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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赵兴国来到古荡村的第二天
就被领着外出修建
那是在古荡村西边一块废弃的空地上
四周都是奄奄一息的庄稼地
原先有一条从山涧淌下来的小河沟
此时也早已干涸
村子的东边就是野牛湾
古荡村只需沿山开凿出一条水渠
那这村子自然是不会缺水的
赵兴国怎么都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村子里的人抱着金疙瘩不用
偏要去讨饭
他也曾经把心中的疑惑向老王头讨教
可惜除了换来白眼儿之外
是再没有下文了
领他来的路上啊
老王头就告诉了赵兴国这个村子的规矩
野牛湾是个禁地
而对于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
古荡村的村民也都保持着警惕
自从他踏上这个村里的第一刻起
就有人在暗处观察
除了老王头
这个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话
哎
兴许啊
是山里人腼腆吧
往后熟悉了就好了
赵兴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所以第一次出宫的他格外的卖力
中午时分
老王头已经连续叫过他两回了
赵兴国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道
啊
你们先吃吧
我把这点活干完
一锄头下去
当的一声
几颗火星当即从泥土里蹦了出来
赵兴国只觉得虎口一颤
震得他手腕生疼
他以为自己莫不是挖到了石头
就用锄头扒拉两下一瞅啊
那泥土里的石头圆溜溜的
好奇之下
就用手清了一下周边的泥土
好家伙
这哪是石头
分明是一颗实质的人头啊
赵兴国本就是个历史爱好者
他先前觉得这土层有些不对劲
像极了传说中的五花夯土
再看自己又刨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心想 啊
莫不是自己今天挖着了个古墓吗
撑着四下无人
他又多挖了几下
等到把四周的泥土都清理干净
才发现这是一个石至人勇
露出的身体部分和成年人的比例接近
他用水壶冲去人俑上的泥土
这才发现
人俑雕刻的十分考究
但不知为何
栩栩如生的五官当中
唯独眼珠子的部分是两个凹陷进去的圆洞
看着让人有些不舒服
就在赵兴国准备跳进去继续查看的时候
老王头来了
一看他摸着那个石像
立马大喝让他起来
填完坑后
老王头死命按着赵兴国
让他跪在地上对着那个石像磕头
后来赵兴国才知道
这种石像在古荡村也是一种禁忌
在那座祠堂最中心的位置
就供奉着一座巨大的泥塑
而这个泥塑也是没有眼睛的
那天夜里
赵兴国梦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他落入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
无论是哪个方向看过去
都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些眼睛全都流着鲜血
瞪得和铜铃一般大
无论他怎么跑怎么喊
那些眼睛始终就像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赵兴国当晚就开始发烧
第二天一早差点连床都起不来
好不容易挣扎着想打点凉水洗把脸吧
不料却瞅见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
嘴角两边长满了泡
整个人的脑袋肿的就像猪头一般
古荡村地处偏僻
缺一少药
赵兴国躺在床上
老王头给他找来了一些草药
只可惜根本灌不进去
他不敢闭上眼睛
只要合上眼
他就会看见那些四面八方涌来的眼睛
他只能用指甲不断掐着自己的大腿
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
就这样啊
他熬过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直到第三天
终于
赵兴国撑不住了
感觉自己似乎马上就要走向死亡
就在这时
村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
这个老道士穿得破破烂烂的
手里拿着一个葫芦
满身酒气
一边走啊一边唱道
涛声火火嗯杂些许
但愁终渡几如何
呃
呃
事实水鬼真得力
性命一文都不值
谁也不知道这个老道士是从哪里来的
又要到哪里去
只是他路过老王头家门口的时候
停了下来
对那正在院子里发愁的老王头道
东家
过路人
讨口酒喝
老王头心想
啊
这莫不是哪里来的要饭的
自己这会儿正烦着呢
就挥手道
陪酒让别人住找找去
那老道士听完也不走
反倒是自顾自的推开了院门
露出一口大黄牙道
嘿嘿
哎 不白拿
我可以拿东西给你换
说着就把手伸到脏兮兮的衣服领子里
摸了半天
摸出一粒弹珠大小的圆球
那老道士又道
我这颗丹药可解百毒治百病
换你这一壶酒
哎
总该够了吧
老王头没好气道
谁知道真假
老道士就了
嘿嘿
哎呀
你要是觉得这是假的
那就卖我点酒
说罢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慢慢的铺平放在桌上
老王头道 啊
你这人好生无赖
这样吧
我这家里就有个后生病了
你这药要真的管用
我送你一壶酒
给赵兴国服了那粒药之后
老道士又把赵兴国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他的后背上全是一个个椭圆形的红色斑点
斑点的中间
还有一颗黑色的水泡
看上去活像是一只只的眼睛啊
老道士把赵兴国的衣裳拿到院子里
又扎了个稻草人
把那衣裳给套在稻草人身上
又找了一张纸
给画了一个人脸贴在稻草人头上
这脸上五官都有
唯独是没有眼睛
稻草人的脖子上被套了根绳子
老道士就把他给吊在马路边的一棵小槐树上
老王头一下子就觉得这个场景和死去的酒香是一模一样
他心中有话
却又不敢乱讲
只能随着那老道士去折腾
到了夜里
这老道士一把火点了那个稻草人
就在点火的一瞬间
屋内的赵兴国顿时痛苦万分
从床上滚到地上
惨叫声愣是喊醒了半个古荡村的人
待那稻草人烧成了一堆灰烬
老道士用簸箕把草灰收集起来
又在老王头强烈的反对下
宰了他院子里的一只芦花大公鸡
把那鸡血和草灰搅拌起来后
给赵兴国浑身上下抹了一遍
这才做罢
第二天一早天明
赵兴国终于是醒了过来
他身上那些红斑尽数消退
起泡的皮肤呀
也全都结痂
当天中午
赵兴国就吃了整整三大碗面条
可那道士呀
早已不知去向
他只听老王头说
那道士姓马
自称是一个什么
呃
叫天正派的掌门
此人呢
其实便是扎文斌的师傅马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