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集。
我是无所谓,
他的枪也伤不了我,
只是我却注意到人群后面。
之前旅馆老板老威廉脸上有复杂的表情,
和其他人对我的鄙视、
冷漠和敌意不同,
他站在人群后面,
明显和前方的人群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
但是我觉得或许他会知道点儿什么。
将举起的双手插回了口袋里,
笑着说道。
对不起,
是我冲动了,
所以请你将手枪放下来,
我不会破坏这口大钟,
非常抱歉。
大汉看着我慢慢地将手上的枪收了回去,
冷冷地说道,
希望你明白,
你不过是一个外人。
他和其他小镇的居民全都散去,
我则回到了旅馆里,
老威廉比我先进去,
一进门儿,
他立刻跑到了酒柜的旁边,
从里面拿出了威士忌,
纯饮了两杯,
似乎是在平息自己起伏的心情。
我一进门儿啊,
他立刻看向了我,
没说话,
而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这种恐惧加上之前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说不要晚上出门,
不然会死,
很可疑的说法。
我走到酒柜边上,
笑着说,
给我倒一杯吧,
等。
我会付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欧元,
放在了桌子上,
他看了看我,
然后拿出了一个新的杯子,
擦了擦后放在了我的面前,
倒上一杯酒,
随后说道。
可晚,
还是早一点休息吧,
不早了,
我,
我先去睡了。
他想要离开,
我却笑着开口说道,
天下的酒馆和旅馆应该都没有留下客人一个人喝酒的老板吧?
而且你惊慌的根本就没拿走我放在桌子上的钱。
老威廉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机械地转头看了看我和桌子上的钱,
重重地叹气说,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摇了摇酒杯,
回答说,
重点不在于我看出了什么,
而在于你是不是也能看见。
今天我的的确确在外面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
手中握着镰刀的怪物,
只不过这个怪物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
我将它外面的一层黑布给打散了,
却有一道黑色的雾气飘进了大钟里。
我观察所有围观的镇民,
只有你一个人脸上带着惊恐,
而且根本就不敢靠近这些镇民,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听见我这样的一番话,
老威廉双眼圆睁,
这样的恐惧已经掩饰不住,
他猛地跑到我面前,
饮尽了我面前杯子里的酒,
随后说道,
你,
你不要让这里的人知道,
我能够看见那个怪物。
求你了,
只要你发誓,
你不会将我的秘密说出去,
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我一怔,
果然,
老威廉知道些什么。
点点头,
答应后,
啊,
他拿过一个新的蜡烛,
点上,
安在了烛台上,
随后呢,
对我说道。
大约是在25年前,
那时候的落日小镇是整个法国小有名气的商业小镇,
虽然算不上太繁华,
但是先进的电视、
摩托车、
轿车这里都有,
还有很多明星到这里来旅游度假。
不过这一切在一个神秘的魔术师到来后就都改变了。
老威廉呢,
提到了魔术师,
让我的心呢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听的也就更加仔细了。
那个魔术师叫罗切特,
诗歌,
来自巴黎,
很英俊的年轻人,
风度翩翩,
而且变魔术的手法很不错,
引来了镇民们的喜爱。
有一天,
他在小镇的中央安置了那口大钟,
然后说可以变一个神奇的魔术,
一个能够让时间停止的魔术。
大家都很好奇,
所有的镇民都去观看魔术,
开始了是在晚上8点举行的时间果然在晚上8点的时候停了下来,
大家都很惊奇,
可是就在这时候,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
手握巨大镰刀的怪物从大钟里面飘了出来,
它用镰刀砍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头颅,
鲜血喷溅在地上,
非常可怕。
我当时站在旅馆里,
吓的立刻跑进了地下室,
蒙着头不敢出声,
就这么躲避了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清晨,
我从地窖里走了出来。
然而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人都活着,
而且过着正常的生活,
甚至还有邻居向我打招呼,
他们都没有死,
全都活着。
我以为是我前一天晚上。
多了,
看花了眼。
然而当我离开小镇出去进货的时候,
却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我一顿疑惑地看着老威廉,
他双眼眼角颤抖,
双手啊更是哆嗦个不停,
低声的说,
我,
我看见镇子外面多了一片坟地,
荒凉的,
冷漠的坟地,
过去那个地方是没有坟地的,
一夜之间就出现了。
我走进坟地,
发现那些墓碑上都没有名字。
我转悠了一圈,
在一块墓碑上看见了约瑟夫的名字。
那是一个年轻人,
离开小镇半年了。
我很害怕,
回到小镇后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汉斯。
汉斯就是我们镇的保安官,
他说我疑神疑鬼,
我也这么觉得。
可是当天晚上,
离开镇子半年的约瑟夫忽然回来了,
却没有一个镇民迎接他,
所有人都对他很冷漠。
他很奇怪,
晚上8点的时候离开家来我这里准备喝一杯。
可是当他经过那口大钟的时候,
那个怪物又出现了,
然后用镰刀砍下了约瑟夫的脑袋。
我当时看见了,
吓的不敢出声,
太可怕了。
看着眼前老威廉畏惧的样子,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的害怕我看在眼里。
过去了这么久,
这样的恐惧还是保留在他的心里,
需要喝了酒才能将当年的事情说出口。
你是说25年前罗切特来过之后,
这里有了这口大钟,
那个怪物就出现了,
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的人,
而且还将从外面归来的约瑟夫也给杀了。
那么为什么你还活着?
我此时啊,
问出这样的问题,
看似是没有顾忌对面老威廉的心情,
但是这也是我心里最大的疑问。
我,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杀我,
原因我不知道。
但是从那以后,
小镇就变了,
对外来者很排斥,
镇民们也不会老天天都在镇子里生活,
每天白天有电,
到了晚上电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不缺少食物,
因为每过一段日子,
就会有大量的食物出现在小镇里,
原本热闹的小镇就这么一天天变的落寞下来。
我每天装作和他们一样,
但是却不敢和他们接触。
这么多年来,
整个小镇都被一层层白色的雾气环绕着,
非常可怕的,
真的非常可怕。
老威廉这段描述啊,
我不知道真假,
因为感觉听上去这个小镇就像是被人用法术给创造出来的。
或者说,
这里干脆就是幻觉打造的,
食物会自己出现,
镇民不会死去。
25年来,
所有人都过着一样的生活。
可是之前我遇见汉斯,
也就是那个保安官的时候,
明明观察过他的身体,
阳火,
灵魂全都不缺,
可是听老威廉的意思,
这个家伙也死了,
只有老威廉一个活人。
如果这里的人都死了,
那么为什么还需要食物?
老威廉是一个人应该吃不了太多的东西,
为什么要有电?
我越来越觉得疑惑,
这个小镇谜题太多了,
忽然间,
我脑子里又有问题浮现,
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你是看见墓碑上有约瑟夫的名字,
当天他就回来了,
然后晚上8点被杀的,
是吗?
老威廉点了点头,
那么之前我在墓碑上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按照道理来说,
要死的人是我才对。
可是为什么那个怪物要杀那个孩子呢?
威廉大叔,
那个之前我救下来的孩子,
他是不是25年前就已经活在这个小镇上了?
老威廉听见我的问题呀,
立刻点了点头,
那个孩子其实25年前就死了,
可是为什么怪物还要杀他一次等等?
我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那个怪物是有灵智的,
他其实不是要杀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
而是要杀我。
也就是说,
大钟里的怪物在我进入镇子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我了。
那个孩子可能是它故意安排的,
让孩子离开镇子,
或者是假扮成晚回来的样子,
接着露出要杀死孩子的样子,
引诱我出手,
接着趁我救人的时候动手杀我。
这么一说,
立刻就说通了。
所以这个怪物要杀的人还是我,
单纯的怪物或者是阴魂都好办,
可是一旦有了灵智,
这就难办了,
会逃会躲都不要紧,
要紧的还是它在暗处阴。
我看了看时间,
很晚了,
我拍了拍老威廉的肩膀,
说道,
不早了,
你还是早一点休息吧。
我说完后,
自顾自地走上了楼,
回到了房间里,
坐在桌子前。
看着桌子上的玫瑰花,
在快天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
等到接近中午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洗漱一下后下了楼。
老威廉已经醒了,
不过眼袋很黑,
看起来很疲惫。
昨晚回忆起那么多恐怖记忆,
应该没睡好。
要吃点什么吗?
我点点头,
说了一句随意,
老威廉呢,
为我冲了杯咖啡,
然后做了两个三明治,
还煎了个蛋。
这些食物啊,
就是他昨晚说的,
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镇子里,
而且还都是新鲜的,
吃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假货。
这就更奇怪了,
食物是谁送的呀?
不过我今天再问老威廉,
这老家伙却一个字都不说,
三缄其口。
没办法,
他不说呀,
我也不好多问呢。
走出旅馆后啊,
四周的家门都打开了,
人民看见我果然都是用怪怪的眼神,
不能说是敌意,
而应该用不欢迎和陌生来形容。
就好像你转学到了一个新的学校,
或者呢,
是换了新的工作,
进入了新的单位,
人们面对你的时候都会用非常奇怪的眼神,
这种情绪叫做排外情绪,
我遭遇的就是这种情绪。
这一路走来,
无论是大人孩子看见我都用一种古怪的神色。
中午,
好汉斯依然叼着雪茄对我打了个招呼,
我点点头,
没有理睬他,
听过了老威廉的描述,
对于这一群其实已经死亡的人,
我也不想多搭理,
虽然暂时还没搞懂为什么这里的人死了还能见到我,
而且不是魂体。
不过现在的我要做的是想着先离开这里,
要走出镇子,
只有一条石路,
我索性爬上了山壁,
穿过树林,
向着镇子外面走去。
如果这个镇子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我就一定能够离开镇子。
可是我一路走下去,
最后还是走进了四周的一片白雾。
穿过白雾后,
我竟然又一次回到了小镇,
只是换了个边儿,
走到了小镇的另一边,
也就是说,
我没有走出小镇。
换句话说,
要么就是这片白雾有问题,
要么就是这个小镇本身就是幻觉。
回到旅馆里,
看着桌子上的玫瑰花,
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头绪。
然而,
望着这玫瑰花,
看着玫瑰花上的水珠含苞待放的新鲜模样。
我忽然在脑子里蹦出一个疑问,
这个小镇会有玫瑰花吗?
我冲出房间,
走进别的房间,
挨个去看,
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瓶玫瑰花,
而啊,
当真是娇艳欲滴。
三层楼的旅馆,
15个房间也就是15束玫瑰花,
就算花期够长,
也要经常换啊。
这个走不出去的小镇呢,
我没有见到有花圃,
那么玫瑰花哪里来的呀?
我一下子冲到了底楼,
老威廉不在,
不可能会离开旅馆的,
他竟然出去了。
我冲出旅馆,
拉住了一个身边的人问道。
老威廉,
看见了吗?
可是这个人只是嫌恶地甩开了我的手,
远远地躲开我。
整个镇子里没人能够解答我的疑问,
因为整个镇子里只有老威廉一个人是活人。
我坐在旅馆的大堂内,
一直等到了晚上,
老威廉还是没回来。
看看时间,
快到晚上8点了,
又是这个时候,
老威廉神秘失踪,
镇子上一片萧条,
我心一横,
猛地冲出了旅馆。
就在大钟的时间到达晚上8点的一刻,
我一步跨到了大钟的面前,
举起左手正要攻击这大钟。
果然,
这一次所有镇民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接着我感觉到汉斯将手上的枪对准了我的后脑勺,
外来者,
你又一次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居然还想毁坏我们的大钟,
把手放下来,
不然的话,
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汉斯阴沉地说道,
我却根本就没有理睬它,
左手猛地捶在了大钟上,
道力爆发,
将大钟给打成了碎片。
整个大钟的钟面碎成了斑驳的碎块,
旋即我猛地转头,
看见包括汉斯在内的所有镇民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在了我的身后,
化作一阵青烟。
我抬起头大喊道,
罗切特,
你可以现身了,
这样捉迷藏的游戏玩儿的真没意思。
随着我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一个身穿燕尾服,
带着面具的男子慢慢从黑暗的空中浮现出来,
手上拿着一支玫瑰花,
正是罗切特。
真是唯有想到,
你能够打破我的幻觉空间,
我的幻觉空间应该是100%还原一切生命触感。
为什么你能够看破那罗切特在空中站着,
声音里带着一丝疑问。
而我则不客气地说,
老威廉,
还是别装了,
把面具摘下来吧,
我知道就是你。
我的话让罗切特一顿,
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点头说道,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居然连这一层都看破了吗?
看来的确是不用戴面具了。
他慢慢地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露出了和老威廉一模一样的脸,
眼角微微抽动,
冷冷地说道,
许佛大人和我打了两个赌,
第一个赌是你看不破我的幻觉迷局,
不过看来是我输了,
你是怎么看破我的身份的?
我冷哼一声,
指着玫瑰花说道,
玫瑰花,
这个小镇是封闭的,
我走不出去,
外面自然进不来。
但是你们法国人就是喜欢浪漫的事物,
玫瑰花露陷儿了。
第二,
所有人都不是活人,
你却是唯一一个活人,
还活了25年。
我不是白痴,
你要么就是罗切特,
要么就是在骗我。
不过你演技不错,
我差一点儿上当了。
罗切特顿时笑个不停,
点点头说,
是了,
是了是,
我布局不好,
那么就要进行我和许佛大人的第二个赌局了,
我们赌你是不是能活着离开我的幻境?