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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湘抿了抿嘴
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
这程家本来也是锦湘的家
可自从父亲去世大哥当家后
就彻底成了大哥的家
他们这些嫁出去的姐妹回娘家反倒成了需要看别人脸色的客人
想想都觉得心酸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先稳住朱玉凤
让年夜饭能顺利进行才最重要
要是锦湘不肯来
朱玉凤又赌气不吃
这年可就过得不成样子了
更何况母亲还在屋里
她本就身子不好
要是知道两人因为拍全家福闹得这么僵
指不定又要多想
到时候身子哪还撑得住
另一边
厨房和院子里已经忙活起来
赵大鹅和周春文等人把碗筷洗干净一一摆上桌
周春红则跑前跑后的喊人吃饭
没多久
程锦潇和程锦溪一左一右搀扶着程老太太走出来
程老太太的身子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裹着厚厚的棉袄
脸色却依旧憔悴
两鬓的白发几乎全白了
没走几步就忍不住咳嗽几声
单薄的肩膀随着咳嗽轻轻颤抖
看着让人心里发紧
赵大鹅看着程老太太甜甜的喊了一声
姥姥
说着就快步跑到程老太太身边
伸手帮着搀扶一起往桌边走
程荣果
周天富
周育仁也陆续坐下
按规矩
程锦溪作为出嫁的姑娘
除夕本应该在婆家过年
但程老太太身子越来越差
他便和周育仁商量着来程家吃年夜饭
正好程锦湘今天回来了
一大家子凑在一起热闹
程老太太看了心里高兴
说不定身子也能舒服些
唯一的遗愿是大哥的两个儿子没在朱玉凤娘家
在镇上做买卖
过年正是忙的时候
两个孩子去镇上帮忙
既能多赚点钱也能锻炼自己
本是件好事
只是少了些孩子的热闹
不过程老太太最惦记的还是好几年没见的程锦湘
只要女儿在身边
她的心情就好了大半
没多久
朱玉凤和程锦湘也过来了
朱玉凤抬头时正好对上程锦潇的视线
两人之间瞬间弥漫开尴尬的气息
谁都没先开口
看着程老太太亲昵的拍着程锦湘的手
朱玉凤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自己这几年任劳任怨照顾程老太太
可程老太太心里最念着的却是程锦湘
在她看来
程锦湘远嫁多年没帮过家里一点忙
却偏偏最多程老太太的心
如今自己还被忽略
换谁都难受
儿媳终究比不上亲生女儿
这话果然没错
朱玉凤心里泛着酸
但想到眼下是吃年夜饭的时辰
还是抿了抿嘴
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默默坐下了
程锦湘见桌上的氛围有些尴尬
赶紧打圆场
来来来
大家都坐下
今天是除夕
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吃顿年夜饭才好
周春红盯着桌上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地三鲜油亮诱人
铁锅炖大鹅飘着肉香
还有排骨炖豆角炖的软烂
全是她爱吃的
正盯着
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起来
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周春红本就没什么心眼儿
唯独对吃格外上心
一看到好吃的就挪不开眼
这会儿被大家盯着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结结巴巴的说
别看我
我我呀我我
我这是饿了吗
二表姐
你这肚子叫的也太响了周春红的脸瞬间红透
伸手拍了拍赵大鹅的肩膀
你别笑话我了
周春红一紧张就容易结巴
这话一说
大家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的尴尬氛围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程锦溪也跟着笑了
摆了摆手
快吃吧
别真饿着了
大家伙纷纷坐下
程荣果拿出自家酿的米酒
倒了满满一大碗
端起来就往嘴里送
朱玉凤在一旁劝
哎呀
你身体不好
别喝这么急
今天大过年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