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汉武大帝作者杨焕廷播讲夜幕下的老青年。
第4章。
瑞雪庙赋姚玉树,
金领莺啼降皇庭。
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
中郎将司马相如从西南回来了。
他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
西南诸夷穷琢之军纷纷归附。
他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
急于向皇上赋职。
朝廷的恩泽就像春天的玉露,
滋润了南疆彝族的民心,
开启了藩国百姓的心智,
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感受到文明的魅力,
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
南国的物产十分富庶,
品种也十分繁多。
稻米留香,
一方果蔬甘甜如蜜,
他们内附朝廷以后这些物品专属京都,
将非常便捷。
他觉得要对皇上说的话太多了。
在回来的路上,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口拙会影响对一路所见的描述,
倒不如写一篇词赋来淋漓尽致的描绘。
但是当他铺开竹简,
执笔在手,
又觉得活脱脱的万象众生一旦付之笔墨,
便多了文字的艳丽,
而少了原初的质感。
于是,
他决定当面陈奏,
不加任何修饰,
让皇上有一个真实直观的印象。
天刚蒙蒙亮,
他就躺不住了,
急着起来做进攻前的准备。
久别胜新婚,
他刚刚动了动,
就被卓文君修长的玉臂给勾住了,
他趁势一拉,
司马相如的胸膛就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了,
那种温软的感觉顺着血脉朝着司马相如的情感深处蔓延。
不愿卓文君的缠绵和贪婪,
当初他不顾父亲的反对,
与司马相如走在一起,
就是图个卿卿我我,
早晚厮守。
但自从司马相如入朝为郎后,
就一直在外奔波,
没有多少时间陪伴他。
这不,
昨天刚刚回到长安,
被窝还没有暖热,
他又要出门。
卓文君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他揽住司马相如的脖颈,
那双杏眼就直勾勾的盯着他,
天色还早,
你这就要走。
皇上还等着复旨呢,
都腊月十五了,
再有半个月就是**了,
那时候我再陪夫人过一个清闲的节日。
夫君一走就是两年,
妾身好不孤单,
现在你回来了,
也不睡一个安稳觉吗?
司马相如微笑着说道。
昨晚你折腾了一夜,
还不累吗?
卓文君娇羞的说道,
哪能有个够呢,
两年不能一夜就还了呀,
往后我就常常陪伴在夫人身边。
可卓文君还是闭上了眼睛,
只把两片红唇翘得老高。
司马相如怎能不理解卓文君的寂寞和孤独呢?
可他是男人,
就该为国家建功立业,
让皇上见识自己的价值。
他俯下身体,
给了卓文君一个深深的吻,
他感觉他那颗焦渴的心兔儿一样的跳动,
连忙说道,
好了,
我该起来了,
要不然就真迟了。
卓文君还能说什么呢?
他们多年来的情分都在一个随子上,
他披衣下床,
亲自为他束发挽髻,
披袍系带,
盛水洗面。
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司马相如的脸颊时,
那感觉真是惬意极了。
拥着这样一个男人,
他这辈子没有白活,
他与父亲的反目,
他独守寂寞的日子,
都化为幸福的暖流,
在胸间涟漪阵阵,
延绵不绝。
打开门,
他们都不禁啊了一声,
原来就在他们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云雨之欢之时。
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洒落在了长安,
卓文君赶快取了披风给司马相如披上,
难怪今天的天色比平常明得早呢。
瑞雪兆丰年呐,
司马相如掩不住心头的欣喜,
回头给了卓文君一个温暖的微笑。
外面天冷,
夫人还是快回去吧。
卓文君娇笑着说道,
夫君从南国带回来的琴曲甚好,
妾身也不想独自躺在榻上,
该抚琴复取去了。
看着夫君登上车架,
他又叮嘱道,
下雪路滑,
路上多加小心。
车架***厚厚的积雪,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眼前是漫天皆白的画卷,
纷纷扬扬的雪花自由地在天地间飘荡,
司马相如。
张开手掌迎接雪花,
让他一片片的被体温融化为亮亮的水滴。
他感谢上苍无私和博大的赐予,
让他拥有了千娇百媚的卓文君,
让他能够辅佐一个雄心勃勃的皇上。
走上已经扫得很干净的司马道,
他环顾道旁的风景,
还是走时的模样,
苍松翠碧,
青竹扶疏,
松枝和竹叶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雪。
沉甸甸地弯着腰迎接他的归来,
还是那依旧的墙垣,
楼榭叠翠,
碧水幽池,
水面上都结了晶莹的冰花。
沿着司马道一路走来,
居高临下,
整个长安城都在眼底了。
过去在京城时,
司马相如每日都看这些风景,
倒也司空见惯。
如今两年不见,
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亲切。
好,
前面不是东方朔吗?
东方大人早啊,
司马相如紧走几步,
向东方朔打招呼。
东方朔瞧见是司马相如,
笑道,
大人是何时归来的呀?
昨日刚回京城,
一路上看到关中大汉,
在下真是心焦如火呀,
正当时大人督促民工抢凿魏渠,
也许是感动了上苍,
一夜之间这雪就厚达盈尺,
看来京郊的旱情可以缓解了呀。
是啊,
瑞雪兆丰年吗?
大人,
这是皇上有旨要在下陪他赏雪呢。
皇上日理万机,
难得有这样的雅兴,
在下也要向皇上复旨,
如此正好与大人同行。
两人说着,
就见包桑匆匆赶来了。
皇上现在何处?
正在妇道上赏雪呢?
两人跟着包桑上了妇道,
只见刘彻披着一身黑色披风,
带着裘毛的风貌,
正望着漫天大雪出神。
司马相如与东方朔相视而笑,
彼此都懂对方的意思。
他们都有文士固有的傲暗和自矜,
在他们的眼中,
即便眼前的雪景再有诗意,
宫娥和黄门们也是一个字也吟不出的,
要触动皇上的诗兴,
还是离不开他们的腐符文章。
果然,
刘彻看了一会儿后,
高声问道。
东方朔何在?
臣在东方朔?
紧走几步,
来到刘彻身边,
不等皇上问话,
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卷竹简,
说道,
臣昨夜醒来,
忽见大雪降临,
一时兴起,
随作雪复一瞥,
请皇上御览。
刘彻接过竹简,
迅速浏览,
果然笔底雪飞,
玉龙翻滚,
气象万千。
瞻万物而思分,
缘耳目而情齿,
叹道。
爱卿果然是文随景出,
以马迁言此酒。
谢皇上,
东方朔正欲饮酒,
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
且慢。
原来,
刘彻已发现站在一旁的司马相如。
中郎将是何时回京的?
司马相如急忙上前参拜道。
臣昨日回京,
今天一早就来向皇上复职。
有了两位才华横溢的文士在场,
刘彻喜不自胜,
赏雪兴致大增,
他立即要黄门取来金百斤帛使皮。
如此美景,
爱卿如若无负,
岂不辜负了这场大雪?
卿若能在半个时辰内作赋一篇,
朕便将这金帛赐与你。
司马相如眉宇间掠过了一丝微笑,
说道。
皇上知臣口拙,
不善言辞,
还是请皇上赐臣笔墨,
臣在一边写,
东方大人随笔诵之,
若半个时辰内复成,
请皇上将金钵一分为二,
赐予臣与东方大人,
若复不成,
请皇上将赏赐进归东方大人。
包桑拿来笔墨。
司马相如面对雪景,
凝思片刻,
然后饱蘸浓墨,
那云涛雪羽便随笔飞舞而从东方朔口中倾泻而出了。
玉龙只生于云泥兮李然,
然而相逐,
反瞻银甲之分云兮周静而至下。
忽及其之甚远兮,
昂昂而显蹇。
玉树素妆而傲立兮,
犹静艳与梅蕃。
入禅,
流而无迹兮。
独双桥以红爪垂隋珠与飞檐兮,
宁何必而临池?
精微乎毫毛兮,
其营乎大,
欲闽背而通于大神兮,
动静以为极。
眺南山之背宿兮,
叹曲径而无寻。
复莽林之名济兮,
为京都而深寒,
思北国之壮士兮,
枕戈而待旦。
闻角声指连营兮,
马蹄过耳无痕。
安施于广畴,
责备于沃野。
赵农桑之丰年,
向子瑞而东来,
昔山河而锦绣兮,
知帝恩之浩浩。
司马相如写到这里,
比楚顿了顿,
他抬眼远望,
若有所思,
却不意刘彻接过话茬,
高声吟诵道。
德至厚而不捐兮,
大参乎天地。
刚被天下而不思兮。
维维乎?
以尧禹春至而归之元气兮,
惟精神以广大。
司马相如思路顿开,
急忙伏笔疾书,
一口气写完了赋的结尾,
然后与东方朔不约而同的公著道。
皇上闻思泉涌绝妙之佳,
令臣等汗颜赏赐,
愧不敢当了。
朕也是触景生情,
语不自禁罢了,
今日这富就权当君臣赏雪的唱和罢。
说完,
他转身问包桑说道。
可过了半个时辰。
还不到呢。
将这金钵一分为二,
赏给二清,
你们与朕同到温室殿,
朕还要听爱卿西南之行的见闻呢。
大家走下妇道,
却见有人站在温室殿前,
原来是即将赴任的会稽太守延祝。
京城十几年的生活,
让严祝早已习惯了北方的寒冷,
弹指一挥间,
当年与董仲舒、
赵晚一起参加测队的他,
来长安都12年了。
董仲舒被外放任江都相,
后来因为高庙火灾妄言天人感应而险些丢掉了性命,
出狱后赋闲在家。
而赵绾早在建元二年就自缢了。
如今朝廷新人迭出,
且不说那个平庸的薛泽在丞相的位子上终日无所事事,
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有用的话,
就是那个担任城防中尉的张曲都做到了御史大夫冈不必说,
上古一役后,
卫青青云直上。
堂上赏赐有加,
只有他仍在中大夫位置上徘徊,
这让他感到十分尴尬。
严祝渐渐动了归乡的心思,
因此有一天皇上问他未来的打算时,
他以想早日回乡尽孝为由,
曲折的表达了归去的愿望。
他原以为皇上会挽留的,
未料到诏书很快就下来了,
任命他为会稽太守。
颜主清楚,
他的离去代表着建元以来曾追随皇上推行新制的人都走了,
而代之而起的是元光年间的儒生,
这是新老更替的必然,
也是皇上的用人方式。
因此,
离京前他的心境是五味杂陈的,
说不清是眷恋还是失落。
的确,
自会稽北来后,
毕竟皇上给了他施展抱负的舞台。
这让他一想起来就对皇上怀着深深的感恩,
他从来不敢心生怨愤,
可看着别人一步步升迁,
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本来他是要立即启程的,
可这漫天的大雪留住了他,
他想着,
这样的日子,
皇上一定是在温室殿。
所以看见刘彻过来了,
严助急忙上前参拜。
天气寒冷,
艾卿不必拘礼,
臣是向皇上辞行来了。
刘彻看了看大雪弥漫的天空,
说道,
天气如此恶劣,
恐怕连飞鸟都过不了蓝关,
何况爱青湖?
朕怕还是等到来春再走吧。
你既然来了,
就一同进殿听听司马相如的西南之行如何,
也许对爱卿治理会稽会有借鉴。
严祝便不好再说什么。
四人进了温室殿,
顿觉春意融融,
兰香迎视,
与窗外的寒冷相比,
俨然两重天。
包桑早要御膳房,
在殿中温了酒酿,
又备了果品佳肴,
君臣依序做了。
刘彻举起酒爵,
意气昂扬的说道。
为二卿的雪赋,
大家满引此诀,
司马相如很不好意思,
陈之父虽张扬奔放,
但终无皇上雄视八荒、
俯瞰苍穹的境界,
此赋若少了皇上参天地、
观人生的指点,
一定是平庸之作。
因此,
陈毅惶恐之心敬皇上一绝,
爱卿的圣意占领了大家。
看着刘彻喝了酒,
才举起面前的酒诀暖气,
喝着酒香,
打开了大家的话匣。
司马相如放下酒窖,
侃侃而谈,
皇上,
臣奉旨前往西南,
宣我大汉会德,
沿途六仪、
西羌和九蛮的军长、
百姓闻听汉使到来,
纷纷走出石室,
要一睹中原人的风采,
乃至看到臣与他们一般无二,
只不过少了纹身和散发而已。
霎时觉得亲近了许多。
他们可愿归府?
陈与副使先到蜀郡,
从那里传在必务进入西南诸夷所处后,
与其部族军长,
他们久居山野,
茹毛饮血,
何曾见过大汉之物?
及至受知,
爱不释手,
纷纷要求归顺朝廷。
因此诸族现皆为我大汉臣民,
他们各部族之间拆除边关,
从墨水、
弱水到臧克江流域的广大地区,
以皆为旱地。
刘彻的神思随着司马相如的叙述而在南国广袤的土地上纵横及至司马相如收住话头,
刘彻情怀激荡地举起了手中的酒诀,
在胸前绕了一圈,
一腔感慨便涌上舌尖了。
轻于大汉,
公莫大焉,
朕要重赏你。
然西南诸夷乃蛮夷之地,
不惜大汉礼仪虽已归附,
然随时反复,
亦未可知。
故依臣之见,
皇上须得为奸实,
方可稳定人心。
司马相如并未接过皇上的话头,
而是继续建议道。
哦,
艾卿如此一说,
倒让朕想起了一个人,
不知艾卿此行可曾听说文翁其人?
臣听说了,
蜀郡百姓说起文翁时,
都称颂其大兴学宫,
功德无量,
无不表示赞扬。
文翁任蜀郡太守时,
朕还是太子,
魏太傅曾多次跟朕提到,
文翁在蜀郡开兴学之风,
声名远播。
他派人到京城学习儒家经典和律令,
学成后回蜀任教。
他还免除了入学者的徭役,
优秀者都为以郡县之位。
蜀郡因此风俗清雅,
民之礼仪。
朕即位后,
他又上奏朝廷,
谏言兴办官学,
多次请他回京,
他却执意致仕后留居蜀郡,
教化利民,
朕甚感知,
多有褒奖。
刘彻娓娓而谈。
希夷开化,
非笑文翁之举不可。
卿之所言,
正合朕意。
待明春,
朕就在那里设郡,
选上法隆礼之臣为太守,
以法驱邪除暴,
以德收拢人心。
朕还要诏令蜀郡太守宣派文翁之徒往西南办学,
教化边民。
皇上圣明。
严祝听了司马相如的讲述,
越发的感到自己与其在京城徘徊,
不如回故乡去造福桑梓,
为父老多做些事情。
于是他离座来到刘彻面前,
向皇上敬道。
以等雪注天晴就要启程,
即使蓝关不通,
臣也要绕道南下,
早日赴任。
臣当以文翁为楷模,
兴学教化,
移风易俗。
严祝说得很诚恳,
刚才皇上与司马相如的一番对话,
使他心中的失落淡了很多。
艾卿既然去意已决,
朕就借这酒为你送行。
司马相如、
东方朔见状,
也急忙起身,
君臣相引,
同僚作别。
东方朔任何时候都改不了诙谐的本性,
他见严卓泪水津津的,
就上前打趣道。
若是在下有一天到会稽去找大人设缚,
输了可是要罚酒的呀,
只是大人说的那吾侬软语,
在下是怎么也听不惯的。
说完,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惜别的悲切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皇上,
臣就此告别了。
严祝跪倒在刘彻面前,
行了离京前的最后一次大礼。
这时候,
包桑喜冲冲地跑进店来,
带给刘彻一个期待已久的喜讯,
魏夫人生了,
是男是女?
刘彻迫不及待的问道,
丹井台来人说生了一位小皇子,
司马相如、
东方朔和严助听到皇上得了一位龙子,
几乎同时喊道,
恭喜皇上,
贺喜皇上,
刘彻已听不见三位大臣的恭贺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卫子夫抱着婴儿的情景,
他不仅披上毛氅就快步朝外走去。
包桑跟在后面尖着嗓子喊道,
皇上,
天冷,
当三位大臣追出殿外,
刘彻的教谕已在黄门和宫娥的簇拥下出了未央宫北阙,
消失在茫茫雪中了。
望着飞舞的雪花,
延住在心里想,
天流。
人人也留人,
皇子这一降生,
恐怕一时也回不了会稽了。
卫子夫躺在床上还有些疲惫,
脸色也有些苍白。
想想刚才的一幕,
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每一声呻吟,
每一次努力,
儿子可否听见呢?
那撕裂般的阵痛,
儿子可否感知呢?
随着一声洪亮的啼哭,
他整个人也瘫软了。
阵痛从黎明就开始了,
当那种喜忧参半的疼痛不断密集时,
他在心里呼唤的就只有皇上。
但是他却让春香不要惊动皇上,
他不愿因此影响皇上打理朝政,
也害怕再生一个小公主,
而是皇上失望。
可是当他剧痛难忍的时候,
他多么希望皇上能够听。
到他的呼唤,
卫子夫并不是一个没有分娩经历的人,
他已经为皇上生下了三位公主,
可是他们都无法继承这万里江山。
尽管秦素娟曾暗地告诉他,
他很可能怀的是一位皇子,
可他仍然处在惶恐中,
万一生下的是个女孩儿呢?
之后的几个月中,
每当夜阑人静的时候,
他都要一个人焚香独处,
乞求上苍赐给他一个皇子。
这种折磨直到刚才秦素娟抱着婴儿进来,
才得到了一丝放松。
看着身边熟睡的婴儿,
多少年的期盼,
多少年的等待,
多少年的辛酸,
一时间都化为含笑的泪水,
顺着眼角流下。
儿啊,
你救了为娘啊,
卫子夫在心头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皇子的降生,
对大汉王朝来说意味着希望和未来。
负责接生的秦素娟为夫人开了滋阴补气的药方,
直到取药的宫娥出了店门,
她才轻手轻脚的来到夫人榻前,
仔细地询问她产后的感觉。
看到夫人流泪,
秦素娟说道,
产后最近流泪,
弄不好会落下病的。
夫人得此,
皇子应该高兴才是。
卫子夫擦了擦泪水,
莞尔一笑,
说道,
这是高兴之类,
这是为皇上高兴,
为朝廷高兴。
秦素娟理解卫子夫此刻的心情,
随着皇子的诞生,
意味着他通往椒房殿的最后一道障碍消除了,
太后再也不能以身份的理由阻碍他登上皇后的宝座了。
秦素娟在掖廷从医多年,
看到宫廷女人多了,
但卫子夫的美丽、
贤淑、
大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有他入主椒房殿,
才能担负起母仪天下的重任,
才能为后宫带来安宁和祥和。
也许是因为这些情节,
秦素娟对卫子夫多了许多职责之外的关爱,
夫人深惜大汉,
国外要加倍珍惜玉体啊。
谢秦太医关心,
本宫会珍惜的。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音由远及近,
卫子夫的眼里就溢出幸福的光芒。
他刚要起身迎驾,
就听皇上在殿外嚷道,
皇子在哪里?
快让朕看看。
秦素娟急忙来到殿门口迎接皇上。
刘彻挥了挥手,
径直往内走。
秦素娟忙上前说道,
请皇上随小陈到这边来。
说着,
他便将刘彻引到取暖的木炭盆旁,
你这是为何?
朕要看皇子,
你却让朕在这里等着。
刘彻不悦的说道,
皇上,
皇子刚刚降生,
千万不可受到风寒,
请皇上在此取暖驱寒,
之后再去看望皇子哦。
不是心急吗?
刘彻大悟道。
等了大约一刻,
刘彻才来到卫子夫床前。
皇子刚刚睡醒,
他看见刘彻竟然笑了。
刘彻用烤得暖烘烘的双臂抱起皇子,
心底生出了为人父的喜悦。
望着怀中的婴儿,
他的心境犹如耕耘重月而终获希望的农夫,
脸上洋溢着喜悦。
他俯下身体,
轻轻地吻了吻婴儿的脸庞。
看看这体魄,
这眉眼,
多像朕呢,
生在腊月,
正是岁初,
又是**前夕,
里外都沾了喜气儿。
卫子夫在一旁静静地躺着,
他用细柔地感觉,
默默地体味着刘彻的每一个笑意,
每一句话语。
只有在这时候,
刘彻被国事掩盖的复性才呈现出来,
才使他真正找到家的温馨和安谧。
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就这样天长地久的与她和儿子簇拥在一起,
但刘彻怎么可能像一个农夫那样去看待儿子的降生呢?
他很快想到了王朝的未来,
早在卫子夫分娩前,
他就在反复遴选进宫的乳娘,
待他将皇子抱走后,
他便换来秦素娟,
详细地询问了夫人的身体状况,
又叮嘱春。
香,
照顾好夫人的起居。
最后,
刘彻将目光停留在卫子夫的脸上,
众人见此情景,
都自觉悄悄地褪下来。
生了孩子还是这样,
粉面玉颜,
细嫩的皮肤下充盈着饱满的汁液,
滋养着青春的靓丽,
就连那淡淡的倦意也能显现出一种天然美来。
刘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
缓缓地划过卫子夫的额头,
感受着他的细腻与滑润。
卫子夫腮边泛起浅浅的红晕,
嗔怪道,
皇上这样看着臣妾,
臣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朕就是想看吗?
皇上有的是时间看臣妾。
不过在这之前,
皇上还是先给皇儿起个名字吧。
嗯,
皇儿要有个响亮的名字。
取什么名字好呢?
刘彻站起身,
在床前踱着步子,
在脑海中搜寻最能表达他此刻心境的字眼。
师曰,
亦有兄弟,
不可以拒。
皇儿是朕的第一个儿子,
将来是要继承大汉江山的人。
他必须刚毅果断,
养成***主政的性格,
不可唯唯诺诺,
受制于人。
刘彻转过身,
朝床边走来,
忽然眉头一皱,
说道。
朕想起来了,
当年高皇帝要建都洛阳时,
娄静就曾建言,
聚长安,
因秦之故,
则可以扼天下之抗而抚其辈也。
朕看就起名惧吧,
将来如同朕一样的聚长安而设置四海,
掌天下之书。
谢皇上***。
夫人,
这是说什么话?
浚儿是朕的骨肉,
何必言谢。
卫子夫欣慰地笑了,
害羞的说道,
臣妾入宫这么久,
吕成皇上甘露,
到如今才生下皇子,
臣妾真是有愧圣恩呐,
你不是还为朕生了三个公主吗?
卫子夫的眼睛又湿润了,
是啊,
三女一男,
哪一个不是她和皇上的情感结晶呢?
在宫廷时间长了,
还没有少读前朝兴废的典籍,
看过不少君王剧,
爱那宠的往事很少有用情专一的。
刘彻也是皇上,
他不可能只守着自己,
但他感觉得出来自己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刘彻从卫子夫的眼中读出了思绪,
果然,
卫子夫在沉默片刻后就说话了。
臣妾有个不敬之请,
还请皇上允准,
是立后的事儿吗?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夫人尽可放心。
卫子夫微微摇了摇头,
臣妾一心想为皇上接续龙脉,
至于其他的事儿,
臣妾从来没有想过。
臣妾只是想想,
亲自抚养浚儿,
这个恐怕不行。
我朝皇子历来都是由乳娘抚养长大的,
朕要册封夫人为皇后,
夫人若是亲自抚养皇儿,
还能掌管后宫吗?
继儿若是处处依赖母亲,
还能担当设置天下的重任吗?
皇上,
臣妾你不必再说了,
朕是不会允准的。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刘彻严肃起来,
把卫子夫的心也搅乱了。
他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要求而破坏了巨儿降生带来的喜气。
他微微的喘一口气,
问道,
哎,
皇上生气了?
刘彻没有回答,
其实减少皇子对母亲的依赖只是一个方面,
他另一个想法就是他不愿意卫子夫因为抚养皇子而失去了女人的光彩。
他希望他一如往日的风姿绰约,
含珠凝露,
一如往日的以这个皇宫最美的形象出现在椒皇殿,
出现在群臣面前。
卫子夫不是那种固执的女人,
在刘彻沉默的时候,
他将皇上表情的变化梳理了一番,
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皇上,
卫子夫伸出手拉了拉刘彻的衣袖,
一双一娇的说道,
臣妾尊皇上的旨意就是了。
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那热辣辣的目光,
让刘彻一下子就找到了当年那个上衣宣中活泼可爱的卫子夫。
这就对了。
刘彻为叶子夫掖了掖被角,
站起来说道,
夫人好好养着,
朕允准夫人每日与巨儿团聚一次。
有什么办法呢?
这就是皇宫,
即使像卫子夫这样及后宫宠爱于一身的女人,
也没有想象中的自由。
皇上在刘彻起身朝外走的时候,
卫子夫轻声地呼唤道。
夫人还有话要说吗?
如果还是皇儿的事情,
就不要再说了。
臣妾不再提抚养皇儿的事情,
但臣妾还是有话想说。
臣妾自入宫以来,
承蒙皇上垂爱,
生得三女一男,
臣妾深知女人不能孕免之痛,
此上苍不语,
实非不愿。
因此,
臣妾请皇上有空就到长门宫看看皇后吧。
在分享皇上宠爱的时候,
卫子夫还没有忘记这个寂寞的女人,
巫蛊案才过去不久,
夫人为何如此健忘?
不,
臣妾没有忘,
臣妾只是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
臣妾若是胸襟狭隘,
还有资格入主椒房殿吗?
你呀,
刘彻长叹一声,
这是个多么单纯善良的女人呢?
刘彻忽然有一种担忧,
她这样的性格将来主宰了后宫。
能降服那些妃嫔吗?
卫子夫生了皇子的消息,
让婚姻受挫的平阳公主心头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多么希望这个消息是卫青带给他的。
但从未央宫来的黄门告诉他说,
皇上已经征得太后的同意,
决定在次年3月为卫子夫举行立后大典。
平阳公主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女人,
也不是那种见识迟滞的女人。
她的眼睛时刻都注视着宫廷中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变化,
而他则根据这些变化常常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而这些举动的结果,
往往会给他带来诸多光彩,
让他贵胄的光环更加耀眼。
这一点连他的姑母窦太主都无法与之媲美。
凭借从小在宫中的耳濡目染,
他敏锐地感觉到,
随着刘据的诞生,
朝廷的格局将会出现一次新的调整。
毫无疑问,
魏氏姐弟的地位将会迅速上升,
而这种迹象在卫青出征上古时已初现端倪。
刘据的出声只是加快了调整的步伐。
形势到了这一步,
太后没有别的选择,
他只能赞同皇上立后的想法。
有什么办法呢?
阿娇是先帝的外甥,
窦太主的女儿,
论起来太后还是她的舅母,
根基不可谓卜深厚,
可他没有为皇上生下一个儿子,
也就不得不离开椒房殿。
朝廷一切都是围绕江山的永固而旋转的,
升升降降,
兴兴废废,
概莫能外。
谁让上苍对卫子夫有太多的偏爱呢?
当平阳公主行走在雪后侯府回廊上的时候,
他为自己当年的得意之作而掩口笑了。
皇后和太子靠谁来维护呢?
除了卫青没有别人,
这一点,
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再明白不过了。
即使太后在内心很瞧不起卫青,
可为了大汉基业,
他只能选择卫青。
这样一来,
太后还有什么理由阻挡他与自己的婚姻呢?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
在这张网里的人都必须遵守世代相严的规则,
接受他的约束,
连太后也不能例外。
人就是这样,
当一切呈现出希望的时候,
进入眼睛的事物都改变了他固有的颜色。
平阳公主现在看什么都是******、
生机勃勃的。
这不,
当翡翠上来劝他说外面天冷要千万小心时,
他就觉得这丫鬟很有眼力,
很对自己的心思。
但是他压根儿没有回去的意思。
铜瓦檐头冰凌的消解,
回廊边沿的大雪融化,
都仿佛成了春天到来的前奏,
分外的让他舒心和惬意。
灯去了,
春天就不远了。
不信你们去看看,
路边的花草正在苏醒呢。
平阳公主说道,
丫鬟们蹲下身体,
轻轻地拨开积雪和湿润的泥土,
果然发现那花草的根都泛了嫩嫩的绿色。
人也是一样,
到了该发芽冒尖儿的时候,
就得出头,
任谁也挡不住。
丫鬟们相互看着,
不知道公主发这样一番议论的意思,
只有懵懂的跟着点头。
平阳公主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现在正考虑应该给卫子夫送些什么。
山水轮流转,
卫子夫现在可是身价百倍了,
他的一句话可以让人青云直上,
也可以让人坠入深渊。
他还要考虑应该给即将成为太子的刘据送些什么。
虽说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儿,
不能理解姑母的一片心意,
但关键是皇上和卫子夫明白就好。
哦,
对了,
前些日子他要公关处打磨了一面日光镜。
工匠们知道是为平阳公主打磨的食物,
都十分尽心。
据说他们从来没有制作日光镜的经验,
十几个工匠花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失败了上百回,
才打造了这面精美的铜镜。
铜镜送来的第二天清晨,
公主就早早的临窗而坐,
镜里映出她雍容华贵的面容,
但他也只是看了那么一次就珍藏了。
卫子夫是个爱美的人,
有了这面铜镜,
他不定怎样的感谢昔日的主人,
今日的黄姐呢?
平阳公主就这样想着,
又该送巨儿些什么呢?
他是长子,
将来不但要做太子,
还要做皇上,
就送他一支鎏金虎阵吧,
他可以驱除邪恶,
威震四方。
他终归是要读书的,
可以至于书案,
让他时时想着自己对王朝的责任,
同时也会想着时刻关心他的姑母。
平阳公主在心里为自己的筹划而得意。
在这个朝廷,
送什么东西都是有指向的,
一切都隐喻着赠送人复杂而曲折的意图,
一切都象征着接受人的品格、
情操、
性情或地位。
平阳公主自信,
这两件东西足以让他和皇室紧紧联系在一起。
但是,
当他走完回廊,
透过竹枝看见了当年卫子夫排练歌舞的乐坊时,
他又动开了心思。
是啊,
皇后册立大典在春暖花开的时节举行,
除了宫廷乐队要演奏象征吉祥的鼓乐外,
又怎么能没有歌舞助兴呢?
他很快就有了新的打算,
他要排列一部精彩的乐舞献给皇后。
翡翠前面引路,
去乐坊看看。
平阳公主说着就转了方向,
丫鬟们在后面紧紧跟着,
沿着通往乐坊的石径迈开了细碎的脚步。
乐师和歌妓们见平阳公主忽然驾到,
纷纷停止了演奏,
起身迎接。
平阳公主走到领头的乐师面前问道。
在场有几人曾为卫夫人伴奏过?
有几位年老的乐师站起来说道。
臣等都是夫人在时的乐手。
有几位歌妓曾为夫人伴过舞呢?
年轻的歌妓们都摇了摇头。
平阳公主点了点头,
若有所思,
也难怪,
歌妓是靠清纯吃饭的,
年龄稍大的都走了。
他都喜欢哪些乐曲呢?
据小人所知,
夫人当年十分喜欢的是月下烛影。
那你们奏来,
让我听听。
于是大家依次排好顺序,
一时声缓大作,
时而轻柔婉立,
时而舒缓悠扬,
时而轻风徐徐,
时而竹影沙沙。
在平阳公主的意念中,
掠过一幅幅朗月当空,
青竹摇曳,
风动云飞的画面。
一曲终了,
他频频点头称赞道,
嗯,
不错,
不错。
大家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轻松,
为没有遭到训斥而暗自庆幸。
平阳公主,
要乐师们坐定,
话语柔柔的说道。
不错是不错,
可是再好的曲子听久了也不免厌烦,
何况夫人现今生了龙子,
肯定是要举行庆典的。
这样的曲子如何拿得出去呢?
你们能不能奏点儿让皇上和夫人高兴的曲子?
大家互相看了看,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平日养着你等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
你等若是写出了曲子,
自然有赏,
若是坏了本宫的大事,
哼,
翡翠走,
平阳公主欲起身要走,
领头的乐师就领着大家跪下了。
公主平日待小人们不薄,
小人们怎敢不思图报?
小人前不久刚作了一首曲子,
初步取了一个名字,
叫凤仪百鸟,
才有歌妓们配了舞,
正在演练,
等演练成熟后,
再请公主宴看。
这曲名好,
你等就加紧排练吧。
说罢,
他就出了月坊门,
到丹井台看望魏夫人和皇子去了。
依照规制,
平阳侯是住在上官街的,
可是因为与公主的关系,
就住在太常街了。
现在,
孀居数年的平阳公主乘着车驾,
在府翼丫鬟和骑奴们的护卫下出了侯府,
一拐弯就上了安门大道。
被冬雪灼洗过的阳光耀眼而又洁净。
撩开防风的窗帘朝外看,
阳光正好把窗帘的红色映在公主的两颊,
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可就在这一刻,
他的呼吸、
目光和洋溢在脸上的喜气都凝固了啊,
迎面而来的不是卫青吗?
没错,
是卫青那张,
再熟悉不过。
他连那双总是含着忧郁的眼睛和那朝思暮想的魁梧身影,
让他的车架再也无法挪动轮毂了。
他知道卫青一定是来看他的,
他的心就禁不住怦怦直跳。
顷刻间,
卫青的坐骑停在了平阳公主的车前,
她翻身下马,
依旧按照主仆的关系参见了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定了定神,
她毕竟是皇家贵重,
在府翼和丫鬟们的面前,
她要保持了公主的矜持和严肃。
将军这是要到何处去?
卫青正要前去拜见公主,
公主,
这是平阳公主没有回答,
卫青就对府意丫鬟和骑奴们喊道,
回府,
直配的玉手迅速调转车头,
卫青跟在车后,
转眼就到了侯府门前。
本宫有话与将军说,
你等下去吧,
公主奴婢平日里时刻不离左右的翡翠,
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内,
开口问道,
你也下去吧,
有事儿会传你。
一切都是彬彬有礼的,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
一切都还残留着主仆的痕迹。
但是,
当卫青随平阳公主踏进门,
而那张门很快掩上时,
那礼仪的面纱很快就在卫青面前撕得粉碎。
迎接他的是从一颗焦渴的心里喷射出来的火焰,
灼热的烈焰迅速穿破卫青的战袍,
稳舔着他宽阔的胸膛,
吞噬了他巨守在心底的矜持,
溶解了留存在内心深处那难以抹去的樊离。
平阳公主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她的心因为这种难以忍受的期待而几乎干涸。
卫青并不知道,
在他还在做骑奴的时候,
公主那双热辣辣的眼睛就把他的身影射入了灵魂深处。
因此,
在从闵月归来后,
当她矜持地婉拒了公主的痴爱时,
他还为此而大病了一场。
秦素娟反复诊脉,
也没有弄清公主的病症,
其实她自己清楚她的病根在骨子里。
那些日子,
她也曾想过许多,
可无论如何,
就是对这个男人恨不起来。
恨不起来,
她就发誓要得到她。
现在她终于来到她的身边,
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平阳公主认定这是上苍对自己的偏爱,
她的胳膊紧紧地勾着卫青的脖子,
贪婪的在他黝黑的额头落下温热的唇印,
紧锁了十几年的心灵堤坝就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爱的潮水紧紧的包围了他们,
男人的阳刚,
女人的阴柔交合在月华芬芳的泉。
神僻之门凝结成混沌的生命,
远出平阳公主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必说孀居多年的寂寞让他的生命之虎干涸,
就是与曹寿在一起的那些年月,
他又何曾有过这种汹涌呢?
在他周围的男人成百上千,
那些艳羡的、
谄媚的、
殷勤的、
卑微的目光和话语环绕着她骄傲却是孤独的身影。
他就像一株带刺的玫瑰,
男人们只能远远地闻着风从花蕊中,
从青枝绿叶间送来的香气,
而无法将她拥入自己的怀抱。
其实她是很脆弱的,
她一直以来都希望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征服,
她愿意把美丽女人的一切赤裸裸的呈现在她的目光之下,
高大的卫星让她一下子变成一个娇小的被呵护者,
而她的每一声喘息,
每一次呻吟,
甚至每一次颤栗,
都让爱着她的男人散发出英雄的光彩,
温暖的照耀着她。
而身下这个女人,
对卫青来说,
曾经是。
多么******,
他带着皇家的美艳,
让他觉得面前耸立的是一座高山,
让他难以跨越。
他不是没有感到他的目光,
他也不是对他的暗示麻木而又迟钝。
不,
他曾经多次被融化,
被炙烤,
被撩拨的浑身燥热。
但是骑奴与公主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像幽灵一样的缠绕着他的情感,
在关键的时刻总是冷却了他燥热的血液。
可这一切现在都已成为过去,
或者说从被皇上任命为车骑将军的时候起,
他心灵的骏马就已飞跃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沟壑。
卫青被女人拖着,
不断地在波风浪谷间前进,
他粗壮的呼吸喷出的热浪湿润了月季展。
开的花瓣把生命的精髓注入了承接甘露的玉盏。
哎哟,
青,
我的,
我的公主亢奋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