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
赶路了,
后日必须赶到荒都城。
遇到你们这群人,
老子真是倒了霉了,
哼。
衙役长啐了一口。
流放是有交接时间的,
这后日已经是最后时辰了。
刘氏这会儿心情好,
倒是对着衙役长连连道了好几次谢,
怎么回事儿,
我总觉得周围有股骚气,
就像黄鼠狼的味儿。
方大人耸了耸鼻子,
这味道若隐若现的一直跟着他们。
方家媳妇儿捂着嘴笑了,
爹,
江家方才打了黄鼠狼回来呢,
怎么会沾染修味儿的?
方大人这才释然,
源氏刚生了孩子,
月子没法儿坐,
还要赶路,
这脸色越发的晦暗。
刘氏如今心情愉悦,
便美滋滋的抱了孙子,
江玉清和江怀萦沦落扶着源氏。
江玉本就生的儒雅,
因着有了儿子,
这一路更是将源氏哄得笑开了花。
只是江怀萦搀扶她时,
母女二人一直沉默着,
谁也没有发现异常。
源氏那张脸没有伤药医治还是衙役路上捡的草药捣碎了敷了敷,
时不时的还有一种刺痛感,
让她心下惶惶不安。
幸好刘氏念着她生了孩子,
又怜悯孙子受了苦,
这一路江家吃食上大多紧着,
源氏让她能喂奶。
快要到荒都,
众人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期盼,
想来再差也比迷雾森林好吧。
一时间,
众人的心情都带了几分雀跃,
总算是能够安顿下来了。
衙役长觉察到众人的心思,
不由得轻笑,
哎呀,
这些人还真是天真呢,
瞧见没,
那边就是荒都城了,
过了城门。
就算交接完毕,
若无圣旨特赦,
永不回京。
衙役长指着远处那巍峨雄壮的建筑,
透过迷雾,
隐约能窥探出几分面貌。
那高耸的城门大开着,
好似张着血盆大口。
江怀鹿瞧见那荒都城内冲天的戾气,
小眉毛都快皱成了蚯蚓。
源氏抱着孩子痛苦的倒抽了一口气,
明明才出生几日的孩子,
为何总是咬的她血流如注,
偏生还碍于脸面不敢宣之于口。
她虽说养育江怀萦时是奶娘哺乳,
但这般大的孩子,
只有临近长牙时才会咬人啊,
源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5月流放,
7月到达荒都,
统共28名流放之徒,
路上死了一部分,
如今只剩20个不到。
此刻,
荒都城门大开,
众人从迷雾中走出,
才发现城门口已经有守卫在等着了,
等交接完毕就能休息几日了,
这日子真不是个人过的回去啦,
一定要去春香楼,
快活快活,
衙役长的面上带了几分笑意,
几个衙役舔了舔唇,
他们这一行一般是两个月交接,
两个月回京复命。
但回去他们脚程快,
至少能腾出时间休息一个月,
看看看看什么看,
也亏得咱们衙役长心善,
不然就你们这群人拖拖拉拉的模样,
鞭子都能抽死好几个了。
有个衙役扫了一眼众人,
说的倒也是。
一般若犯人不服管教,
便会施以鞭刑,
他们这群人倒是极少挨打,
别老荒都城要好自为之,
是死是活,
全凭你们自个儿了。
衙役长扫了江家人一眼,
这江阁老学子遍天下,
也不知还有没有回来的机会,
但怀姜殿下心狠手辣,
想来也是极难的,
要殿下开恩,
不亚于铁树开花。
汪都城内的守卫很快便出来了。
明明只是个守城将士,
天生生的杀气凛然,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什么东西都往荒都送,
真当荒都是捡破烂的了。
还不够恶鬼吃呢。
守卫嘟囔了一句,
便与衙役长交接去了。
江家人经过两个月的流放,
如今也狼狈不堪,
即便是江阁老,
脊背也弯了不少。
行了,
跟我来吧,
我是守城将,
也是安顿流民的,
你们叫我王哥吧。
王哥交接完毕,
便领着人进了荒都城。
踏进荒都的一瞬间,
周身便凉了好几度。
好了,
把手铐脚铐都解开吧,
你们若是有本事逃出去,
便尽管逃。
那衙役长没告诉你们吧,
他们身上带了特殊之物,
才能穿过迷雾,
若是生人闯入迷雾,
只会藏了精怪和恶鬼之腹。
哼,
王哥嗤笑一声。
更何况这群人生的文弱,
逃出去便是个死。
江玉白早已在朝廷厮混多年,
此刻上前给王哥塞了一些银钱,
那王哥的脸色便好了不少。
哼,
算你们识相,
我便给你们讲讲荒都城的规矩吧。
这里分为内城和州的,
众人都衣衫褴褛,
好似活的极差。
王哥引着人往前走,
一路介绍荒都的规矩。
皇都内城都是贵人居住,
他们能够抵御邪祟侵蚀,
是荒都城的中流砥柱。
若是有好儿郎被内城的贵人看上,
将来便有了进内城的资格。
不过那个地方活着去活着回来的可不多。
至于外城,
便是犯了错的流放之人,
也别想着自己曾经是什么大官儿了。
在这里,
荒都一切不认,
便是天王老子进了这城门,
也得去外城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