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还有方才夜阑晟放在那里的小册子,
南南最怕娘亲知道还有私房钱了。
南南忙转身想把小册子给收起来,
可玉清落已经走进门来了,
他再有动作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抿了抿唇,
小家伙故作镇定的坐在了凳子上,
歪着身子小心的遮住册子。
玉清落走进门来,
看到夜阑晟也在这里愣了一下,
你们在聊什么呢啊?
我刚才看到楠楠拿着金锁片问她是那金锁片是婉妃娘娘送给我的,
看到那个金锁片,
我们就想到八叔了。
我们刚刚在聊八叔呢。
楠楠立刻打断了夜阑晟的话,
很严肃的说,
八叔现在还关在牢里,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作为八叔最疼爱的侄儿,
我们有必要关心一下他有没有吃饱穿暖,
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有没有因为婉妃娘娘的事情变得不开心。
夜阑晟小小的抿了一下唇,
颇有些委屈,
他刚才也没打算把南南有私房钱的事情告诉清姨啊,
囡囡怎么这么紧张,
一碰到银子的事情就开始变得不淡定了。
南南轻咳了一声,
眼珠子转了转,
夜阑晟无奈了。
算了,
南南对银子的执念,
他又不是不知道。
清姨来找南南是有什么事情吗?
玉星落点点头。
是有点事。
她刚从夜修独的书房那边出来,
夜阑晟听她这般说,
立刻乖巧地从凳子上下来,
仰着头说道。
那青衣和楠楠说话吧。
他因为八叔的事情也挺纠结的,
我还有两章论语没读,
就先回去了。
玉清落对着他笑了笑,
让身后的萧嬷嬷给他打伞,
送他回去。
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
她才抿着唇回过头来。
南南刚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
把小册子塞到了桌子下面,
一回头便看到娘亲坐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有些沮丧的嘟起了嘴,
刚刚好像动作不够利索,
娘亲一定是看到了。
哎,
他还是坦白从宽吧。
想着,
南南的小手老老实实的往桌布下面伸。
可才伸到一半,
就听到玉清落低低的声音响起。
楠楠。
你说上次蒙路给了你一样信物是不是?
楠楠伸着的手忽然僵住,
诧异了一下,
随后悄悄的把手给收了回来。
眸中多了一丝疑惑。
难道娘亲刚刚没看到他藏起小册子的动作?
楠楠。
啊。
南南激灵灵的打了个颤。
忙抬头迎上玉清落的视线,
当即便重重的咳了一声,
正经的回道。
啊,
是的,
上次路爷爷是给了我一块牌子。
娘亲,
怎么啦?
玉清落神色复杂,
手指不禁微微的捏了捏。
好半晌才站起身,
缓缓的走到窗边。
我们。
要去一趟蒙族。
这下子,
把心思还放在小册子上的南南惊了惊,
立马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诧异的问。
去蒙族娘亲,
你,
你不是说咱们永远都不会去的吗?
娘亲不是担心他去了蒙族之后,
路爷爷会把他当做继承人继续训练吗?
她不是杜绝一切能让他和路爷爷接触的方式吗?
现在怎么反倒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去蒙族了?
玉清落揉了揉眉心,
那地方她自然是不想去的,
她对蒙路还有些介怀,
到现在都在怨怪他,
可是你葛奶奶如今就在蒙族,
而且可能会有危险。
囡楠的瞳孔猛地变大,
抓着玉清落的衣袖,
三两下的爬上了她的背,
急切的问道,
有葛奶奶的下落了?
娘亲,
娘亲,
是不是真的?
葛奶奶真的在蒙族吗?
那,
那咱们赶紧去吧。
玉清落差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直抑郁的情绪也被他给搅和散了,
她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下来。
哦,
南南乖乖的从玉清落的背上滑了下来,
他这不是感觉自己个子小,
站在地上和娘亲说话不方便吗?
娘亲也不知道体谅体谅他,
蹲下身和他平视交谈。
不过辛苦了大半年,
终于知道葛嬷嬷的下落,
南南的心情还是十分的雀跃的,
他忙冲回了自己的柜,
开始把里面的衣服全部鼓捣出来,
一件一件的收拾。
娘亲,
我那件很帅气的衣服好像在你那里,
那个是一定要带上的。
娘亲,
我们要带多少银子啊?
哎呀,
反正银子都在你那,
你自己决定吧,
不要冷着饿着我就行了。
娘亲,
我没有珍珠粉了,
你回头给我一点,
我要抹得白白的去见葛奶奶。
娘亲,
我这一个月里的东西好像多起来了。
都是比较重要的,
别舍不得扔,
大概还要用两个大箱子来装的。
算了,
还是单独给我空出一辆马车来装东西吧。
娘亲,
玉清落嘴角抽了抽,
看着他撅着屁股趴在衣柜前扭动着的小小身子,
忍住从背后踹过去的冲动,
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
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没说现在就动身。
南南扭动的屁屁停了下来,
身子顿了顿,
倏地回过头来,
头上乱糟糟的,
他三两下捋到一边,
诧异的问道,
啊,
不是现在动身啊?
咱们不是很急的吗?
急当然急。
但是。
现在夜浩然还关在牢里,
也不知道皇帝要如何处置他。
这个节骨眼上是走不了的。
更何况,
她和婉妃娘娘有了交易,
一定要夜浩然安然无恙。
虽然出钱出力保下夜浩然的是夜修独,
但她好歹也要看着他相安无事,
才算是履行了承诺吧。
再者说,
金琉璃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这几天,
她明显感觉到金琉璃沉默了许多。
她清醒的事候越多,
有些想法也就越清晰。
叶浩然一直没有出现,
她必然是猜出来了什么。
纵然修王府的下人都三缄其口,
却也阻挡不了金琉璃的思考。
昨日里,
她身上的伤口甚至莫名的裂开来。
想来是情绪不稳造成的,
这样的金琉璃玉清落根本就放不下她,
也无法丢下她离开帝都。
而且还有一点便是。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和夜修独说去蒙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