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宫禀报皇上,
说凤小姐病了,
是去把凤小姐的丫鬟叫来,
让她们来服侍凤小姐。
禁卫军统领一连下达数个命令,
身后的侍兵都一一执行,
不敢拖延半分。
九皇叔得到消息时,
天已大亮。
面对凤轻尘不知轻重、
乱管闲事的作风,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挥了挥手,
让人退下,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下面的人,
就算是执行再到位也没有用。
这个时候进宫,
根本见不到皇上。
就算见到了皇上,
皇上也不一定会允许大夫进来。
丫鬟们只能用冷水替凤轻尘擦拭身子,
希望她的体温能降下去。
可不知是凤轻尘的体质太弱,
还是怎么了,
凤轻尘一直高烧不退。
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
不停的嚷着,
不是我,
我不是潜逃,
我没有错。
另外,
还有一些含含糊糊的话,
丫鬟们也听不清,
她们此时正担心着,
生怕凤轻尘把脑子给烧坏了,
以至于忽略掉凤轻尘左手上的异常。
嗯,
要是凤轻尘醒来的话,
会发现她手上的智能医疗包正在闪烁着音频的线条。
同一时刻,
华夏某军方研究院的一台电脑突然自动开启,
发出如同蜂铃一般的提示音。
奈何时间太早了,
研究院值勤的人还没睡醒,
根本没有人发现。
天亮了。
早朝的时间也结束了,
可大夫依旧没来,
两个丫鬟实在等不急找到禁卫军统领大人,
皇上怎么说大夫呢?
大夫什么时候来?
进宫的人还没有回来。
禁卫军统领也着急,
凤轻尘是九皇叔和王家大公子看重的人,
他也怕凤轻尘出事。
怎么回事?
早朝也下了。
这话似乎在说,
禁卫军统领没有尽心。
王家的丫鬟养得比小姐还要娇,
那派头一摆,
还是有几分气势的。
听到这质问的话,
禁卫军统领脸上有些不好看。
衣袖一甩,
转头走人,
他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得懒得和一个下人计较。
丫鬟脸上一白,
咚的一声,
跪在禁卫军统领面前。
大人奴婢是担心小姐一时心急口快,
肯请大人不计小人过,
别和奴婢一般见识。
未来的一个月,
她们都要受这位大人监视,
得罪不得起来吧?
禁卫军统领没有为难这个丫鬟。
不是我不帮忙,
实在是我有心无力,
皇上没有旨意,
我也不能擅自做主。
这样好了,
我再派人进宫去问问。
从早晨到下午,
禁卫军统领派出去的人就如同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
出事了吗?
禁卫军统领担心他的人在路上被人劫杀了。
待到太阳快要落山时,
禁卫军统领终于坐不住了,
交待一声,
往皇宫冲去。
到了皇宫才发现他的人的确是被人截了,
不过没有被杀,
只是关进牢里了,
理由是冲撞了贵人。
一个两个冲撞贵人还能理解,
毕竟宫里头什么都不多,
就贵人多,
可四个五个都冲撞贵人,
这也太巧合了。
禁卫军统领明白这是有人在敲打他,
让他别对凤轻尘的事情太上心。
禁卫军统领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呀,
还真是神仙打架,
小鬼倒霉,
他招谁惹谁了,
可已经进宫了,
要他就这么回去,
他启不是两头不讨好?
面对太监服衍笑着的脸,
禁卫军统领腆着脸道。
公公卑职,
有事要求见皇上。
李大人。
这可真是不巧啊,
皇上今天上午携贵妃娘娘、
贤妃娘娘、
德妃娘娘和淑妃娘娘,
联同苏绾小姐和瑶华公主一同去丽山赏枫叶了。
太监不阴不阳的道,
神色不善。
那皇上什么时候会回来?
禁卫军统领李巡当下大惊。
怎么可能这么巧?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
九皇叔轻敲着桌面,
借此排解心中的忧虑。
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也许只有皇上自己明白。
接待李巡的太监明显是皇后的人。
他就是知道皇上的意图,
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也不会给李巡肯定的答复。
太监张狂的笑了一声,
掐了一个兰花指,
矫情的道。
陛下的事儿,
我等做奴才的怎么知道啊?
皇上有旨。
如有要事,
可前去别院求见皇上,
李大人要是有急事,
就赶紧去丽山禀报给皇上吧,
要是延误了国家大事啊,
可就不好了。
太监特别咬住国家大事四个字提醒李洵。
如果只为了凤轻尘这种小事儿去丽山别院,
那只有死得份儿。
见李巡呆在原地,
太监咯咯咯的笑着扬长而去。
丽山皇家别院。
皇上坐在书房,
批着从宫里送来的奏折,
将一垒奏折批完后,
太监把奏折装在一个玄铁盒里,
上锁。
再三检查无误后,
交给一边等侯的侍卫。
让太子加紧办了,
别延误了正事,
有关江南的快报第一时间给朕送来。
皇上放下御笔,
转了转有些酸痛的手腕,
太监连忙上前不轻不重的替皇上捏了起来。
卑职领命站在殿中央的侍卫双手捧着玄铁盒,
咚得一声跪下。
皇上左手挥了挥,
侍卫立马下去替皇上揉捏右手的太监也退了下去。
书房内,
只余皇上和总事太监,
皇上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
书房内静悄悄的,
好似没有人气一般。
好半天,
皇上才开口,
赵德,
你说老九这是什么意思啊?
朕这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他就不怕凤轻尘就这么死了?
这才8月末9月初,
赏什么枫,
皇上来皇家别院不过是一个借口。
收到凤轻尘病得快要死的消息,
皇上当下决定借此机会试一试东陵九,
或者狠狠打压一下东陵九,
却不想东陵九按兵不动。
一点儿也不关心凤轻尘的死活,
皇上,
九皇叔他心思再多,
也跳不出您的掌控,
您这一试,
不就让九皇叔现了行了嘛?
赵德适时奉承了皇上两句,
现行,
哼。
朕这个九弟,
那就是一只狐狸。
哪有那么容易让他现行啊,
一个没有母亲教导却能在朕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皇子,
能不精明嘛?
话虽如此说,
可皇上的脸上明显浮出一丝笑意,
他是帝王,
九王之尊的帝王,
这世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太监咯咯一笑,
皇上。
之前九皇叔出手帮凤尘,
都是举手之劳,
凤轻尘那,
本就没有生命之忧,
可这一次却不同了。
凤轻尘,
那样子再拖下去,
就算不烧死人也得烧傻了啊。
九皇叔要是不出手,
那就表示九皇叔根本就没把凤轻尘放在心上,
只是拿凤轻尘当靶子迷惑对手,
经此事后,
这颗棋子也就没有用了。
而九皇叔要是真的在意凤轻尘,
不管不顾的请大夫上门,
那就是违抗圣旨,
那可是死罪。
不管结果如何,
九皇叔这一局啊,
都输定了。
9皇叔不救,
这么辛苦推出来的靶子就算是没用了。
九皇叔要是救呢,
那就是抗旨,
一切可都在皇上您的掌控之中呢。
你这老货啊,
说得有道理啊,
那,
那莲子汤朕就赏你了。
皇上高兴的哈哈大笑,
眼睛扫过放在矮桌上的汤品,
若有所思的道,
嗯,
今晚朕入宿在淑妃那儿,
贵妃娘娘那儿。
大太监赵德小心的问道。
谢贵妃一到别院就说身体不适,
那明显是要皇上今天宿在她那里。
四妃虽然都是一品,
可明显以贵妃为尊。
皇上第一天到别院,
宿在谁的院子里就是给谁脸面,
皇上去淑妃那儿,
明显是打谢贵妃的脸,
哼,
谢家这段时间跳得那么欢。
真当朕是瞎子嘛?
皇上面色一沉,
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琐事,
心中烦闷,
朝臣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王谢二家想动,
皇上也想要借这次机会好好的整顿朝政,
内政不稳,
如何发兵其他三国?
皇上花了20多年的时间徐徐图之,
朝政已渐渐在其掌控中,
可眼见就要事成时,
却沉不住气了。
赵德有心想要劝说,
可话到嘴边硬是给噎了下来,
震天雷这东西彻底勾起了皇上的野心,
皇上年岁不小了,
他想要在有生之年一统九州大陆,
皇上是不会听人劝了。
夜幕降临,
凤轻尘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
两个丫鬟什么办法都想了,
可凤轻尘不仅没有退烧,
就是人也没有清醒。
不过一天的时间,
两个丫鬟已经快撑不住了。
禁卫军统领李巡在皇宫碰了一颗硬钉子后,
也不敢过多的照顾凤轻尘,
以免惹来麻烦。
这就让凤府的人更辛苦了,
除了日常的吃食外,
外面的什么也不让送进来,
而他们的消息也传不出去,
除了皇上、
皇后、
洛王和九皇叔外,
没有人知道凤轻尘病了,
而且病得快要死了。
凤府的库房里倒是有些人参、
燕窝一类的东西,
丫鬟将人参切片给凤轻尘含着,
却不想凤轻尘越烧越厉害,
而一摸胃,
一口吐一口。
两个丫鬟虽懂一些简单的医理,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凤轻尘虽是大夫,
可凤家连日常的药材都没有。
再说凤轻尘这个情况,
似乎不是简单的发烧,
两个丫鬟也不敢乱来。
佟珏,
我守上半夜,
你守下半夜,
我们得轮流休息,
不然小姐还没有醒,
我们就先倒了。
凤轻尘的两个丫鬟在王府时,
一个叫佟瑶,
一个叫佟珏,
按理她们到凤府认了凤轻尘为主,
凤轻尘要给她们赐名。
可惜凤轻尘压根儿不记得此事,
一直没有提起。
两个丫鬟早期问了凤轻尘一次,
可凤轻尘说要想一想,
这一想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佟珏去睡了,
凤轻尘的房内就只余一个佟瑶,
而原本府中的护卫则被禁卫军带到了外院,
内院里除了她们主仆三人,
再无其他人。
佟瑶累了一天,
担心了一天,
给凤轻尘擦身时,
好几次都抵挡不住瞌睡的诱惑往前栽。
佟瑶狠狠的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掐,
在剧痛下,
佟瑶一个机灵,
总算是有几分精神。
见水热了,
佟瑶端着盆子准备再去换一盆冷水,
却不想刚端起盆子,
强烈的睡意袭来,
佟瑶居然直接往椅子上一倒,
睡着了。
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暗处。
黑衣银面的蓝九卿走了进来,
轻巧的将房门关上,
转身看到衣衫被扯开,
露出大片肌肤的凤轻尘耳根一红。
没想到我也有当登徒子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这些救人要紧,
再拖下去,
凤轻尘就死定了。
蓝九卿上前坐在凤轻尘的身侧,
看着脸色潮红、
呼吸急促的凤轻尘,
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
凤轻尘,
这情况不是发烧,
而是中了毒,
解毒的法子,
蓝九卿会只是有那么一点儿嗯,
轻薄的味道。
风轻尘,
我是为了救你,
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蓝九卿,
毕竟是蓝九卿,
理性大于感性。
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小尴尬,
可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蓝九卿伸出双手准备去脱凤轻尘的衣服,
可就在他的双手刚碰到凤轻尘的衣服时,
却僵住了。
蓝九卿不是什么风月高手,
他这是第一次脱女子的衣服,
虽说心里已经准备好了,
可真正要动手时,
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从何处下手。
而一向沉稳的蓝九卿面上虽然不显,
耳根却微微发红,
就是双手也在轻轻的颤抖,
手心冒汗,
好热。
蓝九卿发现她似乎也中毒了,
身体越来越热,
恨不得立马抱住一块冰降一降温。
如果不是为了救凤轻尘,
蓝九卿真想收回手,
转身就跑。
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身子,
可是那情况和现在不能比,
救人比杀人难多了。
这是蓝九卿的感慨,
可当他想到凤轻尘在密室为他医治伤口时,
可没有半分的扭捏,
大大方方的将他的衣服剪了,
双手还在他身上乱摸,
他怎么得也不会比一个女子差吧?
想到这里,
蓝九卿心中的燥动也渐渐平复。
凤轻尘,
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啊,
要后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公平了,
你可不只是一次脱我衣服在我身上乱摸。
蓝九卿闭上眼,
手指颤动。
他又不能把凤轻尘的衣服扯了好半天才将凤轻尘的衣服解开。
哎,
真累。
蓝九卿不敢睁开眼,
胡乱的摸索着,
一不小心就碰到凤轻尘胸前的柔软,
蓝九卿就好像碰到铁钳一样,
连忙缩回了手,
手指上还残留着那团柔软的气息与余温。
我真不是故意的。
蓝九卿心中郁闷,
他没有轻薄凤轻尘的意思,
可是他必须把凤轻尘的衣服全部解开,
不仅如此,
他还要在凤轻尘的身上扎针,
不仅仅是上衣啊。
蓝九卿的手在半空僵了半天,
最终救人心切,
又再次伸手。
可有了前面的经验,
蓝九卿不敢乱摸,
生怕又摸到什么尴尬的部位,
想到稍晚施针时也是要看的,
再加上心中那不为人知的私心,
蓝九卿内心各种挣扎后决定睁开眼。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这是什么?
蓝九卿抓起凤轻尘的左手,
略有薄茧的手指在凤轻尘胳膊上摩挲着。
智能医疗包已经恢复平静,
可没有启动时一样正正方方,
比糕点大不了多少,
上面隐约透着一丝银光,
和手上其他地方的肌肤明显不同,
四四方方的边框略略浮出肌肤外,
看上去不像是外力烙上去的,
就好像是凤轻尘的手中长出来的。
这就是凤离一族的印记吗?
蓝九卿没有多看,
将凤轻尘的左手放平,
这么一打岔,
蓝九卿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蓝九卿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上面有数十根银针。
别看他装备如此齐全,
就以为他会医术,
他其实就只会解毒。
他从小所处的环境让他对毒物特别敏感。
他的身子特异,
一般的毒物无法近身,
可并不表示他不把毒物放在眼中。
反之,
他对毒药一类的物品特别敏感,
受伤不一定会死,
中毒死的可能性却大。
蓝九卿拿出一块巴掌大小,
看似玉又非玉的东西,
蓝九卿叫它非玉石,
是解毒圣器。
蓝九卿捻起一根银针,
将银针插入非玉石中,
看似坚硬的非玉石却能任银针插入,
如果凑近去看,
会发现那非玉石上面布满细孔。
细孔的大小刚好够银针插入。
蓝九卿略略盘算了一下时间,
又捻起一根银针插了进去,
同时将之前那根银针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