈子只爱她一人
康恩清以为
李秀林肯定会感动
肯定会流泪
哪知道
李秀玲并不领情
他问康恩清
你是不是以为我名声臭了
你可以捡圣罗了
康恩清就差把心掏出来给李秀玲看了
我怎么做
你才能相信我是真心爱你
而不是趁人之危呀
你帮我重回学校
好 这两年
我还真认得几个当官的
不就是想回学校吗
我给你找人
李秀玲说
我可不想不清不白的回学校
我要正大光明的回去
那你啥意思啊
我不但要回学校
我还要上教师进修学院
我要转成公办教师
还要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我是清白的
康安青似乎听明白了李秀玲这番话的意思
你是说
你跟韩喜春压根儿就没那回事
你是被冤枉的
我就是被冤枉的
你要能帮我挽回生誉
我就嫁给你
是 为了我
也为了你
你不能一辈子背着一个娶了不正经女人当老婆的名声吧
我当然乐意帮你了
可怎么帮你啊
李秀玲肯定是深思熟虑过了
跟康恩清说
第一步
我要去县医院做检查
你陪我去查查我到底是不是处女
要求县文教局调查组的人当着杨家屯初中所有老师的面向我道歉
如果你帮我做到了这些
我就跟你结婚
要真是这样
你回到了学校
考上了教师进修学院
将来就是公办教师
嫁给我这个个体户
你不觉得亏
都这个时候了
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你现在是企业家
嫁给你我有啥亏的
康安心想
此一时彼一时
曾经那么高傲的李秀玲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