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文书说到了这个齐余氏,
后来啊,
嫁了一个丈夫,
这个男人是个穷秀才,
姓钱,
叫钱浩亮,
这钱浩亮就入赘到老秦家了,
到了老秦家之后,
他和秦余氏这关系处理的是非常融洽,
两人关系很密切,
时间不长就生了一个小儿子,
这小儿子一出世,
这大儿子就当害了两口子一合家,
就想把大儿子送到他的堂伯家,
堂伯在益州市知县呢,
到那之后可以继承堂伯的产业,
这老秦家现在这些产业就完全归给两个人的儿子所有了,
说白了就是老秦家这么大的产业就可以全部留给他们两个人。
后来一块儿生养这个儿子了,
想好了这主意之后,
由这个齐余氏亲自出面,
找了秦氏家族的族长,
又签了合法的手续和文书,
这个钱浩亮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齐余氏和秦世芳生的大儿子直接就送走了。
再说走的时候啊,
这齐女士还给他带了一千两银票,
这一千两银票也就是家里这产业呀,
你就没有份儿了,
这些产业卖的这些银两都给你小立生带走了,
家里边儿剩下的这些产业呀,
跟你没关系了,
那是你娘我的生活费用了。
这小立生他小啊,
不明白事儿,
但是仨多俩少,
他明白呀,
我父亲继承我爷爷和我太爷那么多产业,
怎么就值一千两银子?
可是自己由于年纪太小,
有理也说不出,
只能啊,
按着大人的意思,
跟着人家走吧,
咱们简短捷说,
他们爷俩很快就来到徐州,
到了徐州就可以上官船了。
顺着运河而下,
然后就可以直接到扬州,
到扬州再换乘大江船,
然后坐江船逆江而上,
也就是十天半月就能顺顺当当的。
赶到四川,
你看这计划没有变化,
快呀,
到了徐州啊,
这个钱浩亮、
钱秀才就来了坏主意了,
我要是把你送到四川,
这一来一往,
我就得走两三个月呀,
这一路辛苦还不说。
我也是40多岁的人了,
这得花好多盘缠呢,
我能不能就近把你处理掉呢?
如果把你处理了,
这一千两银票就归我所有了,
那银票都是啊,
见票即付,
到什么时候都能兑换出现金呢?
可是怎么灭口呢?
不管怎么说,
这也是个半的孩子轻而易举,
要是杀掉孩子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再说徐州地面那也是人来人往啊。
想下毒手,
恐怕。
找不到机会呀,
就在他苦思苦想的时候,
这机会可就来了,
来了什么机会呀,
他坐的这船儿要南下,
这南下得顺着运河南下呀,
他就发现呢,
跟他同行的还有一艘大船,
这艘船呐,
好像是一条官船,
这两条船呢,
是船帮挨着船帮一块儿就停在了码头上,
他们俩上这个船是载客的船,
载客的船得等客,
客人上齐了。
再南行,
可是人家这艘官船呢,
是游山玩景来了,
就是船上的人呐,
到下边溜达去了,
人家随时玩够了随时走,
根本不用等客,
可是这时候两条船就钻在一块儿了,
这等客的船里边啊,
正好坐着小立生和他的养父钱浩亮。
这钱浩亮他正合计事儿呢,
他打算在徐州地面附近呢,
把这事解决了。
要不越走越远就越麻烦呢,
哎,
就听那边船里边儿啊。
船老大和一个伙计在唠着闲嗑,
唠的什么嗑啊?
这船老大是他们雇佣的船就问这个伙计,
我说你们老爷这一路之上游游玩玩得多大费用啊?
哎,
我说老大呀,
您不知道我们老爷呀,
这回可有闲心了,
哎呀,
人家有个靠山呢,
这靠山是谁咱不大清楚。
但是我们老爷别看呐,
是个小小的举人,
这回可是时来运转了,
被皇上派到岭南,
直接就荣登知府的宝座呀,
人家连知县都不做了,
这岭南是哪儿啊?
南,
就是现在广州那一带。
那年头儿就叫岭南这船老大,
听这个伙计一说,
哎呀,
那这么说,
你们这老爷坐到江西就得走旱路了,
不能走水路了。
是啊,
我们老爷这一路之上啊,
说是到那知州赴任呢,
其实就是一路游花逛景啊,
顺便旅旅游,
消遣消遣。
哎呀,
老爷是有钱的人,
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年头啊,
升官就发财,
有钱就胡来,
这船老大听完了呵呵一笑,
哎呀,
你说的是这么个理儿,
但是可别让你们老爷听见,
让你们老爷听见,
你就得吃你们老爷板子。
是啊是啊,
我呀,
这是跟你闲聊,
再说这些天呐,
跟你处的也不错,
咱呐是各负其责,
你划好你的船儿,
我呀伺候好我们老爷,
咱俩是各有分工不同,
但是都是一个目的呀,
不给咱钱咱可不干,
对呀,
当然得给钱了,
诶,
我说船老大。
你家是什么地方啊?
你说我们家呀,
我们家住在扬州,
哎呀,
我说方老大,
到了扬州你就可以跟老婆孩子见面了,
那当然了,
我骑马到了扬州啊,
你们是烟村三月下扬州,
到扬州你们就悠哉逛景,
我呀,
得回去跟老婆孩子进便进呗。
哎,
我说船老大爷有个事儿啊,
到扬州你得帮个忙啊。
哎,
我说伙计,
你说需要我帮什么忙?
我们老爷呀,
想选一个书童,
这个书童年纪不能超过十岁,
这小孩啊,
必须得机灵,
还得念过几天书,
说白了也就是从小得受过良好的教育,
但是主要是这孩子长相得好看呢。
起码也得五官端正啊,
我们扬州那小后生有的是,
不知道你们老爷想花多少钱要买这个书童了,
我估计老爷要是看好这孩子,
绝不差钱儿,
那好,
到扬州啊,
我回到家里边儿给你寻摸寻摸,
那可真太好了。
不过车老大呀,
你可得当事儿办呢。
哎,
你放心吧,
我们跑船的常年在外啊,
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我们这些养船的都是见多识广啊,
这南来的北往的,
菲律宾的,
香港的,
所有的信息啊,
我们都了如指掌,
哎,
敢情那年头哪有什么菲律宾香港啊,
不管怎么说呀,
他这意思就是说,
好多信息他都掌握。
既然他们要给这个老爷买书童,
这个钱浩亮、
钱秀才可就听出门道来了,
哎呀,
如果要是那样的话,
我把这小利参给他卖出去,
我现在可是他的监护人呢,
这族长已经把手续给我了,
我完全有权利处理他的户籍呀,
想到这儿,
他来了精神头了,
好,
我呀,
干脆就将计就计啊,
一旦他老爷今天晚上回来。
这船还得等一天的客儿,
我就跟他老爷直接把这交易另成啊,
他老爷兴许还能给一笔钱,
我无形之中又赚了一笔呀,
这一千两银子到手了,
我把他再卖了,
这就又得了一笔钱呐,
谁怕钱咬手啊?
哎呀,
这回我这小腰包可补鼓了,
他想好了这个主意之后啊,
你还真别说。
这天晚上,
这个老爷领着家人呢,
还有他的随从啊,
在徐州游玩了之后啊,
回到船上来了,
这钱秀才啊,
就观察着老爷的一举一动,
发现老爷身边呢有个长随,
那年头当官的都得有个长随,
也就是随从长期啊跟随着你有长随,
他的吃喝用度,
还有劳绩,
都由这老爷个人承担,
国家衙门里边不给他钱,
是老爷自己养的这么一个长随。
这个长随啊,
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他呢三十五六岁的年纪,
也姓余,
咱就管他叫余长随,
这个余长随来回上船呢,
他必须得走人家这条啊拉客的船,
就是踏着这船帮再到那条船上去,
因为两个船帮啊,
挨着这天他想上岸,
他呢刚卖到这个拉客的船上之后。
这钱秀才呀,
就用手啊摆了一下子,
哎呀,
我说管家,
您贵姓啊,
我姓于啊,
您是不是你们老爷的随从啊?
是啊,
你们老爷尊姓大名啊,
我们老爷姓姚,
叫姚兴家,
那你们老爷是汉人还是满人呢?
我们老爷当然是汉人了。
因为这满人呢,
很少有姓姚的啊,
既然你们老爷是汉人,
我听说你们老爷需要一个小书童,
对呀,
我们老爷自打直隶出来啊,
这一路之上,
一边游山玩景,
一边啊想选一个小书童。
我说呀,
于长随呀,
这个事儿可真赶巧了,
我身边呢,
就有这么一个小书童,
我是他的养父,
你看看,
这是我们族人给我的手续。
我可以全权处理他的户籍呀,
那年头啊,
这奴有奴籍,
军有军籍,
这民有民籍呀,
就是你干什么的,
就是干什么,
你想转籍那很难呢,
可是人家这个小利生是民籍呀,
这民籍在大清年间那是很有地位的,
你是民籍,
可以读书识字,
可以参加科举,
说白了就可以当官。
当了官儿了,
你就是进士了,
最起码也能当个举人呢。
可是你是奴籍可就不行了,
因为奴籍你只能辈辈为奴。
奴籍要想变民籍啊,
你得花一大笔钱买回来,
可是这民要当奴啊,
那可容易了,
只要你的监护人同意了,
你就可以当奴了。
再一个就是犯罪了。
发配到边关的,
或者是到宁古塔的,
还有到岭南的,
这些人呢,
就是奴籍呀,
有的终生转不了籍。
还有那年头儿啊,
大清朝的教坊司专门管一些吹打弹拉,
演小品说相声的,
这些人在那个年头,
这地位也非常的低。
教坊司管你那也是农籍呀,
就是说农户或者是月户,
你不像现在唱首歌就可以啊,
价值多少万,
然后会个摇滚,
再不就是主持个节目,
摇身一变就是大牌的歌星,
大牌的导演,
在大清年间呢,
这搞艺术的地位非常低下呀,
比那奴籍还低,
甚至不如那娼妓,
现在可了不得。
什么这歌那个姐的,
唱首歌在舞台上一晃脑袋,
100屁股,
这下子可好嘛,
出场费就好几万,
这老百姓心里边儿就不办呢?
假如在大清年间呢,
你是最下三滥的,
行了,
咱也不评价那事儿了。
这话还得说回来呀,
这个小利生由打民籍转为奴籍呀,
他的监护人就全权可以处理这件事儿。
这个余长随卡巴卡巴眼睛,
你要真那么做的话呀,
让我给你当个中间人呢,
你得给我点好处,
余长水啊,
咱明人不做暗事,
我打算呢,
把这孩子送到四川,
到了四川一路遥远,
我这来回一趟啊,
这交通也很不便利。
我就想吧,
如果你们老爷看好这个小利生之后,
咱就可以做手续,
我就把他的户籍转为奴籍,
看看你们老爷能出多少钱,
那你看这孩子你要多少钱呢?
那得让你们老爷看看这孩子,
你这么办吧,
我先看看吧,
好,
过来吧他把他领到船舱里边啊。
小利生啊,
你站起来,
这小利生跟他继父出来了,
一切就得听继父的,
他继父啊,
让他站起来,
他马上就站起来了。
哎呀,
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
紫不纯红啊,
一双大眼睛毛嘟嘟的,
遭人喜爱呀,
好啊,
这孩子。
怎么样,
这孩子不错吧,
你出来吧,
两个人呢,
就出了船唱了。
你说说你们这孩子要多少钱?
我说你们老爷凭赏还不得赏二百两银子吧?
二百两银子多了一点儿,
你这办,
假如老爷要是能出一百两银子,
你就烧高香啊。
现在到了江南,
那小后生有的是要买个小书童啊。
都用不上五十两银子,
哎,
我说你长嘴,
如果能卖到一百五十两银子,
我要一百两五十两银子就归你了,
好吧,
这件事儿啊,
我尽量办。
办不成你别恨我,
办成了你也别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假如要是卖到一百两银子,
你给我多少钱呢?
一百两银子我只能给你十两。
好吧,
咱呐,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来,
你明天早晨通信这个。
余长水回到了他的船舱里边儿。
跟老爷就说了,
老爷我可发现了有个小孩儿,
这小子后生啊,
长得机灵,
而且是个大户人家子弟啊,
他这监护人呢,
也就是他的养父,
要把他送到四川去,
他不愿意去,
正好听说呀,
您要买一个书童,
我一看这孩子好啊,
老爷,
我看您就把这书童留下,
还没说要多少钱呢,
我估计啊,
顶多顶多可能要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哪能值那么多钱,
你看看吧,
如果一百五十两银子,
咱就成交不过呀。
我得看一看这孩子好吧,
这个余长水很快把这事儿啊就办个八打不离十了。
结果第二天这小力生就被他在养父啊给领到了,
那个官船老爷一看,
哎哟,
这孩子长得精神呢,
好,
当时就同意了。
说好了,
通过呀,
双方认可,
签字画押,
写了文书,
就这么,
这笔生意做成了一百五十两成,
就这个钱,
郝亮又骗得了一百两银子,
这个余长水啊,
也没白搭,
搁这件事儿也得了五十两银子,
两下把手续做完了。
这小力生就被领到老爷那船上去了。
小力生啊,
虽然年纪不大,
可是什么事都明白呀,
知道自己被这个养父钱秀才给卖了,
他毕竟是个孩子,
欲哭无泪呀,
但是他一看这老爷面目特别慈善,
他呀,
真就把自己唯一的希望。
寄托在这老爷身上了,
他想,
有朝一日啊,
我得让这老爷替我出口气呀,
到时候我一定让这个老爷替我伸冤一生啊。
从这时候起。
心里边儿就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就这么着,
他这养父钱秀才点完了钱回走了。
他也不能马上回去,
起码呀,
他得在外边儿呀,
游山玩水,
或者是吃喝玩乐,
得过一段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
他估计一下子一往一返的时间呢,
得算一下子略相差的时间呢,
太长了,
太长了,
就出假了,
到时候回去跟他这夫人一交代,
这事儿就完事大吉了。
他这夫人,
也就是这钱余氏,
对他是百依百顺,
非常相信,
他根本想都不会想,
这个钱秀才根本没去益州,
而是在徐州,
一转手就把小力生给转卖出去了,
可怜小力生啊,
小小的年纪就被人家变卖为奴了,
这位岭南的知州大老爷姚兴。
他一看这个小力生啊,
心里边就格外的喜爱啊,
跟着小力生在船上一边行走一边就聊起来了,
聊着聊着,
笑了一声,
哇的一声啊,
就痛哭起来喽。
那大老爷一看,
哎哟,
孩子,
你哭什么呢?
老爷您不知道。
我这命苦啊,
那你要相信本老爷,
你就跟老爷从实的说一说吧,
老爷是这么回事儿,
小力生就把他这经历啊,
从他记事的时候起,
一五一十的就跟这知州姚大老爷说了一遍啊,
这姚大老爷听完了,
哎呀,
是长叹一声啊,
孩子,
既然这样,
你呀也别灰心,
你就好好的伺候着本老爷,
本老爷一定教你识文断字啊,
今后本老爷要是继续高官得坐,
骏马得骑,
那时候。
你这年龄也大了,
本老爷一定给你转回民集,
然后本老爷再给你想办法伸冤呐,
可是我是岭南的知州老爷,
人家是归两监管,
我是鞭长莫及呀,
再说官场上的事儿也很复杂呀,
再是还小,
大了你就明白了,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
老爷一定给你讨回个公道,
决不能让这个姓钱的刁钻之人独吞你祖上留下来的基业呀,
但是本官必须得平房不漏,
有言在先呐,
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按照大清的律例,
你千万不能告。
你的生母啊,
按照大清的律例,
告父母或者是告祖父母之人,
不管你有多大的理由,
也必须要凌迟处死啊,
看来这个小力生只能终身为奴了。
那么这件事儿到后来啊,
究竟发生了哪些变故呢?
又是怎么一步一步演变成一件错综复杂的案件,
最后就连康熙皇上都没法审理了,
最后只好下旨由施公施仕伦来了断这个疑难杂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