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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1集。
狄风。
国事维艰,
朕其实求才若渴,
可到底什么是人才?
因为姻亲的关系,
将你们家中的孩子补个恩荫。
授个官保他们一世平安。
但在这方面,
不瞒你说,
朕很苛刻。
可朕相信,
即便将普通的人放到火里去炼,
也一定会有精铁出世。
朕也知道,
你们对家族延续壮大的期待,
也一定是放在这样的精铁之上的。
往日里啊,
咱们隔得很远,
你们不知道朕是什么样的人,
朕对你们了解得呢,
也不够清晰。
但这一次,
朕掏心掏肺已经与你们把想法说了,
朕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才,
朕会怎么去做,
都一五一十地摆在了这里。
这次午宴过后,
你们家中各有两到三人的名额,
他们来到福州学习不会太轻松,
但他们将来会被授官。
朕希望你们家中的孩子将来能成为朝廷的肱股之臣。
你们的家族能成为天下的栋梁,
便以此杯与诸位共勉。
君武在上举起了酒杯。
下方宴席上,
众人皆是高兴地举杯赞叹。
黄胜远也是满脸的笑容,
只是心中有些混乱,
他在想,
又来这套。
杯中的酒方才喝下。
前方席上一名老者呜呜哭着便已跪倒在地,
只听他说道。
今日得见陛下天颜,
方知陛下圣明天子武朝振作有望。
小老儿,
家中小辈,
皆愿交至陛下手中,
任由陛下鞭策。
此后,
自然是一番乱七八糟的称颂之词。
这人是乡下富豪,
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纵然口中话语有些,
登不上大雅之堂,
众人也只做正常。
谁知这话语说得一阵词锋渐渐有些不太对劲儿,
随后猛地一个额头磕在了地上。
小老儿痛定思痛,
仍有一事要冒死相告,
陛下,
老朽死罪,
老朽早就听闻,
此次与我们一同进京的人当中,
他有坏人,
有人图谋不轨呀,
陛下。
大殿里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再转头望向上方,
只见皇帝的脸逐渐变得平静严肃之后,
虚抬了一下手,
既是此事,
还请明公入后堂说话。
便有侍卫过来将这哭哭啼啼的老员外引入后堂。
人才刚刚离开,
黄胜远听得砰的一声,
一旁又有人跪下了,
小人有罪,
此事小人也有,
听说小人也愿意向陛下公主说明安排好的,
安排了两个,
太假了,
太假了,
黄胜远环顾四周,
几乎要呐喊出来,
目光抖动不停,
又来这套,
嗨,
又来这套,
远处的寺庙敲起钟声。
时间过了正午,
针对5月间众人大规模进京,
皇帝第一次出招的消息还未大规模的传开,
曹金龙坐着马车穿过了城市的街道,
抵达了城南的湘玉坊。
这是福州城内平民居住的一处普通坊市。
再度确认自己的易容后,
曹金龙走过长街,
在一处简陋的茶馆里坐了一会儿,
看着街道对面一处院落的动静。
未时过半,
院子里渐渐有了些特殊的动静,
他所等待的人已经回来。
曹金龙离开茶馆,
走进旁边老旧的院落,
随后沿着已经封闭的黑暗廊道去到了2楼最里侧的房间里。
房间黑乎乎的,
临街的窗户也没有开,
但房间的隔壁也就连着另一处院落的木楼。
他拉动墙上的一根绳索。
过得片刻,
那边的房间里有人过来轻轻敲了敲墙上的隔板,
曹金龙也敲了敲。
房间上的一小块木板方才被打开。
曹金龙站在这里,
看着木框那边显露出来的侧脸,
鼻尖能嗅到诱人的香气。
他沉默了一阵,
方才开口。
双儿。
曹老,
对面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是陈霜燃。
阴谋家有阴谋家的手段,
奸夫淫妇也有奸夫淫妇的故事。
6月的下旬,
大大小小的因果伴随着无处不在的阳光倾泻在繁华而拥挤的福州城里,
渐渐地汇集成街巷间的人声熙攘,
车水马龙,
并且伴随数不尽的连接朝远处延伸。
宁忌与曲龙珺在菜市上买了一些晚上的菜肴,
提着大包小包正往怀云坊的方向走。
一旁人头攒动的集市边儿,
陡然有两名身着短打的绿林人掀开衣服冲向了一处杂货摊儿,
正带着家中孩童买东西的绿袍官员。
霎时间乱声响起,
下午的街道上,
两名绿林人连出数刀,
将那官员砍倒在了路边门外的阶梯上,
随后冲入人群趁混乱奔逃,
鲜血流了满街。
原本被那官员带着的孩童站在血泊中大哭,
宁忌与曲龙珺都有些迷惑地看着这一幕呢。
同样的事件这日又在福州城内发生了数起,
日光西斜,
世间是傍晚,
天气依旧热,
银桥坊的街口胖婶儿在起灶生火的过程里便出了好大一身汗,
待到摆好桌椅,
便被累得哼哧哼哧的在路边坐下了。
哎哟,
这鬼天气啊,
还不如刮一场大风呢,
她与旁边摊位相熟的伙伴嘿嘿聊天,
对方靠近过来,
作势挥手打她的嘴巴,
呸呸呸,
哎呀,
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
还是不要起大风,
我就是说说居住在海边城市讨生活的人们,
即便热得不行,
也并不期待台风的到来,
但她们都明白台风会来的。
火光倒映上夜空,
衙门传令的警讯时不时的响起,
坊市的街口偶尔便能见到一队队的衙门捕快挎刀而过,
街道司的人都已经走上街头,
提着铁锣在显眼处维持秩序。
入夜还不久,
但街道上的行人已明显少了,
银桥坊逛街的人也并不多,
街道司的人来回了两遍,
用狐疑的目光打量据说有江湖背景甚至可能是淫贼的龙孙二人。
宁忌没有再去闲逛,
双手抱胸,
很是桀骜不逊的与那街道司的差役对视,
准备再多来两遍,
他就要大吼,
你瞅谁?
然后将对方打一顿。
自来到福州之后。
自己奉公守法,
堪称良民典范,
但本地的小狗太坏了,
竟三不五时的,
就敢怀疑自己堂堂武林盟主,
哪里受得了这种?
呃,
仔细想想,
虽然受过这类气,
但也不能老是受啊,
颇为不爽。
众人尚不知道今夜这番变故的由头,
有觉得小龙小孙交游广阔的,
还忍不住过来向两人询问,
最近江湖上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宁忌也是好奇,
想要将归泰盟的地头蛇陈华叫来询问,
一番打听才知道他们帮内发了消息,
让归泰盟的门人今夜都躲在家中,
不要惹事,
因此对方可能就没有出来。
而之后城市的远处响起厮杀声,
又有更夫衙役等乱窜,
街道司的人敲着锣在街头大喊起来,
衙府有令,
今日宵禁,
此时过后,
严禁百姓仍在街头逗留,
违者。
众人更是惊觉不妙。
事实上,
自武朝初年开始,
大城市的宵禁便已基本取消了,
虽然法令上说有这样的制度,
但实际上极少执行。
便是仍旧维持有宵禁政策的,
往往也是一些边境小城或是治安败坏的地方。
靖平之耻过后,
天下局势紧张,
部分地方偶有禁夜,
但如临安城等地,
大多还是歌舞升平的状态。
福州宵禁几年以来也只有寥寥数次,
往往都会爆发一轮不小的对抗,
戌时一刻,
城市那边有几位少女气喘吁吁的跑来,
为首的乃是金桥坊里一名花魁的贴身丫鬟粉蝶。
只见她跑到摊子这边,
脸色兴奋,
龙公子,
龙公子,
不好了,
今晚宵禁呢,
宁忌从一旁跃出来。
臭小蝶,
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事情我当然知道啊,
听说那些最近入城的土匪发疯啦,
今日下午在街上刺了好几个官儿呢。
哦,
对了,
龙公子,
今天晚上肯定不太平,
我家小姐可担心了,
让我来问,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到楼里去歇歇啊?
宁忌与曲龙珺相互望了一眼,
下午杀官的场面他们自然也是见过的。
曲龙珺问道,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就疯了吗?
是另外出了什么大事情了?
这,
这个我我不知道啊,
要不然你去楼里嘛,
我家小姐认识的人多,
他肯定知道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你们楼里,
那一是外头不太平吗?
龙公子,
你待在外头万一被人当成匪人,
那多不好啊,
我家小姐认识的人多,
你到楼里歇歇,
一准没人动你这。
二来龙公子你是武艺高强的江湖侠士,
楼里的姐姐多好仰慕你的,
你去了楼里也可以保护大家呀。
小姐都说了,
今夜你过去,
我们给你付酬金,
请你当保镖。
荣珺笑起来,
哼,
也就是说,
你们家小姐能应付官面上的,
我能应付道上的人,
我过去了,
咱们倒是谁都不怕了,
嗯嗯嗯,
而且今天晚上宵禁,
有些地方会打起来,
咱们在楼上看着把酒言欢,
好刺激的收起你的口水。
宁忌在旁边一挥手,
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还敢说自己是窑子里了,
要你何用啊?
我们不是窑子,
我们楼里那都是才子佳人才去的地方,
龙公子,
你看看他,
他骂人。
小蝶跺着脚,
泪眼汪汪的向曲龙珺寻求帮助,
那还不就是窑子了?
是,
是青龙,
哎哟,
龙公子,
你看他一个意思啊。
徐龙骏只是笑。
小蝶眼见没有得到可怜,
双手叉腰,
脸色一板,
冲过来与宁忌对骂起来。
啊,
你这个只会汪汪叫的小狗,
若是敢去我们楼里看我不叫姐姐们打死你,
打死我,
我看你们是没有挨过揍啊,
看你们这轻飘飘的样子,
谁经得起我砂锅大的一拳?
那有种你去啊,
小蝶,
你就真当我是傻子吗?
没种,
对对对对,
我操,
银桥坊前又至两人叉腰对骂,
差点就要蹦着相互往脸上吐口水了。
远处的街市又有厮杀蔓延,
其中的一道搜捕的火光甚至朝着城南九仙山蔓延而上。
皇城君武站在高处的望楼上,
目光严肃的看着城内出现的骚动,
阔得一阵,
左文怀上来回报,
按照下午的几名人犯招供,
目前又找出胡家客栈与三肖巷那边有匪人聚集,
已经通知刑部派人另外其中一人招供。
参与下午行凶的一名匪人,
应当是朝城东往直渎浦方向逃遁,
但审问仓促,
恐其伪供。
这些事情的细节呢,
原本不用到皇帝这边过一遍,
但君武素来感兴趣,
因此就只好隔一段时间跑一趟。
好的是,
他多数时候都不会下达多么微操的命令,
直渎浦。
不重要。
他站在女墙边儿上,
望了望城市东侧的天际,
随后又收了回来一块打块。
而这个时候,
铁天鹰带领的数支队伍早已出城,
马队延伸扫荡,
军令的传递以福州为中心,
直达周边50里范围内的每一处关隘。
而城内,
感受着夜色中躁动的一切。
看着跳跃的火光,
黄胜远内心颤动,
思绪混乱,
转眼间便已刀枪见红了。
宽敞的院落里,
依稀能够看到不少人,
有的站在屋檐下方,
有的站在山石的阴影里,
多是绿林人,
其中也有自己带来的护院,
但没有人说话,
似乎所有人都在感受夜色中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