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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清出来的雪
他也没有胡乱的堆在院墙边而
而是用那辆三轮车一车一车地往大马路那边拉
用力扬到马路已经冻硬的土地里
对门邻居老周头正猫腰收拾自家仓房呢
看见他这举动
直起腰来撸着袖子笑着说
嘿嘿 张二啊
你这勤快劲儿可真行啊
这雪还下着呢
你今儿清了
明早又是一院子费这劲儿干啥呀
怼边上不就得了吗
哎
闲着也是闲着
这雪雪我我看时半会会儿就停不了
于边儿上占地方
路也窄了
等真下大了
想往远运都费劲
到时候要是有两家不走
这路都得堵死
张景停下动作
他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
天色渐暗
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让周围并不显得漆黑
放眼望去
家家户户屋顶上都戴着厚厚的白帽子
烟囱里面冒着淡淡的炊烟
笔直地升向了天空
远处的林子轮廓模糊
逐渐与天际融为一体
安静的只剩下自己呼吸的声音和偶尔不知从哪家传来的犬吠
这是一种属于东北雪夜特有的静谧
虽然是本地人
但这景色他还是看不够
歇口气儿的功夫
旁边院子里面的黄大爷也出来扫雪
上前跟他搭话
成二
听说没
前趟街老王家那哥几个还有马天宝那个犊子今天组团进林子了
啊 打出啥了
嗨 能有啥
马天宝空手回来的
骂骂咧咧的
老王家哥仨好像就打了两只野兔
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帮人看到你打到马鹿眼红得跟什么似的
天天往林子里扎
黄大爷一边扫雪一边撇嘴摇头
另一个邻居也凑过来
是西儿的李姐
对方是对新结婚的小夫妻
但张景辰很少见到对方的丈夫在家
她笑着对张景辰说
要我说啊
张二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咋不接着去
没准啊
还能再弄头野猪啥的
就是老黄头呢
也是附和着
张景辰只是笑了笑
用铁锹杵着地
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心里清楚
上次那是运气好
眼下这种大雪封山的时候
大型猎物要么躲进深山
要么极其警觉
危险系数也高
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他不想去冒这个险
他只是含糊地说着
再说吧
家里最近事儿也多
对了建辰
上次多亏了你给的那块油毡纸
我家仓房顶漏的地方堵上了
这回下雪可不怕往里灌雪了
谢谢啊
哎 谢啥
举手之劳
我家以前盖房子剩的建材多
平时你们谁家缺啥呀
过来拿就行
他这话说得实在
周围几个邻居都笑了
纷纷称赞他讲究人够意思
其实大家呢
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张景辰虽然是脾气冲了点儿
还好赌
除此之外呢
街坊邻居谁家有个力气活需要搭把手的
或者缺点小东西
只要开口
那从来不含糊
能帮就帮
就是那赌博的毛病呢
让老一辈人觉得实在是太败家了
张景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提醒着
哎对了
我前两天听市里一个朋友说
说今年这雪怕是要下很久
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你们家里多备点吃的
别等到时候东西涨价了
呃
确实感觉这雪有点邪乎
连下了好几天了
没事儿
年年都下雪
还能真把人困死
政府还能不管
明儿哥我在去买点干粮啥的备上
张景辰也没再多说
言尽于此
听不听呢
那是人家的事儿
他又拉了两车雪倒掉
感觉差不多了
便收找工具
跟邻居们打了声招呼
回了自家院子
刚清扫过的地面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落上一层薄薄的浮雪
张景辰没有立刻进屋
而是走到仓房用铁桶装了两桶块煤提进了屋里
这种重活
他多干点儿
于兰就少干点
他可不希望对方再出什么意外了
我来就行
你进屋休息去
看着要伸手接过来的于兰
张景辰直接把对方撵走
都弄好以后
张景辰洗了手坐到炕沿边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于兰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