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重生龙门小夫妻作者风十里演播我想吃糖。
D.
139集。
悬壶坊里药香弥漫,
咳嗽声阵阵,
不少人因为换季染上了咳疾,
前来看诊。
药童麦冬看见他们来了,
笑着打招呼,
顾老爷子,
你们来了,
杜大夫没在,
出诊去了,
哎,
师父,
他老人家在后院熬药,
你们有事儿去找他就成。
麦冬哥,
这是给你们的,
分着吃啊。
顾锦里把手里的一包香煎五香豆腐跟豆渣饼放在柜台上,
跟着三爷爷他们往悬抚网的后院走去。
后院里,
吴老大夫正在一张太师椅上,
一边喝着药茶,
一边指挥着杜旭生跟杜丁香。
火候太大了,
要文火,
药材要文火慢熬,
第二排第4个药壶可以加甘草啦。
杜旭生急忙跑过去,
把浸泡好的甘草放进药壶里。
吴老大夫,
近来咳疾的人不少啊,
顾锦里走到后院廊下,
把一包香煎五香豆腐和豆渣饼放到桌子上。
是啊,
换季啦,
冷热交替,
得风寒咳疾的人不少,
吴老大夫跟他们已经熟悉了,
也不客气,
自己解开纸包,
拿起一个豆渣饼就吃了起来,
又招呼杜旭生兄妹过来吃点东西歇一歇。
五爷爷先吃,
我们等会儿再吃这两壶药,
一会儿要给病人喝的。
杜旭生小小年纪,
却是个懂事的,
没有因为贪吃而误事。
嗯,
随你们。
吴老大夫看向三爷爷,
示意他坐,
顾老弟,
今天咋这个时辰过来了,
可是有事。
三爷爷道,
哎,
确实有事,
想要五老哥帮忙。
三爷爷把来意说了,
哦,
哎呀,
你们想要买铺子?
吴老大夫咬了一口豆渣饼,
嚼了嚼后道,
哎呀,
这个有点儿难办呐。
庆福镇建立已久,
且河安府靠近江南,
比中州西北那边要富裕,
但凡有点本事的富户,
都会派下人到处搜罗铺子,
只要有卖的,
很快就会被人买去。
的庆福镇就三条街,
前街、
后街、
主大街,
所有街面上的铺子都有主了,
而主街的铺子,
那更是早就被县里的富户们给占了,
就连前街、
后街这两条不咋样的街道,
那铺子也是被各个里长家、
书吏家、
衙役家里给买了,
余下的铺子是在镇上住了将近百年的人家留下的,
那是祖业。
前铺后家的院子是人家活命的基业,
不会有人卖。
吴老大夫把街上各家铺子的关系给他们说了个清楚,
老夫在镇上二十来年啦,
也就是五年前,
主街上的周师爷家卖了铺子,
那还是周师爷的东翁高升,
周师爷跟着去赴任,
这才给卖掉的。
你们想要买铺子,
难呐,
顾锦里听了皱眉,
在庆福镇买铺子竟是这么难。
陈氏原本是乐颠颠的来的,
就想买了铺子做掌柜。
娘子听到吴老大夫的话,
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啊,
那可咋办?
吴老大夫,
你们悬壶坊就没办法帮帮我们吗?
真是咋说话的,
赶紧闭嘴。
三爷爷呵斥陈氏,
吴老大夫已经帮了他们很多,
他们总不能啥事儿都让吴老大夫帮忙吧?
吴老哥儿小辈儿不懂事,
您别在意。
吴老大摆摆手,
笑道,
没事,
顾大贵夫妻来镇上摆摊这么久,
悬壶坊的人早就知道陈氏的脾气。
这人啊,
心肠不坏,
就是爱贪便宜,
说话有时候没个把门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顾锦里解下腰间的竹筒,
拿出纸笔跟墨水,
开始写写画画。
她是跟秦三郎学的。
秦三郎的身上会随身带着砍刀、
绳子、
火折子以及两个小竹筒。
一个小竹筒里装着毛笔跟卷起来的黄纸,
一个小竹筒里装着调开的墨水。
片刻后,
她按照自己的记忆画出了一张庆福镇的简易地图。
问吴老大夫。
吴爷爷,
镇子楼门外的那片空地,
是镇上的还是尚家村的?
尚家村是离镇上最近的一个村子,
而镇子的门楼外有一大片荒地,
那些荒地不知道是谁的。
而顾锦里看上的就是那片荒地。
镇上没人卖铺子,
没关系啊,
她可以买地自己建。
吴老大夫也答不上来。
哎哟,
不太清楚门楼外的那片荒地很久了。
我来的时候啊,
那里以前是水塘子。
后来啊,
因为没有活水,
一到夏天就臭烘烘的,
大家就给填起来了。
如今镇上的人把垃圾堆到那里也没人管,
就是每个月倒夜香的人会去烧一回垃圾。
顾经里蹙眉,
那片荒地到底是谁的,
竟然连吴老大夫也不知道。
吴老大夫人老成精,
听到顾锦里这么问,
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
吴老大夫并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
即使知道,
也不会去跟顾锦里抢那块地。
反而提醒道。
邵秀才或者江家可能知道你要做这事儿啊,
得避着点儿人,
免得还没做成就招了人眼。
这孩子是个聪明的,
眼睛还毒,
一眼就看到了那块荒地。
是晚辈知道了,
多谢吴爷爷提醒。
顾锦里笑着给吴老大夫道谢。
吴老大夫说得对啊。
俗话说得好,
没有人抢的肉是烂肉。
可一旦有人抢了烂肉,
就会变成佛,
跳墙立马给你香十里。
小鱼,
顾老大夫,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陈氏急了,
跑过来盯着顾锦里问。
顾锦里伸手把她推开,
把画好的简易地图收起来道。
你打哑谜,
我们说的都是人话。
臣是医主。
顾锦,
你这个死孩子,
每次说话都暗损她。
可她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顾锦里凶,
还爱动刀子,
她可不是她的对手。
三爷道。
别问了。
小鱼要做的事儿,
哪次不是对咱们几家有好处的?
你要是东问西问,
坏了小鱼的事儿,
我可饶不了你。
别看陈氏泼辣,
可她很怕。
三爷爷听到这话,
虽然心里痒痒的,
想要知道顾锦里的打算,
可也只能作罢。
顾计,
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便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吴老大夫,
吴爷爷,
这是前天你们送来的药材钱,
您先收着,
又不好意思道,
要是事情顺利,
余家的药材钱可能要欠一些,
等到4月26,
雷五爷给我们结清货款后,
才能给您。
吴老大夫接过银票道,
成,
不就是赊账吗?
还怕你们跑了不成?
吴老大夫有些来历是见过大钱的,
几百两在他眼里不算个啥,
且他信得过顾家,
虽是逃荒来的。
可都是老实人。
顾锦里很是感激,
又陪着吴老大夫说了片刻的话,
跟杜旭生、
杜丁香玩儿了一会儿,
便告辞离开。
吴老大夫让杜旭生兄妹去送送他们。
出了悬壶坊后,
杜旭生道。
顾孙爷爷,
你们有空就过来看看,
我们爷爷多念叨年好几回了,
说想跟您老喝酒呢。
爷爷常说他们是逃荒来的,
在庆福镇没啥靠山,
而他们跟顾三爷爷是同乡,
得多来往,
把感情处出来,
要是以后他家遇到啥事儿,
才能有个帮衬的人,
哎,
三爷爷知道啦。
回去告诉你爷爷下次再来,
我一定等他回来,
跟他喝完酒后再走。
好嘞,
我一定会转告爷爷。
杜旭生高兴的应道。
三爷笑着摸摸杜旭生的脑袋,
带着几人转身走了。
顾锦里道,
孙爷爷,
咱们不等陆大伯他们收摊了,
这就去尚家村吧。
他得去问问那块地到底是谁家的,
有主没主,
要是没主,
就直接到县衙去买。
3爷爷道,
行,
咱们这就去。
陈氏听到这话,
叫道,
三伯,
咱们这就回了,
不去镇上问问哪家有铺子要卖?
罗慧娘道,
大瘟神,
吴老大夫已经说了,
这镇上的铺子都是有主的,
没人卖,
还去问个啥呀?
没得被人轰出来。
哎呀,
你懂个啥?
就算一开始没人,
可只要咱们愿意多出钱,
自然有那见钱眼开的愿意卖。
陈氏很是财大气粗,
觉得只要他们砸钱,
镇上一定有人乐意卖铺子。
顾锦里看着陈氏冷笑,
哼,
镇上主大街的铺子,
最便宜的是120两,
最贵的是富贵楼前铺后家,
外加一个大院子,
给两层阁楼。
据说当时买的时候靠着邹县丞的关系,
还花了300多两,
咱们的预算是最便宜的120两,
大哥是想要砸钱,
多出来的钱你家出吗?
哼,
看把你狂的,
家里还住着泥土老屋呢,
就敢说出砸钱买铺子的话,
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看你病到第几期了?
陈氏一噎,
立马不说话。
顾锦里懒得理他,
对三爷爷道,
三爷爷,
咱们走吧,
让大贵婶刘家帮忙,
反正他也不好去尚叔家,
哎呀,
哪里不好去啊,
好去得很,
我正想去看看秀才娘子呢。
陈氏一直打着巴结姜氏,
让姜氏给顾玉梅找个好婆家的主意,
可姜氏只来过顾家一回,
她是想巴结都找不到机会。
三爷爷道,
大贵媳妇儿,
你要么去给铁柱媳妇儿帮忙,
要么就家去家里的香料,
还有好多没配呢,
要干货。
姜氏是大家闺秀,
从小学着规矩,
念着诗书,
陈氏一个乡下妇人,
能跟姜氏聊啥?
吃个饭都喷个菜渣子。
要是让她去了,
只有丢人的份儿。
陈氏见三爷的脸色不好,
不敢再闹腾,
只能跟着罗慧娘父女回了豆腐摊帮忙。
顾锦里他们不好空着手去,
也去豆腐摊拿了点豆渣饼,
再拿上特意留起来的3块白豆腐,
1斤调味香料。
路过农货摊的时候,
买了一篮子鸡蛋,
便往尚家村走去。
农货摊子跟他们豆腐摊在一条路上,
穿过长长的农货摊,
就到了庆福镇的门楼。
门楼十分高大,
是有庆福镇的时候就建在这里的,
但上面的雕刻与颜色依然鲜艳夺目。
走过门楼的时候,
三爷说道。
这门楼牌子是镇上重要的东西。
每年都会有镇上的富人出银钱修葺门楼,
给门楼重新上色。
这门楼牌子的颜色越好,
镇上百姓的日子就能过得越红我。
顾锦里边听边点头,
继续往前走去,
出了门楼几米以后就到了那片荒地。
荒地在进镇子的大路左边,
大路外的地方就属于这片荒地。
再过去六七米,
就是镇上人家扔垃圾的地方。
垃圾场很大,
有个1亩多到2亩的样子。
垃圾场过去是一大片荆棘地,
这片荆棘地真是太大了。
纵横有个4亩地左右。
再过去是一大片茅草丛,
更远的地方有一大片竹林。
顾锦里踮起脚尖,
远眺着那片茅草丛,
隐约间看见了一些残垣断壁。
这里好像不是荒地,
而是一片废墟。
看来这片荒地有些来历。
顾锦里没敢在这里看太久,
只停留一会儿。
便跟着三爷爷继续向着尚家村走去。
此时的尚家顾锦安正在跟尚秀才说孙里长的事儿,
先生,
孙里长这等酷吏不能留着,
应该趁机把他给除掉。
尚秀才站在书房里,
提笔画着一幅山川雪景图,
问道,
理由呢?
如何除掉?
顾锦安道,
司令长这等酷吏,
这些年来肯定做过不少恶事,
除了他,
算是为民除害,
也能帮到学生家里。
尚秀才,
证据呢?
凡事要讲究证据,
不是你说孙里长做了多少恶事,
就能定他的罪责。
顾锦安避过尚秀才的问题,
看向他,
笑道,
先生,
如今除掉一个里长,
并不需要罪证。
尚秀才听到这话来了兴趣,
终于抬头看向顾锦安,
此话何意?
先生前段时间跟学生说过,
再过大半年,
县令大人就要调任,
如今啊,
正在愁着自己的政绩不够,
怕被调到不好的地方去。
顾锦安笑道,
哼,
学生正好有这个能让县令大人出政绩的主意。
尚秀的知道顾锦安念书是为了考功名,
为了他以后能在官场立足,
尚秀才会跟他说一些县衙官场的事儿,
让他多听多接触,
以后啊,
才不会慌什么主意。
尚就才放下笔,
端正的坐着,
做出洗耳恭听之态。
顾锦安道,
西北旱灾,
又有兵祸,
朝廷正是缺银子的时候,
而大楚各个镇子里长众多,
有的镇子能有四个里长,
最少的也有两个,
要是能把大楚各个镇子的里长人数降到两个,
能为朝廷省下诸多钱粮,
一个里长每年能有五两银子跟三石米粮的薪俸,
大楚那么多里长,
若是撤掉一半的里长,
朝廷每年能省上的钱米不可估量上就在听罢,
看着顾锦安的眼睛微微发亮,
他这个学生果然不是池中物,
只是。
里长之位是沿袭古法,
且是朝廷跟百姓的联系,
关系着朝廷的各类税收是万万出不得差池的,
若是撤掉一半的里长,
到时候税收出错,
百姓无法管好,
那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